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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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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采荷花卖荷花中悄然度过，荷花池里的荷花莲蓬也所剩无几。
一晃还有三天就是花胜火晚会，今日清晨，家里静悄悄的，若不是小冻梨的嚷嚷声，陆芃芃压根就起不来床。
一奶奶，利落短发，黑白条纹上衣，黑色收腿裤子，路上是停靠的电动车，此时，小冻梨龇牙咧嘴坐在院子中央，一人一狗，谁也不敢动。
“有人吗？有没有人？来打苞谷，有没有人啊？”
“奇怪，这大门敞开，也没人支声。”她碎碎念叨，“你这狗走一边去，我把东西先放这晚上再过来拿。”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小冻梨身体前倾，竖起尾巴，一副俨然大敌来临模样。弄得人家放也放不成。
狗声太大，陆芃芃一下坐起，赶忙踩着拖鞋跑出去。
“有人啊，我以为没人呢，你爷爷奶奶一大早人去哪了？我来打苞谷喊半天不见人。”
“不害意思啊奶奶，我爷奶今一大早就去干活了，晚上才回来。”
“您要是着急打的话，我来打也可以。”
女人瞪大眼，“你会打？”
“只会打苞谷，其它的不会。”
“那好，来女娃，咱俩给它抬过去。”
玉米倒两半桶，太重了陆芃芃搬不起来，眼看她熟练的先拿吸铁石把容器里的东西吸走，又使劲把闸门一拉，发动机呼呼作响，整套操作下来可谓是麻利的很。
“奶奶，加起来一桶，三块钱。”
“姑娘，你爷是你们村里出了名的疼孙女，他还会教你干这个？”
陆芃芃笑笑，“我没事干的时候就来这看看，这个也简单，就拉个闸而已。”
“你可比我家孙女强多了，对了，你说你爷奶今又去干活了，不是我说，他们老两也真是好强，屋里弄个小作坊还不够，都还要出去干活，挣这么多钱干啥？”
陆芃芃依旧抿嘴笑笑不吭声。
见她沉默，女人也没趣的扫三块钱过去，然后骑车扬长而去。
黄粉末，白粉末在地上打着圈，晃得人眼晕乎乎，陆芃芃不喜欢别人说她爷奶干活的事。
五年级的整个暑假，李倩花没有一天在家，每天都是六七点回来，一天三顿都是陆芃芃做的，包括陆安可，李倩花的脏衣服也都是陆芃芃在洗衣板上搓洗的，姐妹二人衣服就是汗，随便搓一下就好，李倩花的衣服只能隔开洗，第一遍，盆底一层都是泥土，第二遍才稍微好点。为此，陆芃芃每次洗完衣服手腕胳膊都是酸的。
李倩花说过好多次自己晚上回来洗，不用她洗，但看她瘦的脊背只剩骨头，头发被大风吹成鸡毛窝，指甲缝钻的全是土，身为孙女实在不忍心奶奶大晚上回来再辛苦做这做那。
农村闲人多，她家楼房和平房间就有一大片阴凉地，好多人中午就好搬椅子做那吹风，顺带聊聊闲话。
每次一聊就会说：“芃芃，你奶奶今又去干活了？”
“马扎爷呀，真热的天还去干活，也是不要命了。”
“为这点钱干里累死累活，真不值当。”
“我身体真好干几天都吃不消，她奶奶咋干的下去的，真能逞能，芃芃，你给你爸打电话，就说你奶奶一把年纪还在外面干活，让他别在外面乱搞，好好挣钱给你们花。”
“是啊，你爸真大个人也是不让人省心，有老婆有娃子还瞎搞，我看就该警察来管他。”
“哎话说你和可可晌乎咋吃饭？你太太给你们做饭？”
陆芃芃没什么表情的笑笑说：“我都这么大了，自己会做饭。”
“爷呀，才五年级就自个做饭，你奶奶也是心大，不怕你俩在屋里出啥事。”
李倩花只是想去干活挣钱，她们一个个的坐在她家说着风凉话。
先前有一次有人来问她们去不去干活，一个个争先恐后的说去，现在没活干，却在她家说这说那。
担心是真，阴阳怪气也是真，陆芃芃讨厌别人说这些话，也讨厌别人说他爸爸说些太过分的话。
但事实是，她家确实很抬不起头，因为陆朗正，李倩花要拼了命的干活，陆国富一把年纪还要去外地打工，村里人包括街上都知道他这个败家子，都知道这个败家子的妈六十多岁还在抢五十岁农村女人的活干！
瞧不起她的，看她笑话的，不把她当人看的，鄙视她的都有，可李倩花从来没反抗过，只一味地做自己该做的事。
夜深人静的晚上，陆芃芃低声问奶奶：“奶，好多人都在背后蛐蛐你，你以后能不能少去干活？”
一说不让她干活李倩花就来气：“她们爱咋说咋说，你不信让她去干，跑的比狗都快，咋家这条件，你爷和我不去干活，谁给你们买肉吃。”
她知道奶奶说的都对，她也知道自己不该在奶奶这闹小脾气，但情绪上头，她就是想把委屈都说出来。
“她们都说你生了个畜生，这个畜生的妈还撅着屁股在地里干活。”陆芃芃略带哭音说。
听后，李倩花也软下来，她轻轻摸陆芃芃的头，柔声说：“芃娃，以后她们说什么你别听心里，嘴长在她们身上，咱也管不着，咱只要干好自己的事就行，不管别人怎么看，你也别为这哭，不值得。”
“我没哭，我就是觉得你和我爷太不容易了。”
陆芃芃低着头，看不见李倩花微红的眼眶，她故作轻松的说声害，“这有啥，我和你爷干了一辈子活，现在不叫干，那身体反倒还变差了不是，你呀，小小年纪别操心大人的事，嗯？”
“我知道了奶，你以后也别操心我爸，他那么大个人，自己的事自己兜底，不能每次指望你去借钱。”
“我不操心你爸，我最操心的是你啊，小小年纪别那懂事，该学学，该玩玩，别想那么多。”
“好，奶安可在喊你，你过去看看。”
“这娃子，估计又找不着衣服穿，真的是气死人。”李倩花边说边走。
其实她还听到一句话，但她不想让李倩花知道，那就是陆朗正在外又输了二十多万。
花花蹲在脚边，小姑娘抱紧双腿，抬头静看夜空。
月亮悠闲躺在黑色幕布上，星星眨着眼睛不说话，虽是夏日晚间却还有点凉飕飕的，连带着蔷薇花瓣都在幕布上自由飞舞。
一切都是那么的惬意与美好。
两行无声的泪水痒痒的滑落在脸颊。
“喂，发什么楞呢？”不知何时，路绝艳背着手走过来，见她懵懵的，路绝艳又说：“不是吧，我在你面前站了快两分钟，你还真没看见我啊？”
“谁让你走路一点声都没有。”
“嚯，陆芃芃，这和声音有什么关系，我这么大个人，你眼睛看不到？”路绝艳一只眉高高挑起，满是疑问。
“我在想事，没注意到你，你一大早来我家干什么？”
“怎么？不欢迎？”
“欢迎欢迎。”
“这还差不多，呶，早上在早餐店吃饭，顺带给你和安可带一份回来。”
他手很长很有力，两碗牛肉粉，一份包子，两杯豆浆轻松的各勾在每根手指上，一只手张开全是塑料戒指，还怪搞笑的。
“你头发都乱成鸟巢了还笑，还有你脸上，全是苞谷粉，真——”
“你有毒啊，东西放下，人走吧。”说完，陆芃芃径直走到楼房屋洗漱刷牙。
路绝艳懵逼的站在原地。
“牛肉粉好好吃，我还是第一次吃咱们街上的牛肉粉。”陆安可两眼放光。
“好吃下次还给你们带。”
“不用了，我姐说无功不受禄，你肯定有阴谋。”
陆芃芃：“咳咳，粉好辣，我去那边把水壶拿来烧水喝。”
生烫牛肉，汤也是清的，哪来一点辣椒。
陆芃芃走后，陆安可上下打量起路绝艳来，“说吧，你是不是想当我姐夫？”
陆安可说话就是这么直白，一点不拐弯抹角。
路绝艳耳根子红烫烫的。
“不然你怎么大晚上去我家菜园子刨土，不过还好，你俩那年的蔷薇还在，发一片芽了。”
“你……”
“别问我怎么知道，问就是我姐给我说的，她昨晚上看见发芽后，脸都快笑开花了。”
“她，笑开花！”
“对呀，所以啊，三天后，你尽管上去表白去。”
路绝艳眼睛从未有过的蹭亮：“真的？”他不自觉的把胳膊往桌子中央爬，“那你觉得我会被拒绝吗？”
“百分百不会。”
听后，路绝艳一拍桌子，“好妹妹！”
“好姐夫！”
等陆芃芃再过来时，莫名有股奇怪的磁场，她蹙眉：“奇怪，”
“怎么了姐？”
陆芃芃眉头更紧：“姐？今太阳打西边了，你竟然主动喊我姐？发疯啦？”
“你不就是我姐吗？我想喊就喊，不想喊就不喊呗。”
陆芃芃又看眼笑眼盈盈的路绝艳，更觉奇怪，“你天天都笑啥？分享分享呗。”
路绝艳一本正经说：“没啥呀，本帅哥天生爱笑。”
“呵呵，不怕笑多了都是眼褶子。”
“噗，”陆安可一口饭差点喷出来，“姐，二道场的笋都进你肚子里了吧，‘多损’”
路绝艳一下放松脸，眼角也不上挑了。
陆芃芃借低头吃饭偷偷浅笑。
没看见一旁的陆安可使劲朝路绝艳使眼色，脸上都是“我姐贱的很，不让别人笑，自己在那偷笑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