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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夜探乱葬岗 顾晋安又又 ...

  •   那乐声如附骨之蛆,在夜色中不断盘旋,久久不去。张玉岩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顾晋安的衣袖,三年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场几乎要了他性命的围剿,满地鲜血与扭曲的尸体,还有那双至死都圆睁着的少女的眼睛。顾晋安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泛白。
      “是《幽冥引》。”他声音发紧,轻的几乎要听不见,“复阴教召唤信徒进行人祭的曲子。”
      顾晋安的手覆上他的双眼,温暖干燥。“方向好像是城东。”他侧耳听了片刻,勾起一抹轻笑,“故意引我们过去。”
      张玉岩取过烛台,将那块从刺客身上取得的密函副本凑近火焰。在高温下,纸张边缘缓缓显现出一行暗红色的字迹:“子时三刻,老槐树下。”
      “果然是如此。”他瞳孔微缩,“用白矾写的,遇热显形。”
      顾晋安剑眉紧蹙:“看来刺客身上这张纸本就是给我们的请柬。”他起身取过放在桌上的佩剑,“既然如此,不去倒显得我们怯了。”
      “等等。”张玉岩拉住他,“太明显了,这分明是个陷阱。”
      烛光下,顾晋安的轮廓如同刀削般锋利。他忽然俯身,在张玉岩眉心落下一吻:“菡菡,三年前我们没能彻底铲除复阴教,导致如今又添这许多冤魂。这次,我不能再让他们逃了。”
      张玉岩望进那双坚定的眼睛,终是叹了口气:“至少多做些准备。”他边说边从行囊中取出几个小瓷瓶,“解毒丹、止血散,还有这个…”最后一个瓶子里是淡紫色的粉末,“迷魂香,融水后一点便可能放倒一头牛。”
      顾晋安轻笑:“哟,张大人这是把刑部的家底都搬来了?”
      “肃王案后养成的好习惯。”张玉岩将瓷瓶分装好,“谁知道哪天又会被追杀。”
      二人换上夜行衣,从客栈后窗悄然离开。青州城的街道在宵禁后空无一人,只有打更人的梆子声偶尔打破寂静。他们沿着屋檐阴影前行,很快来到东城门。
      城门紧闭,守卫正在打盹。顾晋安从腰间取出一块令牌晃了晃,金黄色的光闪的守卫立刻惊醒,跪地行礼:“小的参见王爷!”
      “开门,本王有要事出城。”顾晋安声音低沉,不容置疑。
      守卫不敢多问,连忙打开侧门。待二人走远,才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暗自庆幸今夜没擅离职守。
      城外的小路蜿蜒曲折,通向一片黑压压的树林。乐声越来越清晰,夹杂着某种诡异的吟唱。月光被云层遮蔽,只有零星的萤火虫在草丛间闪烁,如同游荡的鬼火。
      “前面就是乱葬岗。”张玉岩刻意压低声音,“三年前我们在这里围剿过复阴教的一个分坛。”
      顾晋安点头,手按在剑柄上:“跟紧我。”
      树林深处,一棵枯死的老槐树突兀地矗立着,树干上刻满了古怪的符文。树下聚集着十几个黑袍人,围成一圈,中间是一个简易祭坛。
      突然一阵阴森的吟唱声在四周响起,惊的二人出了一身冷汗。
      “月幽幽,血浸钩, 白骨为香魂作油。三更鼓,鬼叩首,剥开红妆取心头。青丝缠棺钉,朱砂画门廊,新鬼旧鬼排香案,且唤圣主宴八方!”声音阴森诡异,如同一条条的毒蛇钻入脑中。
      “时辰到。”为首的黑袍人举起一把青铜匕首,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以心为祭,恭迎圣主降临!”
      张玉岩浑身紧绷,正欲靠近,却被顾晋安一把按住。只见树后转出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人,正是他们三年前见到的那位“圣使”。
      “菡菡,这次我一个人去,你去找赵明德,务必找到证据。你的追踪术连我也比不上,胜算最大。”张玉岩沉默不语,两人目光在黑暗中交锋,最终张玉岩垂下眼帘,从怀中取出一枚护身符塞进顾晋安手里。
      “我母亲从龙虎山求来的护身符。”他别过脸,“别弄丢了。”
      顾晋安握紧还带着体温的玉坠,突然将人拉入怀中。这个拥抱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用力,仿佛要将对方揉进骨血。
      “等我回来。”他在张玉岩耳边留下这句话,转身跃入草丛中,黑袍很快融进夜色。
      张玉岩在原地站了片刻,直到再也听不见脚步声。他深吸一口气,随即一扭身往城内跑去。
      回到客栈后,张玉岩取出笔墨迅速写好一封信,用火漆封好,他轻声唤道“王千五。”
      一直守在门外的年轻差役立刻推门而入:“大人有何吩咐?”
      “你可知青州顾家军暗桩在何处?”
      王千五脸色骤变:“这…小的只是个普通差役…”
      张玉岩将信和密函一起递给他:“把这些交给城东绸缎庄的周掌柜,就说有位故人托你送份寿礼。”他顿了顿,“此事关乎你妹妹的冤屈,也关乎大明的江山。”
      王千五双手接过,郑重地塞进贴身的衣袋:“小的拼死也会送到。”
      待王千五离开,张玉岩从床下取出一把父亲送他的匕首,眼神渐冷。
      “晋安,你总是这样…”他轻声自语,“以为能把我排除在危险之外。” 乱葬岗上,歪斜的墓碑在月光下投下狰狞的影子。顾晋安伏在一棵枯树后,观察着空地上的景象。
      十二名黑袍人围成一个圆圈,每人手中捧着一盏幽绿的灯笼。顾晋安数了数周围的守卫,至少有二十人,都配着鞑靼样式的弯刀。他悄悄后退,准备绕到石台后方,却突然感到颈后一凉。
      “王爷深夜造访,真是令此地蓬荜生辉啊。”一个阴柔的声音贴着耳畔响起,同时冰冷的刀刃抵住了他的咽喉。
      顾晋安没有回头:“赵大人好雅兴,喜欢半夜扮鬼玩。”
      赵明德轻笑一声,手中的刀却纹丝不动:“王爷何必装糊涂?您大老远跑这儿来,不就是为了找这个吗?”他用另一只手晃了晃一块青铜令牌,“可惜啊,您那位漂亮的大理寺少卿不在,不然祭品就更完美了。”
      顾晋安瞳孔微缩:“你敢动他…”
      “我怎么敢?”赵明德夸张地叹气,“是圣使大人对他很感兴趣呢。毕竟…如此适合做祭品的的男人可不多。”
      话音未落,顾晋安突然肘击身后,同时旋身拔剑。赵明德显然没料到他在刀锋抵喉的情况下还敢反抗,仓促间被划伤了手臂。
      “来人!抓住他!”赵明德捂着伤口大喊。
      周围的黑衣人立刻围了上来。顾晋安剑光如练,转眼间放倒三人,但更多的黑衣人从四面八方涌来。他且战且退,突然脚下一空,整个人跌入一个隐蔽的陷坑。
      坑底布满尖刺,顾晋安勉强扭转身形,但左腿仍被一根铁刺贯穿。鲜血顿时浸透了裤腿。
      “这可是专门为您准备的。”赵明德蹲在坑边,笑容可掬,“圣使说您武功太高,得先废条腿才行。”
      顾晋安咬牙拔出腿,撕下衣襟草草包扎。他抬头观察陷坑,四壁光滑,深约三丈,没有工具根本爬不上去。
      头顶传来了赵明德那渐行渐远的声音:“您啊,先歇着,等子时祭祀开始,再请您看场好戏~"
      坑底重归寂静。顾晋安试着运功,发现内力运行滞涩,显然铁刺上淬了毒。他握紧张玉岩给的护身符,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咚…”
      “咚…”
      “咚…”
      微弱的敲击声从坑壁一侧传来。顾晋安警觉地转头,只见一块砖石正在被缓缓推开。
      “王爷!”王千五灰头土脸地从洞口钻进来,“真的是您!张大人信里说您肯定掉陷阱里了!”
      顾晋安又惊又喜:“你怎么?”
      “这乱葬岗底下全都是前朝时修的地道。”王千五帮他包扎伤口,“我妹子小时候常在这儿玩,说是下面有鬼房子。”
      “张大人呢?”顾晋安打断他。
      王千五脸色突然变得不好:“他、他信里面说扮成祭品混进去了…说等子时一到就…”
      顾晋安猛地站起来,腿上的伤差点让他跪倒:“真是胡闹!”
      王千五紧跟着又说,“张大人信里说如果王爷您说他胡闹,就让您想想为什么要选择独自面对。”
      顾晋安噤了声,果然心上人太聪明也不是什么好事。
      “听着,你现在趁着无人跑回城内,一旦听到三长一短的哨声,看到街上朝这个方向飞奔而来的一队士兵,就带他们来这里。”顾晋安嘱咐道,王千五听后认真的点了点头,转身跑入夜色内。
      就在这时,地面突然传来有节奏的震动。坑底的碎石随着某种诡异的频率跳动起来。
      祭祀开始了。
      石台上,青铜兽面高举骨杖。原本黯淡的月光突然变得血红,将整个乱葬岗染成血色。
      “时辰已到!”为首黑衣人的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恭迎圣主降临!”
      黑衣人们齐声应和,声浪在乱葬岗上回荡。两名教徒手持青铜匕首走向刚从赵明德府里带来的被绑的少女。
      就在匕首即将刺下的瞬间,其中一名少女突然暴起,袖中寒光一闪,持刀的教徒喉间顿时喷出鲜血。
      “复阴教余孽。”张玉岩扯下假发,匕首横在胸前,“三年前让你们逃了,今夜该清账了。”
      现场一片哗然。青铜面具人却大笑起来:“张大人果然没让我失望!”他猛地扯下青铜面具,露出一张布满刺青的脸,“还记得我吗?三年前你杀了我弟弟…”
      张玉岩皱眉:“阿史那伏…你竟然没死?”西域悍匪头子阿史那伏,三年前本该被处决的复阴教圣使。此刻他脸上的刺青在血月下泛着诡异的光。
      “多亏你们朝中有人啊。”阿史那伏狞笑,“一具死囚尸体就换了我这条命。”他突然拍手,“来,给张大人看看今晚的主祭品!”
      几个教徒推着一个铁笼走上石台。笼中蜷缩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一正是李小姐!此刻她满脸是血,衣服破烂。
      “杀了她!”
      就在教徒举刀的瞬间,一道剑光如流星般划过,持刀者的手臂齐根而断!顾晋安踏着教徒的肩膀飞掠而至,剑尖直取阿史那伏咽喉!
      “你!”阿史那伏仓促闪避,仍被划破脸颊,“你怎么逃出来的?”
      顾晋安不答,剑招如狂风暴雨。阿史那伏被迫后退,突然吹响一支骨哨。地面开始剧烈震动,石台中央裂开一道缝隙。
      刹那间从坟墓中爬出数个“人”,但那根本不是人,而是皮肤青紫、眼睛全黑的活尸!
      张玉岩倒吸一口冷气:“控尸术…这是西域邪术!”
      活尸动作僵硬却力大无穷,向他们扑来。顾晋安剑光如电,斩下一具活尸的头颅,但那无头身体仍继续攻击。张玉岩匕首刺入另一具活尸胸口,却如中败革。
      “砍四肢!”张玉岩高喊,同时闪避着活尸的利爪。说是迟,那时快,顾晋安谈话间早已砍下了一半活尸的四肢。张玉岩趁机打开铁笼,拽出奄奄一息的李小姐,李小姐指向一块刻着符文的石碑,示意那处有暗道。张玉岩正要过去,突然听见顾晋安一声闷哼,阿史那伏的骨杖击中了他的后背。
      “晋安!”
      地下数个活尸的尖爪已经完全伸出裂缝,正胡乱拍打着地面。顾晋安嘴角带血,却仍死死缠住阿史那伏:“快带李小姐走!”顾晋安最后几个字是吼出来的。
      张玉岩知道这是唯一能将复阴教与朝中奸细联系起来的活口。他红着眼睛拽起李小姐,朝石碑奔去。
      “想跑?”阿史那伏暴喝一声,骨杖顶端突然射出一枚毒针!
      千钧一发之际,顾晋安旋身挡在张玉岩身前。毒针深深扎入他的胸口,顿时黑血涌出。
      “不!”张玉岩的喊声撕心裂肺。
      阿史那伏得意大笑,却突然僵住,顾晋安的剑不知何时已经刺穿了他的心脏。
      “这一剑…”顾晋安喘息着,“替我岳母还你。”
      阿史那伏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前的剑锋,缓缓倒地。随着他的死亡,那些利爪突然痉挛起来,发出刺耳的尖啸,随即缩回了地缝。
      幸存的教徒见势不妙,纷纷谨慎后撤。张玉岩扶着顾晋安来到石碑前,打开了暗道入口。
      “坚持住…”张玉岩声音发抖,"现在就给你解毒。”
      顾晋安脸色惨白,却还挤出一个笑容:“你叫我什么?”
      张玉岩这才意识到情急之下喊了什么,耳根顿时红了:“闭嘴,省点力气。”
      顾晋安强撑着想站起来,却再次吐血。张玉岩迅速取出解毒丹塞入他口中:“撑住,别运功,会让毒性扩散更快。”
      顾晋安抓住他的手,声音虚弱却坚定:“带那姑娘走…如果他们一会儿…回来…咱们都会被抓,别管我…”
      张玉岩勾起一抹决绝的笑,从怀中掏出那个装紫色粉末的瓷瓶,硬生生挤了几滴眼泪滴在瓶里,然后猛地砸向祭坛。
      “闭眼!”他大喊一声,同时自己紧闭双目。
      砰的一声闷响,刺目的紫光爆发,伴随着黑衣人凄厉的惨叫,一群人捂住眼睛踉跄后退。张玉岩咬牙一手扶着一个,趁机向暗道内移动。身后,黑衣人的怒吼越来越近:“抓住他们!祭品绝不能丢!”
      就在此时,树林深处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和铠甲碰撞声。“在那里!”是王千五的声音!紧接着,一队士兵冲了出来,为首的正是青云。
      “保护王爷!”青云一声令下,士兵们立刻组成防御阵型。
      黑衣人见状,不甘地嘶吼一声,带着残余黑衣人迅速退入黑暗。张玉岩腿一软,险些跪倒,被青云扶住。
      “大人,属下来迟了。”
      张玉岩摇头:“快,王爷中了西域蛇心散,需要立刻解毒!暗夜带着一队人追上去,他们中了迷魂香坚持不了多久!”
      青云脸色大变,连忙命人抬来担架。暗夜领命,带着一队人向北奔去。回城的路上,张玉岩握着顾晋安冰凉的手,心中翻涌着无尽悔恨,他早该三年前就追查到底!
      青州府衙内,赵明德如热锅上的蚂蚁般来回踱步。今夜乱葬岗的行动失败,顾晋安虽然中毒,却被及时救走。更糟的是,他安插在驿馆的眼线报告,顾建军正在集结,显然是准备搜查府衙。
      “废物!一群废物!”他摔碎茶杯,面色狰狞,“连个中毒的人都杀不了!”师爷战战兢兢地递上一封信:“大人,京城来信。”
      赵明德一把抓过,拆开火漆。信上只有寥寥数字:“事泄,毁证,断线。”
      他脸色瞬间惨白。这是要他销毁所有证据,必要时自尽断掉线索!赵明德颓然坐倒,忽然想起什么,从暗格中取出一块青铜令牌,摩挲着上面的李字暗纹。
      “备马,我要去龙泉寺上香。”他忽然起身,声音平静得可怕,“另外,把书房里的东西…都烧了。”
      师爷会意,躬身退下。赵明德望着窗外的朝阳,眼中一片死灰。他知道,自己已经是一枚弃子。
      与此同时,城西客栈内,军医正在为顾晋安施针逼毒。张玉岩守在床边,眼睛布满血丝。王千五守在门口,青云从门外端来热水,小心翼翼地问:“大人,您肩上的伤…”
      “无碍。”张玉岩摆手,“青云,王差役,昨夜多亏你们及时赶到。”
      王千五低头:“小的只是按王爷吩咐,听到三长两短的哨声就带人前往乱葬岗。”他犹豫了一下,“大人,小的在府衙听到一个消息…赵大人今早突然要去龙泉寺,还命人烧了许多文书。”
      张玉岩眼神一凛:“龙泉寺?那是什么地方?”
      “平常人家家中有人去世都会去龙泉寺为他们祈福上香。还有…”王千五从怀中掏出一块染血的布条,“这是小的妹子生前缝在衣襟里的,上面画着些奇怪的线条,本来以为只是姑娘家的女工活,但如今想来怕是与那些人有些关系。”
      张玉岩展开布条,上面有几个类似于星象图的圆点,像是一幅简易地图,标的是青州城外的几个地点,其中一个点和其他的不同,是红色的星状的图案。
      “这是…军械库?”一般军中地图标注军械库都是用红色星状图案,他心跳加速。私藏军械可是谋反大罪!
      床上躺着的顾晋安突然轻轻的呢喃道:“兵部…李…李…”随后又陷入了沉睡。
      王千五茫然的看着他,张玉岩却明白了:“是怀疑兵部李大人?”他想起密函上的笔迹和布料上的李字暗纹。
      军医松了口气:“如果不是这枚护身符,如今哪怕是大罗神仙都难救,亏的这枚护身符挡在身前,挡住了半寸,现在王爷身上的毒性暂时压制住了,但需要西域蛇心草才能彻底解毒。”
      张玉岩握紧拳头。西域蛇心草只生长在西域圣山,中原罕见,除非…找到那个西域来的圣主。
      “青云,你立刻派人去盯着赵明德,看他去龙泉寺见谁。”他吩咐道,“我去会会那位“圣主”。”
      青云担忧道:“大人,您一个人太危险了!”
      张玉岩温柔的看向昏迷的顾晋安,轻声道:"他为我受伤,我岂能坐视不理?"他从顾晋安腰间取下那块御赐金牌,“有这个,就算赵明德身为官员,如若不从,可就地斩杀。”
      青云欲言又止,终是领命而去。张玉岩取来纸笔,迅速写下一封信交给军医:“若我三日内不回来,将这封信交给暗夜连同令牌送往京城,直接呈交给陛下。”
      军医郑重点头。张玉岩最后看了一眼顾晋安,转身踏入晨光中。风吹起他的衣袂,背影决绝而孤独。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不久,顾晋安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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