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见》Throat

28、第 28 章

　　意识的复苏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主要的缘故是大脑从婴儿起是逐步发育的。小y之前已经有过相关的经验，因此这次并没有特别的感受，除了每一天似乎都比前一天懂得了更多东西以外。

　　她时常对于现状感到疑惑，事情的发展似乎并不在她的意料之中。

　　小y还记得在失去意识前她最后看见的人是龙马，可龙马去哪儿了呢？龙马是很重要的人吗？好像只是个普通的人类男性，和其他人并没有显著的区别，她为什么会想起他呢？她现在还搞不懂。

　　“吃饭了。”她听见熟悉的女人的声音，便乖乖到餐桌旁坐好，又过了一会儿，阿斯玛便被琵琶湖拎着过来了，再然后，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猿飞日斩也坐到了椅子上。

　　每一个人在她的记忆里都留下了隐约的印象，虽说都已经被压缩得模糊不清了，可依稀还是能分辨出并不是当下的模样。

　　“日斩”，在某一天，她如此称呼那个总是笑呵呵地在一旁逗弄她的男人，却只看见了诧异的表情，紧接着又变成了熟悉的微笑，“叫我四代目，绿子，或者日斩爷爷，日斩叔叔之类的也都好，直接叫日斩也太奇怪了。”

　　“琵琶湖，我不在的时候你都在教这孩子什么呀？”他转过头去和摆放着碗筷的妻子说道，然后就是一番毫无意义的拌嘴。

　　她暂时学会了保持安静，继续观察着，直至今日。

　　今晚的饭桌和往日没什么区别，日斩对于饭菜的赞赏，阿斯玛的狼吞虎咽，琵琶湖偶尔提起医院的事，然后还有一个额外的话题。

　　“臭小子，下周就把你送去忍者学校，我已经拜托老师来狠狠管教你了”，日斩眯着眼愉快地说道。

　　“啊？”阿斯玛很诧异，因为此前从来没有人和他提起过，但他很快就接受了，想来去学校也还是和同样的小伙伴一起玩，“绿子也要去吗？”

　　“她比你小，现在不用去”，琵琶湖说道。

　　而绿子，也就是小y，正在专心致志地和碗里的鸡翅搏斗着，虽然将三人的发言都收入了耳中，却难以分心做出反应。等终于将鸡翅上的肉吃得一干二净才抬起头来，可饭桌上的话题已经进入了下一阶段，“阿斯玛，明天中午吃完晚饭和我一起去街上给你买些新衣服，去了学校可不能穿得这样随便”，琵琶湖面色总是很严厉，正常说话也像是在呵斥，幸好家里的每个人对此都习以为常了，“绿子也一起去，个子长高了许多，也是时候置办几件新的夏装了。”

　　隔天正好是难得的假期，不宽的街道两侧摆满了摊子，中间被压得更加狭窄的过道更是挤满了人。琵琶湖左手牵着小y，右手牵着阿斯玛，在人群中间艰难地穿梭着，阿斯玛像只精力过剩的小狗，拽着她的手，每个摊子都想去看一眼，拱着个圆圆的脑袋在一堆腿中横冲直撞，而小y却走得格外谨慎，每一步都踏踏实实地把脚放在了地上，眼睛更是紧紧盯着脚下，就好像担心压死任何一只路过的蚂蚁，琵琶湖暗自叹了一口气，弯下腰一把捞起小y抱在怀中，然后另一只手将阿斯玛用力扯过来抓着他的衣领让他不再乱跑，这才能抬起头分辨方向。

　　到了她常去的成衣铺，老板一听见她的来意立刻就将她引到了一排衣服前，都是适合刚入学的小孩穿的衣服，兼顾各种特性，没用几分钟，就将阿斯玛需要的衣服采购好了。剩下的部分就是小y了，老板说前段时间去了一趟火之国都城，引进了不少时兴的款式，琵琶湖看着各色各样的小裙子在小y身上比划着都格外可爱，陆续试了十来套，难以下定决心，最终还是全都买了。

　　刚付完款，老板又说到隔壁的饰品店也进了不少好货，琵琶湖听完便带着两个孩子去了隔壁的店，给小y买了不少发夹和发带，等到结完账，才发现阿斯玛不见了，原说他早已等得不耐烦，在琵琶湖给绿子选发带的时候，刚好看见有几个认识的玩伴在商店外面叫他的名字，他便悄悄溜了，全然忘了老妈告诉他等下还要去忍具店的事了。

　　此时琵琶湖手中已经是大包小包拿了许多，她皱起眉头，将手中的包裹放在柜台旁边，弯下腰告诉小y，“你待在这里，我去找阿斯玛”，然后又嘱托店员帮她看好孩子和东西，气冲冲地往外面走去。

　　和善的女店员给小y拿了条小凳子让她坐着，还给她倒了水和一把糖果，小y乖乖坐着搓开裹着的糖纸，用舌头小心翼翼地舔着里面的糖果，这并不是因为她没吃过糖果，只是她需要认真地品味甜味儿，全放到嘴里就太过浓郁以至于口腔都会麻木。

　　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店里的生意也很好，来的大多是女性，店员迎来送往十分忙碌，对于小y她并不十分上心只是空闲时看上一眼，因为村子里的治安向来很好，宇智波的警卫队时常在街道上巡逻，小偷小摸都很少发生，更不用说是孩子走失这样的大事了，不出十分钟，宇智波的写轮眼就能精准定位到孩子的所在位置。

　　小y好不容易舔完了一颗糖果，抬眼才发现头顶被黑色笼罩着，她正处于阴影之下，但很快，那庞大的黑色物体便蹲下了身体，阳光又重新出现在了她的头顶。

　　她目光所及的是一张似曾相似的脸，黑色的墨镜遮住苍白的肤色，瘦削的下颌线埋藏在深深的斗篷里，他伸手递过来一串小y在街上看见过的丸子，是不常见的口味，有许多人在排队，阿斯玛刚刚想去被琵琶湖呵斥了一顿。

　　小y看看男人的脸，再看看那串深褐色的据说是巧克力味的丸子，把手指塞进嘴里吮吸上面残留的甜味儿，然后再看看他的脸，再看看丸子，往复了好几次，口水顺着手指流下将掌心都打湿了。

　　男人从兜里掏出一张手帕将她的手擦干净，把丸子放到了她手中，她握住签子，开始咽唾沫。

　　“你一个人在这里吗？”他问道。

　　小y抬头望了望外面的街道，又扭头望了望忙碌的店员小姐，再转过来盯着他的墨镜点了点头。

　　男人将她抱起，拎起地上的许多包裹，就这样走出了店门，其他人却都好像视而不见。他比琵琶湖高上许多，小y这才得以跨过众人的肩膀，一窥集市全貌。

　　几乎都是她没见过的新鲜玩意儿，各地的特产小吃，各式各样的卷轴忍具，各色花纹的瓷器和木制品，花花绿绿的布料饰品。。。她睁大眼睛挨个看着，耳畔似乎传来了男人的声音，但她很难集中精力去理解他的意思，下一瞬间，手中就被塞进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她举起来一看，是她认真看了好几眼的古怪玩偶，有着兔子的耳朵，狐狸的嘴巴，豺狼的鼻子，这样一个古怪的东西。

　　男人走得不算快，但还是很快就到了四代目位于村子中间地带的家附近。

　　一走出集市，小y就开始吃起了手中的丸子，他就站在街道的拐角处，静静地等着她吃完，然后用手帕将小y手上还有嘴上的污渍擦干净。

　　他蹲下身子，将小y放在了门口，摸了摸她的头，然后从兜里拿出一条反射着金属光泽的银色项链，下面挂着一个透明的玻璃吊坠，里面装着的是一只和甲壳虫有些像的黑色虫子，他解开项链将它系在了小y的脖子上。

　　“有需要的时候，就把它摔碎”，他牵着小y的手让她握住了吊坠，然后直起身体，再次摸了摸小y的头，“进去吧”。

　　小y却没有动，她抓住男人的衣角，嘴唇微张，许久没出过声的嗓音稚嫩微涩，“你为什么要丢下我？”

　　男人的动作仿佛突然停滞了一般，小y又感觉到了那种不适感，她是不是不应该问的，她是不是说了什么不应该说的话，她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可这好像就是从心底里发出来的声音一样，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就这样说了出来。

　　忽然，男人往旁边看了一眼，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原地。

　　“绿子，你乱跑什么？！”小y又听见了熟悉的声音，这次是琵琶湖拽着阿斯玛气冲冲地往小y这边走来。

　　“四代目夫人，您无需担心，有警卫队的忍者在时刻监护着，我们是看见是龙马将绿子小姐带走的才没有加以阻止”，旁边一个身着绿色马甲，袖章上纹着团扇家徽的年轻忍者着急地解释着。

　　“如果是使用了变身术呢？！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没有责任心，我要和你们的族长好好谈谈”，琵琶湖呵斥了那个忍者几句就将他赶走了。

　　琵琶湖瞪了小y一眼，阿斯玛很有眼力见地帮着老妈一起把放在门口的包裹拿了进去。

　　然后两个孩子并排坐在沙发上被琵琶湖挨个数落。

　　“不要和陌生人说话，也不要和陌生人走，听见了吗？！”

　　小y呆愣愣地看着琵琶湖，她从没见过琵琶湖如此生气的样子，一时之间还不知如何反应，阿斯玛赶忙按住她的后脑勺往前低头，“快说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老妈。”

　　“我。。。错了”，小y跟着重复了一遍，琵琶湖的面色终于松动了一些，她从小y手中拿走那个玩偶放到了柜子里，嘴角下撇说道，“哪里买的这样丑的东西。”

　　但她看见小y脖子上挂着的项链时却什么也没做，只是轻轻提起吊坠塞进了小y的衣领里，“小心些，别摔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