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见》Throat

48、第 48 章 要怎么做，

　　要怎么做，其实阿飞也还没想好，一股无名的愤怒几乎将他的大脑冲垮，万花筒写轮眼早已不自觉地打开，可另一种诡异的庆幸却将他的心脏紧紧攥住。

　　他拿着筷子在房间里反复踱步，心情时而平复时而跌宕，是小y吧，可这样的味道也并不特殊，也许是他弄错了，是她吧，不，不对，如果是她，那她怎么会和惠比寿在一起，她年纪那样大了，是她吧，那眼睛是有些像的，可那鼻子着实不像，是她吧，不然，不然他怎么会觉得她是那样的熟悉，他的大脑仿佛被两只手拉扯着，几近将他撕裂。

　　小y是什么，其实根本不重要吧，本来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他如此告诉着自己，不过是个。。。只不过，要是能在这里相遇，也许是格外的缘分。

　　不，不能这么想，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坏蛋，他应该道歉的，他已经向所有人道歉了，唯独除了她，是的，他得去向她道歉。

　　毕竟，他，，，他可是宇智波带土呀。

　　打定了主意，可又开始踌躇起来，说到底，他也不是那么蠢，这里是月读世界吧，斑那家伙，成功了吧，小y这家伙也过上好日子了吧。

　　短暂地松了一口气后，心里却开始失落起来了，这里的带土那么蠢，还那样天真，真是。。。令人羡慕，那些熟悉又陌生的脸在他脑海中一张张盘旋，嘿，他是。。。阿飞。。。也是。。。带土，嘿，这里再好，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窗外的月亮莹莹地闪烁着光芒，猩红的眼睛在清辉之下却只感到灼眼。

　　他后悔了，月读世界有什么好的？就算这么好，和他有什么关系呢？那些记忆中的，刻骨铭心的人，全都待在了原地，他后悔了。

　　如果说之前仿佛是在看一场弥补了所有遗憾的电影，这一刻，在尝到了熟悉的味道的那一刻，他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他得回去。

　　小y，或者说绿子，应当就是月读的眼，幻术都有破绽，月读也不例外。

　　两个人进入同一个幻境可不算是巧合，也许是她一直在惦念着他，一想到这种可能性，他的心不免开始砰砰跳了起来，仿佛带着几分初恋的羞涩。

　　秋日的虫鸣不算刺耳，小y躺在床上却辗转难眠，她也在思量自己的生活。

　　惠比寿在生气，却什么也不说，她很想了解惠比寿的想法，却总是不得其法。她对他诚实，她对他隐瞒，似乎结果都没什么不同，他总是闷闷不乐的样子。

　　一个人的床铺有些冰凉，耳边没有了熟悉的呼吸声也显得寂寞。

　　她肯定是哪里做得不对，她已经下定决心明天去拜访琵琶湖，去寻求一些指导，然后和惠比寿好好谈一谈，如果可以，她愿意把心剖开来给他看，她是愿意和他在一起的，这样的日子没什么不好。

　　说不上好，但也谈不上坏。她以为，这就是生活。

　　晚餐喝下的两杯米酒让她在微醺之中保持了格外的清醒，还是去看看惠比寿吧，晚上是有些风凉，办公室里只有冷冰冰的长沙发，还是给他带条毯子过去吧。

　　她如此打定主意，从床上起身，抬头却看见了窗外面具之中的那颗黑色的眼珠。

　　是带土啊，是还有什么事吗？她如此想着，但身体比理智更快地反应过来，她看了他一眼，默不作声。

　　他刚回到房间便已脱下作战服，只着薄薄的单衣，但在出门之前，还是顺手带上了这面具。

　　在种种选择中徘徊了只几秒，他瞬移到了她的面前。

　　“你。。。”面具将年轻人清亮的声音掩盖得沉闷，他并不像带土那样总是歪着戴上，露出一张活泼的嘴，他习惯于将自己藏在面具的后面。

　　忽然停滞，他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他还记得她，就好像昨天刚见过一样，他忍不住将眼前的这张脸和记忆中的脸相对比，那张脸的嘴角似乎天生就是上翘的，就算只是平常的表情，也带着微微的笑意，就算红着眼睛流着泪，也看不出难过的样子，可这张脸，明明线条更加柔和，表情却相当冷硬，就像。。。就像是琵琶湖一样，一想到那个老太婆脸上的褶皱，就算是阿飞，也免不了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抬起手，黑色的皮质手套包裹着月光就要触碰到了小y的脸。

　　“阿飞”，她的语气如她的表情一般生硬。

　　他轻轻笑出了声，“一眼就认出了我呀。”

　　他将手轻抚在了她的脸上，格外柔和地说道，“该醒来了”，说着眼睛便变得猩红，那只血红色的不详之眼中的纹路开始转动起来。

　　但是，什么也没有发生。

　　他感到疑惑，望着自己的双手还有窗外的月亮。

　　“你已经死了”，他听见小y说道，“理论上来说，我也是的”。

　　是出了一些岔子，小y已经意识到大概是那些散落的能量碎片扭曲了时空，对于这种情况，理论上是有一套解决方案的，但是很抱歉，如今她无能为力，她张嘴欲言又止。

　　“你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望着他，只是沉默。

　　乌云遮住了月亮，潜藏着的黑暗终究还是入侵。

　　一种难言的寂寥和恐慌弥漫在空气之中。

　　“你是一个小偷。”

　　“你呢？”

　　“我不是。”

　　“你是个骗子。”

　　“这是带土的身体。”

　　“惠比寿知道你是谁吗？”

　　“我是绿子。”

　　“骗子。”

　　“我是绿子”，她又如此重复了一遍。

　　月光又重新出现了，落在了挂在墙上的婚纱照上，惠比寿难得地取下了墨镜，嘴咧着笑得很开心，绿子的嘴唇抿着，眼角却也是弯着的。

　　正下方的梳妆台角落还放着一只蝴蝶傀儡，翅膀上的色彩掉落了，看上去有些斑驳。

　　他忽然意识到，他并不特别，“你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你向来如此，我早就知道。”

　　小y疑惑地看着他。

　　不过是株菟丝花，不管碰见了谁，都会缠绕上去，就是这样弱小可厌的存在。

　　但是，至少现在，他需要被她缠绕。

　　一阵秋风卷起，两人都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