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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三道医题,技惊四座 谷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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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主……大限将至?
苏清沅听到那两个弟子的议论,身子一下就僵住了。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她看着安置在竹楼里的沈渡,心里沉甸甸的。
这药王谷,根本不是什么悬壶济世的地方。它像个巨大的漩涡,把所有秘密都吸了进去。
眼下沈渡的情况不稳定,她不能坐以待毙。
得赶紧见到药王谷主,拿到解药线索,或者至少问清楚“蚀骨”之毒的来龙去脉。
苏清沅深吸一口气,把竹楼的门轻轻关好。
她决定去谷口找那位守谷长老。毕竟,之前就是他安排弟子带自己进来的。
沿着蜿蜒的青石小路,苏清沅很快回到了谷口。
果然,那位身穿灰色长袍的长老还在那里,正闭目养神。
“长老,晚辈有要事求见谷主。”苏清沅上前,语气恭敬。
长老眼皮都没抬,慢悠悠地说道:“谷主闭关已久,不见外人。姑娘既然被准许入谷,就在这里安心养伤便是。”
苏清沅皱了皱眉。沈渡的毒随时可能发作,她哪有心思安心养伤?
“长老,我此行前来,就是为了谷主。若谷主不见,沈大人毒发,只怕……”
她说到一半,长老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瞥了苏清沅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沈大人?锦衣卫指挥使是吗?他的毒,老夫自然知道。天下奇毒,无药可解,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还能有什么法子?”
苏清沅心里窝火,却强忍着。
“长老,晚辈不才,略懂医术。今日斗胆,想向药王谷挑战‘三道医题’。若晚辈能解开,还请长老引荐谷主一见!”
长老听了这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嗤”地一声笑了出来,眼神里的轻蔑更浓。
“三道医题?小姑娘,你可知药王谷的三道医题,多少成名大家都没能通过?你一个小丫头,竟敢如此大言不惭?”
旁边几个巡逻的弟子也都停下了脚步,窃窃私语,脸上挂着看好戏的表情。
“看来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敢挑战咱们谷里的医题。”
“哼,让她试试也好,等出了丑,就知道天高地厚了!”
苏清沅神色平静,不为所动。
“若我解不开,自愿接受任何责罚。若我解开了,还请长老遵守承诺。”
她语气坚定,眼神清澈,没有丝毫退缩。
长老被她这股子劲儿镇住了。他沉默片刻,或许是觉得一个毛头丫头掀不起什么风浪,也或许是想看她出丑,便冷哼一声。
“好!这可是你自找的!来人,把刘家的小子带过来!”
没多久,一个瘦弱的少年被带到长老面前。他面色苍白,眼神呆滞,四肢偶尔会不受控制地抽搐一下,看起来病得很重。
“这是第一题,诊断!”长老指着少年,语气带着考较,“这小子怪病缠身,寻遍名医都查不出病根。你来诊断,说出病因,开出方子!”
苏清沅上前,蹲下身子仔细观察少年。
她先是按照望闻问切的古法,把了脉,看了舌苔,又问了少年母亲一些病史。
她发现少年脉象浮动,舌苔发白,母亲说他自幼体弱,发病时抽搐不止,眼睛会向上翻。这些症状,让她心里有了大致方向。
苏清沅又拿起少年的手,仔细观察他的手指和指甲,还让他伸出舌头。
“这病症,并非寻常。”苏清沅站起身,看向长老,语气肯定,“依晚辈看,这孩子得的是一种特殊的遗传病,因体内某种物质代谢异常,导致神经系统受损。”
“遗传病?代谢异常?”长老和其他弟子都傻眼了。这些词他们听都没听过。
“你胡说什么?什么遗传病!”长老显然不信。
苏清沅也不恼,继续解释:“简单来说,就是他身体里缺少一种重要的‘成分’,导致某些‘零件’无法正常运作。症状表现为癫痫,智力减退,还会伴有视力受损,肌肉僵硬等问题。”
她指了指少年的手:“你看他手指,关节明显比常人粗大。再看他的眼睛,瞳孔涣散,眼球偶尔会不自觉地颤动。这些都印证了我的推断。”
苏清沅说完,扫视了一圈众人。
“若要根治,目前只能通过手术,直接修复受损的神经,并辅以药物治疗,改善他的体质。”
长老听得一愣一愣的。手术?修复神经?这简直闻所未闻!
他下意识地看向少年母亲,那妇人却激动地抓住了苏清沅的手。
“神医!您说的这些,都对得上!我儿从小就这样,看遍大夫都说是体质虚弱,无药可医!您说的那些症状,他都有!”
妇人泪流满面,对着苏清沅就想下跪。
“起来吧。”苏清沅扶住她,看向长老,“长老,这第一题,晚辈可算通过?”
长老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没想到苏清沅竟然真的说出了病因。虽然他听不懂“遗传病”这些新词,但病症描述得丝毫不差,连手术方案都说出来了,这远超他所知的医术范畴。
他挥了挥手,示意少年和妇人下去。
“哼!算你侥幸!那就进行第二题!随我来!”
长老带着苏清沅来到一处草药园。园子里种满了各种各样的植物,有些生机勃勃,有些却长得奇形怪状。
“第二题,辨识毒草。”长老指着园子里上百种药草,表情严肃,“这里有五十八种毒草,你需要在半柱香的时间内,将它们全部辨识出来。错一株,就算输!”
苏清沅心中冷笑,这药王谷的长老,心眼倒是挺小。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在药草园里穿梭。她动作很快,眼神却极其锐利,一眼扫过去,便能分辨出药草的特性。
不一会儿,她便指出了五十八株毒草。
长老派弟子一一核对,结果分毫不差。
长老的脸色已经有些难看了,但苏清沅还没停。
她又指向其中三株看起来无毒的植物,语气冰冷。
“这三株药草,长老们恐怕都认为是无毒之物吧?”
长老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位白胡子长老走上前,仔细看了看那三株药草,不屑道:“这三株乃是寻常之物,虽无药用,但绝无毒性。”
苏清沅淡淡一笑,从怀里取出一枚银针,轻轻扎入其中一株植物的叶片。
只见那银针接触到植物汁液的瞬间,立刻变得乌黑!
“这是一种慢性毒,名为‘软筋散’,长期服用,能让人四肢无力,最终瘫痪。而这株……”她又指了指另一株,同样用银针测试,“名为‘七日绝’,接触皮肤,七日内无解药必亡。至于这最后一株……”
她没再用银针,而是直接摘下一片叶子,放到长老面前。
“此物无色无味,一旦燃烧,烟雾吸入体内,能让人产生幻觉,神志不清。若长期置于卧房,不出半年,必会疯癫!”
长老们看着变黑的银针,又闻着那股微弱的、但苏清沅却能敏锐察觉到的淡淡香气,脸色变得煞白。
这些都是他们日常巡视,从未发现的剧毒之物!有些甚至被他们当做观赏植物!
“这……这不可能!”那位白胡子长老失声惊呼。
苏清沅面不改色,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长老,这第二题,晚辈可算通过?”
这一次,长老们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他们的眼神中,震惊、怀疑、甚至带着一丝恐惧。
“好……好小子!”长老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震惊,“那就,第三题!”
他带着苏清沅来到了一间炼药室。室内药味扑鼻,各种瓶瓶罐罐堆满桌子。
“第三题,配置解药!”长老指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瓶,里面装着一汪乌黑的液体,散发着一股腥臭味,“此乃我谷中珍藏的‘无根毒’,天下无解。若你能配制出抑制其毒性蔓延的药方,或者延缓发作的解药,就算你赢!”
长老说完,示意弟子将毒液滴入一个小瓷碗。碗中的液体,立刻散发出更浓郁的恶臭,甚至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
苏清沅上前,仔细观察这“无根毒”。
她通过气味、颜色和长老们紧张的神色,大致判断出这是一种烈性神经毒素。
她没有立刻动手,而是闭上眼睛,脑海中飞速地检索着前世所学的各种毒理知识,以及穿越后在古代医书上看到的药材特性。
片刻后,她睁开眼。
“这毒,主要是侵蚀神经,阻断血脉。要抑制,需先清热解毒,再以活血化瘀之药引,辅以补气凝神的药材,调和内息,方可暂时压制。”
她一边说着,一边在炼药室里穿梭,熟练地从架子上挑选着各种药材。
她选的都是药王谷里常见的一些药材,如黄连、金银花、当归、川芎、人参等。
长老们看着她挑选的药材,眼神里充满了不解。
“这……这些都是寻常之物,如何能解‘无根毒’?”
苏清沅不理会众人的质疑,她将药材捣碎,然后放入一个容器中,用特殊的药引进行浸泡和熬煮。
整个过程,她行云流水,手法娴熟得不像一个第一次接触这些药材的人。
不多时,一种带着淡淡清香的药液被她从容器中倒了出来。药液呈琥珀色,看起来晶莹剔透。
她将药液滴入刚才盛放“无根毒”的小瓷碗。
奇迹发生了!
原本乌黑恶臭的毒液,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变淡,最终化为一汪清澈的液体,连那股腥臭味也消失了!
“这……这不可能!”所有长老都瞪大了眼睛,惊呼出声。
他们毕生所学,从未见过如此神奇的解毒之法!
“这药液,并非解药,只能暂时抑制其毒性,延缓发作。”苏清沅淡淡地解释,“若要彻底根治,还需要更精准的配方和更复杂的炼制过程。”
即便只是抑制,也已经足以让药王谷的长老们彻底拜服。
“这……这何止是抑制!简直是化腐朽为神奇啊!”一个长老颤抖着声音说道。
他们的眼中,震惊已不足以形容,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
苏清沅的医术,彻底震撼了药王谷的众人!
长老们再也无法保持冷静,他们互相看了看,眼神中都带着不可思议。
“快!快派人去禀报谷主!就说……就说来了位神医,谷中三道医题,全被她解了!”
一位长老急匆匆地跑出去,去向谷主汇报这个惊人的消息。
沈渡一直站在不远处,将苏清沅大放异彩的整个过程看在眼里。
他看着她从容淡定,看着她妙手回春,看着她将这些不可一世的药王谷长老们惊得目瞪口呆。
他的眼中,除了深深的骄傲,更多了一份无法言喻的欣赏。
这个女人,总能带给他惊喜,一次又一次地超越他的想象。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这个世上最冷酷无情的人,却在她面前,渐渐学会了骄傲和欣赏。
苏清沅走到沈渡身边,冲他眨了眨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得意。
“怎么样?我没给你丢人吧?”
沈渡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个弧度,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你很好。”
两个字,却包含了千言万语。
长老们匆匆离去,只留下苏清沅和沈渡在原地。周围的弟子们,再看向苏清沅时,眼神里已经充满了崇敬。
然而,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一个苍老却极具威严的声音,忽然从药王谷最深处传来,在山谷中回荡。
“小姑娘,可否到老夫这里一叙?”
声音虽然苍老,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和探究。
谷主……他果然出现了!
苏清沅的心脏猛地一跳,她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她瞥了一眼之前炼制解药剩下的药渣,长老们在其中发现了几味药材,似乎与“蚀骨”之毒的配伍极为相似。她敏锐地捕捉到他们眼中一闪而过的怀疑。
药王谷主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玩味。
“老夫等你许久了。”
“小姑娘,可否到老夫这里一叙?”
这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又像是直接钻进了苏清沅的耳朵。她和沈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探究。
“谷主果然不是一般人。”苏清沅低声对沈渡说。
沈渡没说话,只是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指尖传来的温度,给了苏清沅一丝安心。
没多久,一个身穿灰布长袍的药童跑了过来,他看了苏清沅一眼,眼神里带着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两位,谷主有请。”
药童领着他们,沿着一条蜿蜒的山路往药王谷深处走。四周的药田越来越密集,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草药的清香,沁人心脾。偶尔还能看到一些奇形怪状的植物,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这里果然是世外桃源。”苏清沅感叹道。
沈渡只是扫了一眼,似乎对这些奇花异草并不感兴趣。他的注意力全在前方,以及苏清沅身上。
山路尽头是一片竹林,竹影婆娑,风吹过时沙沙作响,像是无数人在低语。穿过竹林,眼前豁然开朗,一栋古朴的木屋出现在眼前。
木屋前有一个小院子,院子里种满了她从未见过的药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正坐在石桌旁,慢悠悠地喝着茶。他须发皆白,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仿佛能洞悉一切。
这,就是药王谷的谷主?
苏清沅的心脏跳得有些快。她知道,眼前这个老人,掌握着沈渡中毒的秘密,也许也和她父亲的死脱不开干系。
药童将他们带到木屋前,便躬身退下了。
谷主缓缓抬起头,那双锐利的眼睛先是落在苏清沅身上,带着审视和赞许。随后,他的目光转向沈渡,眼神瞬间变得幽深。
“来了。”谷主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字字清晰。
他放下茶盏,抬了抬手,示意他们坐下。
“小姑娘的医术,真是让老夫大开眼界。”谷主开口第一句话,是对苏清沅的夸赞。
苏清沅谦虚道:“谷主谬赞了,晚辈只是侥幸。”
谷主轻笑一声,摇了摇头。“侥幸?能将老夫的那些徒子徒孙治得心服口服,可不是侥幸能办到的。”
他的目光再次回到沈渡身上,像两道寒光,直接穿透了沈渡的伪装。
“蚀骨之毒……想不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活生生中了这毒的人。”谷主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几分叹息。
沈渡的脸色微微一变,他下意识地看了苏清沅一眼。苏清沅握紧了他的手,给他无声的力量。
“谷主认得此毒?”沈渡沉声问,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谷主长叹一声,缓缓说道:“何止是认得?这毒……可不是寻常毒药。它是前朝皇室秘辛,一种专门针对某种血脉的诅咒。”
诅咒?
沈渡和苏清沅的心头都像被重锤敲了一下。沈渡的瞳孔猛地收缩,他一直以为这只是阴险的毒术,却没想到竟然牵扯到诅咒和血脉。
“你中的毒,叫做‘蚀骨咒’。”谷主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听得人脊背发凉。“天下无人能解,老夫也只能暂时帮你压制。”
苏清沅眉头紧锁,她前世身为法医,对这些“诅咒”之说向来不信。但眼前的事实,却让她不得不重新审视。
“诅咒……具体是什么意思?”苏清沅追问。
谷主看向她,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
“小姑娘,你的父亲,苏太医,曾是老夫的挚友。当年苏家灭门,表面上看是毒害贵妃,可实际……与这蚀骨咒,和前朝皇室的秘密,有着莫大的关联。”
苏清沅的心猛地一沉,谷主的话证实了她最深的怀疑。父亲的死,果然不简单!
“我父亲……”苏清沅的声音有些颤抖。
谷主摆了摆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至于你,沈家小子。”谷主又将目光转向沈渡,“你沈家,并非寻常的开国功臣之后。你的家族,与前朝遗脉有所牵连。你所中的蚀骨咒,正是因为这家族血脉的缘故。这咒,本就是前朝用来保护或惩罚拥有特定血脉的人的。”
沈渡只觉得脑中嗡嗡作响。他的家族,是前朝遗脉?这怎么可能?他从小受到的教育,家族忠心耿耿,为大晏立下汗马功劳。这番话,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他下意识地想反驳,但谷主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又让他把话憋了回去。
“所以,我所中的毒,与家族血脉有关?”沈渡的声音有些沙哑。
谷主点头:“没错。你体内的咒毒,是双刃剑。既能赋予你异于常人的体质,也能在月圆之夜,将你推向疯魔。”
苏清沅仔细回想沈渡毒发时的症状,确实像是某种基因缺陷或遗传病。但她从未接触过“诅咒”这样的概念。
“谷主可有解法?”苏清沅压下心中的震惊,问道。
谷主轻叹一声,眼神里带着一丝惋惜。
“蚀骨咒无解。但也不是没有办法。”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地看着两人,“解开咒的关键,在于找到一种名为‘归元草’的奇珍,再结合一种失传已久的上古针法。”
归元草?上古针法?
这听起来就像是神话故事里的东西。
“归元草生长在何处?”沈渡问道,声音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谷主拿起桌上的一卷古老地图,轻轻铺开。那地图纸张泛黄,上面画着各种奇特的符号和山川河流。谷主修长的手指指着地图上一个被云雾缭绕的区域。
“归元草,生长在前朝皇室的祖地,一处被称为‘龙脉绝地’的地方。那里危机四伏,机关重重,更有毒虫猛兽。”谷主抬头,目光扫过苏清沅和沈渡,“而且,只有身负特殊血脉之人,才能靠近并采摘。”
他没有明说,但无论是苏清沅还是沈渡,都明白他指的是谁。沈渡是身负蚀骨咒的“前朝遗脉”,而苏清沅的父亲曾是前朝皇室的御医。
谷主继续说:“老夫可以帮助沈家小子压制毒性,让其在一段时间内不再发作。但若想彻底根治,寻得解咒之法,就需要你们二人联手,前往那处绝地。这趟旅程不仅危险,也可能揭开更多关于你们家族的真相。”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期待。这趟旅程,显然不是寻常的寻药之旅,而是深入历史迷雾,揭开家族秘密的冒险。
“当然,选择权在你们。”谷主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前朝的恩怨情仇,本不该再牵扯到你们这些后辈。但既然被卷入,也许这就是宿命。”
苏清沅和沈渡对视一眼,眼神坚定。无论是为了沈渡的解毒,还是为了苏清沅父亲的真相,他们都没有退路。
谷主看出了他们的决心,他微微点头,从桌下拿出一个古朴的木盒。木盒打开,里面躺着一份残缺的古籍,纸张比地图还要陈旧。
“这份古籍,记载了部分上古针法和归元草的线索。只是……其中最关键的一页已经缺失了。”谷主将古籍递给苏清沅。
苏清沅接过古籍,指尖触碰到纸张的那一刻,一股冰冷的年代感袭来。她小心翼翼地翻开,古籍上的文字晦涩难懂,但里面的插图却精致异常,勾勒出各种奇经八脉的运行图。
谷主看着苏清沅手中的古籍,眼神复杂。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深意。
“苏太医的死,并非表面那么简单。你们此去绝地,或许能找到真正的答案。有些事,老夫不便多说,天机不可泄露。”
他像是忽然老了几十岁,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苏清沅的心头再次被谷主的话重重敲击。父亲的死,到底还藏着什么秘密?这残缺的古籍,又会带来怎样的线索?而那片龙脉绝地,又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凶险?一切都像一团迷雾,等待他们去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