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见》Throat

46、第 46 章 并不是什么

　　并不是什么大事，对于经验老道的木叶村民来说，这样的战斗也只是比平日里忍者喝醉了打架斗殴严重那么一点点而已，是的，只是一点点，无非就是房屋的根基似乎不稳了，房顶的瓦片也碎了，大概就这样而已。

　　宇智波带土虽说只是刚刚入职不久的新人，但毕竟也是战场上饱经风霜的老道忍者了。而且警务部处理这种事也是得心应手，爆炸声刚刚响起的半分钟以内，就至少有十来个红着眼睛的忍者从村子的各个角落钻了出来。

　　走近一看，大水冲了龙王庙，老熟人了，这不是惠比寿吗，怎么这么狼狈，叫你学艺不精，带土刚想嘲笑上两句，往旁边一看，咦，蝎，这可不好办了，他入职的时候已经培训过了，这属于是外交事件了，得把警务部部长，也就是他们的族长叫过来了。

　　十几个红眼睛对视一眼，就有一个人离开了，几个暗部的忍者也现身了，开始驱赶起周围围观的人群，然后保护好现场，又再一楼找了个完好的房间，把当事人带了进去，避免引起更大的骚动。

　　询问了一番，双方的态度也都还算配合，事情的起因经过也并不复杂。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忽然就从窗户闯入我的房间，抢我的傀儡”，蝎很无辜，他只是找到了一种新的材料可以更好的拟合人的皮肤触感，所以难得地拉开了窗帘，利用日光来催化材料间的融合。

　　“那是一般的傀儡吗？！那分明就和绿子一样，这TM就是个变态”，惠比寿虽说被打得不轻，但说话却是中气十足。

　　“你在监视我？”

　　“你还用监视吗？！就那么明晃晃地放在窗户前，眼睛没瞎都能看见吧？！”

　　“和你有关系吗？还是说木叶的人都这样热心？”

　　“绿子是我的未婚妻，你说和我有没有关系？”

　　惠比寿说出的这句话给现场按下了暂停键，事情似乎变得有些复杂了。

　　“你就是绿子的未婚夫吗？”蝎终于开始正视起了眼前的人，“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你现在可以滚了，下次再见到你的时候我就会杀掉你。”

　　这是对木叶的挑衅，现场的气氛一下就紧张了起来。

　　“你说什么？！”

　　蝎却像是在自言自语，“我答应过绿子不要杀死你，可是一想到你这样庸常毫无特色的人也许还拥抱过绿子，我就还是想杀死你，如果你现在就消失的话，也许我还能信守承诺。我还算是个说话算数的人，如果就这样杀掉你的话，会有什么影响吗？我擅长的一向是暗杀，但其实我别的忍术也还不错，也许我还应该考虑一些别的因素，但思来想去还是你死掉会比较好吧。”

　　‘阻止他’，带土只听见阿飞的声音，然后身体就像之前很多次那样被接管了，刻画着复杂纹路的万花筒写轮眼开始发烫，他清晰地看见蝎掀开了斗篷，几支毒箭从中射出，但在半空中，却突然消失了，这是他的万花筒写轮眼能力，一种空间忍术，名为’神威‘，这些都是阿飞告诉他的。

　　几个忍者迅速将蝎围住，“我并没有恶意，我还没有和木叶作对的打算”，蝎举起了双手，似乎刚刚只是个错觉，“但不管怎么说，别再让我看见那个人，否则我也不知道他会怎么死掉”。

　　这的确就是挑衅，他不慌不忙地转身拿出刚刚匆忙收回卷轴里的傀儡，颇为细致地整理了一番又才重新放回去。那具傀儡确实和绿子小姐一摸一样，惠比寿没有说错，那看来蝎的确是有问题的，但现在还得等上面的人来处理。

　　最先到来的是宇智波富岳，他是宇智波现任族长，年富力强，是从战场上厮杀下来的军功派，和五代目交好，在族里和村子里都颇有声望，前几年和族里一位女性忍者结婚，共育有一子。

　　他也只是问了下情况，便找了个凳子坐下来，没过一会儿，猿飞日斩到了，“日斩大人”，他赶忙起身问好，“嗯”，猿飞日斩点头示意，他便将得知的情况告知了一遍。

　　猿飞日斩一言不发，拿着烟杆一直抽着，还没吐上一口烟，猿飞琵琶湖就到了，富岳又将情况讲了一遍，然后紧接着，一个带着面具的暗部突然出现，在日斩旁边耳语几句，只见他点了点头便又出去了。

　　富岳本来还有些疑惑，他派人去通知的是水门，怎么来的是四代目夫妇，但看见这暗部就都懂了，四代目只是退了又不是死了，暗部还被他牢牢攥在手里呢，他暗想着，还好上一任宇智波的族长已经死了，不然这警务部还不一定谁说了算呢。

　　“一点小事而已，怎么如此大费周章”，日斩放下了烟杆，颇为轻松地笑着说，“年轻人打打闹闹，互相切磋，很有精神嘛”，他张嘴就先给事情定了性，然后转头对着富岳说道，“就是阵仗搞得太大了，该安抚的要安抚，该赔偿的也要赔偿”，他朝着蝎走去，旁边的忍者自动退到了两旁，他拍着蝎的肩膀，“我们还是第一次见面吧，你奶奶可是经常说起你呢，你奶奶身体还好吧？上次见到她可是精神头好得很呢，怎么样，来木叶这些日子还习惯吧，这段时间我太忙了，都还没来得及见一下你。”

　　蝎倒是很有礼貌地回复了几句，并不像难搞的样子。

　　那个暗部又出现了，“绿子小姐怎样说也不回去，她一定要过来看看”，声音虽然很小，但旁边的人还是听见了。

　　“那就带她过来吧。”

　　富岳遣散了警务部的族人，几个暗部也重新隐匿于黑暗之中，富岳正在思考自己要不要也退下，但想了想，还得决定留在这里，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他都应该和水门说一下，如此便顶着日斩的视线继续站在了一旁。

　　猿飞日斩又走到另一边，拍了拍惠比寿的肩膀，“怎么样，小伙子，这段时间工作还顺利吧？教育部的工作和出外勤不一样，要耐得住寂寞，前几天你们部长还向我说起你呢，说你这个年纪能这么成熟稳重的年轻人不多了，好好干，什么时候来家里吃顿饭。”

　　“好，好的，日斩大人”，惠比寿看上去有些激动，明明刚刚才打输了，现在整个人又重新有了干劲。

　　几句话说完，他拿起烟杆，继续抽起了烟，面色虽不显，但心里已经泛起了愁，该怎么说呢，单反是换个时间，换个地点，都不会这样棘手。

　　刚吐出第二口烟，暗部就带着小y走了进来，她看起来有些狼狈，刚刚跌倒在地上衣服沾上了不少灰，头发也有些凌乱。

　　她看了一圈，确实如身旁那个忍者所说的，一切正常。

　　“绿子”，几乎是同时，他们叫出了她的名字，然后往这边走来，然后同时停下，往这边走来的，只有琵琶湖，她举起厚实又粗糙的大掌，眼看着就要扇下来了。

　　猿飞日斩知道这扇巴掌的力度，但它只是轻轻落下，擦掉了小y脸上的灰，然后拿出手帕，还给她的头发了捋了捋。

　　“下班了怎么不回家，到处乱晃”，琵琶湖说了来到这里的第一句话，但这并不是她唯一想说的话，就在刚刚不长的时间里，她脑海里闪过许多思绪。

　　她向来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是什么坏人，她自认为对于几个孩子，她还算是用心。对待老头子，对待族人，对待村子里的忍者，她也都能说得上是问心无愧。人活在这个世上，就是要走得正端得直，死也要堂堂正正地死。虽说对于惠比寿不太满意，但她也从未阻挠，或者说，对于孩子想要做的事，她至少不会反对。但是，但是，有的东西是很珍贵的，比如信任，比如承诺，她从未教过绿子，但她以为她懂得，有的东西是比性命更加重要的，她以为她懂得。

　　或许她应该现在教育她，她举起了手，但她看上去还是那样稚嫩，就好像什么都不懂的样子，脸上也脏了，头上的发夹也掉了，手里提的包也磨坏了一个角，她的嘴唇有点干，今天肯定又是喝水喝太少了，她看着她的眼睛，就和那时见到的一样，纯洁得像一头小鹿，她信任她，全心地依赖她，哪怕她并不知道落下的将会是是什么，所以她擦掉了她脸上的灰。

　　‘你都做了什么混事，哪怕是最下贱的婊子，也不会同时将自己的身体托付给两个男人’，这样的话，在她的脑子里绕了一圈然后就被扔了出去，‘男人是什么好东西吗？值得为了这种东西而去背弃自己的承诺吗？’她想了许多的话，但觉得最应说出口的是谴责她，为什么她喜欢上了其他的男人却并没有告诉她，难道是她不值得信任吗？

　　如果，要是她早一点告诉她的话，她会让惠比寿闭嘴的，千代老婆子的孙子其实也还不错，并不像千代一样面目可憎，看上去也还算是挺拔。绿子的婚房也在建了，家具也订好了，婚服上次也说了，在准备料子了，都可惜了。她一边想着，一边环顾了一下房间，其实也还好，没有几个人。给惠比寿换个工作吧，年轻人一直待在村子里也不好。都怪死老头子，总做一些多余的只会添麻烦的事，她终于找到了罪魁祸首，果然还是老头子的错。

　　“喝点水吧”，她说出了第二句话，将一旁桌子上的水杯递给了小y，应该怎么做，她已经大致有了些想法，首先是要安抚两个年轻人，之后的事就好说了，她和老头子对视了一眼，她们的想法应该是一致的。

　　“好了，绿子，赶紧回去吧”，日斩说道，眼下最当紧的是先把蝎搞定，毕竟其他的事都是村子内部的事，都好解决。这也怪不得他，两个年轻人自己看对了眼，除了时机不对了些，别的也无可指摘。木叶和砂隐村向来就有联姻的传统，蝎的实力很不错，是下一任风影的有力人选，砂隐村推他过来也还是很有诚意的。惠比寿这小子也怨不得他，他给过机会了，要知道，机会是需要自己把握的，人并不是时时刻刻都能心想事成的。

　　“你来了”，蝎笑着说，他笃定绿子是来找他的，“惠比寿，你还好吗？”但她却走向了别的男人，“啊，没事的，都是小伤，一点不疼”，看上去刺眼极了。

　　“绿子，过来”，他有些生气了，所以他走了过去，他抓住绿子的手，把她拉到了自己的身旁。

　　“你在做什么？放开绿子”，惠比寿强撑着揪住他的衣领，他更加生气了，但是老妈出门前告诉过他，遇事要冷静，不要惹出乱子，老爸也告诉过他，不能确保杀掉就尽量避免动手，刚刚的战斗只是被动反击，那现在更要克制自己，不要主动出手，而且，绿子还在旁边看着呢，这样一对比，就会显得自己知情识趣。

　　虽说绿子一定会和他在一起，但还是不希望给她留下不好的印象。这种货色，就等之后，等到绿子快忘了他的时候，再悄悄把这人杀死吧。

　　小y抬头看向蝎，他的眼睛还是那样纯粹而冷漠，那双眼睛里只有她的倒影，是看了一眼就会有心跳加速的感觉。而一旁的惠比寿，眼睛躲藏在墨镜后，嘴角紧绷着，脸上有着细小的伤痕，手里还握着一只手里剑，他的手在轻轻颤抖，小y仔细辨别着，那神情里掩藏着的是痛苦，‘他在因我而难过，是我让他成了这副模样’，一想到这儿，她心里忽然有了奇异的满足感。

　　‘我让他伤了心，但我却很开心，我也许是个坏人，不过高兴是很难得的’，就在她思索的时候，日斩几句话就把惠比寿打发走了，他转身时，从墨镜的缝隙中透出的眼神简直让她感到战栗，是她从未感受过的情绪波动。

　　“是奶奶说要让我从木叶带走一个妻子的，是木叶欺骗了我们”，不知他们说到哪里了，蝎忽然情绪激动了起来。

　　“啊，我只是说交个朋友，认识一下”，日斩又拿起了烟杆，“我信里应该是这么写的才对，唉，老了，记忆力也开始衰退了”，他乐呵呵地笑着，“年轻人的事情我们写老东西可管不了了。”

　　“之前的事我们不再追究了”，蝎冷静了下来，“不管怎么说，结果至少还是好的”，他握紧了小y的手。

　　“不过这边还有些麻烦要处理”，日斩说道，“也不急于这一时，出门这么久，也该想家了吧”。

　　“嗯，我想先给家里写封信，然后过段时间就带着绿子一起回去”，他略有些羞涩地说道。

　　“呃”，日斩沉吟着，为难地看了琵琶湖一眼，“会不会有些太急了？”

　　而一旁小y也发觉了不对劲，他们谈话的内容似乎和她有关，但却没有任何人征询了她的意见。她从未有过想要离开这里的想法，她只是很碰巧地和蝎相遇，并且产生了额外的感情和关系，但这并不代表她要离开已有的生活，她是这样以为的，明天说好的事仍然会发生，不管是和蝎的约会，还是和惠比寿一起去定制婚服。

　　‘原来我是在选择我的未来吗？’她从蝎手中抽出了手，五指合起宛如握住了不可名状的丝线，“不，我不想和你一起离开”，她用力地对着蝎说道，然后望向日斩和琵琶湖，“我不会离开”。

　　“那就待在木叶也还不错。”

　　听见蝎说出这句话，日斩心中直呼坏了，不过也还好，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等到明天开春，树叶绿了，我和惠比寿还要举行婚礼呢，蝎，你也要留下来参加我的婚礼吗？”她说道，然后场面就开始变得十分混乱。

　　蝎是砂隐村的客人，等到义肢的事情完结后，他就会离开，她一直是这样以为的。

　　“你在玩弄我”，他怒不可遏地得出了这个结论。

　　她惊恐地望着他，她感受到了他的愤怒和伤心，‘他也是因为我而变成了这样’，不合时宜的喜悦让她开始流泪。

　　‘我甚至愿意死在这一刻’，她走到蝎面前，虔诚地将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请杀死我”，但她忘了，死亡于她是陌生人。

　　愤怒到了极致，蝎反而开始冷静了下来，“你在欺骗我，你爱我胜过爱他。”

　　“是的，我爱你胜过爱他，不，我不爱他，只有你看见了我”，她颤抖着，哭泣着，但在蝎伸出手让她一同离开时，却沉默不语。

　　“你爱我，却玩弄我，这就是你的爱吗？”蝎嘴角勾起一个冰冷至极的笑，“真是让人恶心的爱。”

　　她终于不再感到喜悦，痛苦将她淹没，“我的爱，让他感到恶心”，她喃喃自语着。

　　“木叶的诚意，我已经领会到了”，蝎说下这句话，便去出当作坐骑的傀儡，飞到空中离开，日斩朝着身后摆摆手，示意就这样让他离开，先分开冷静一下，之后再慢慢谈，他一开始就是这样想的，这不过是小场面而已。

　　“走吧，回家吧”，他轻松地扭过头对着老妻说，却看见琵琶湖俯身抱住了跪在地上的绿子。

　　“没事的，好孩子，你只是犯了所有人都会犯的错。”

　　小y的双手犹如救命稻草一般攀附在琵琶湖宽厚的背上，“真的吗？”

　　“是的”，琵琶湖闭上眼，肯定地说道，她的孩子犯下的错，都是可被原谅的，既然所有人都会犯错，那为什么不能是绿子犯错呢？

　　“人是都背负着罪孽而活着的吗？”

　　琵琶湖眼前一下闪过了许多无法忘怀只能掩盖的回忆，“是的”，她温柔地抚摸着小y的头发，“只要还活着，一切都会过去的。”

　　这并不是他应该掺和的谈话，日斩站在已经碎掉的窗户前望着远方抽着烟，发现一团黑色的阴影正快速朝着村子的方向移动，他皱起眉，但很快就舒展开了，没过一会儿，那团阴影就直奔着酒店而来。

　　“我。。。又来迟了吗？”黑色的大片虫子里裹着的那个男人伸出了满是血污的手，指着琵琶湖怀中抱着的人，绝望地迟疑着。

　　“没有，你来得刚刚好”，日斩笑了一下，吐出一口白烟。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他像是用尽了最后一口气，倒在地上，只有周身的虫子忠诚地守护着他。

　　琵琶湖放下小y，走过来进行了简单的诊疗，“查克拉使用过度”，看起来严重，但也只是皮外伤，主要还是长距离赶路消耗查克拉过快，要是再多一点，器官或许就有衰竭的风险了。

　　“这小子，把人交到了我手里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日斩一笑起来，脸上全是皱纹，他说着打趣的玩笑话，琵琶湖横了他一眼却也没有拆他的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