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回身体所有权时》阮祈苑

9、愧疚 月的父亲

　　“是吗？”

　　戚若水装作不在乎的反问，实则很想知道南谦逸的过往，这三年他过得还好吗？

　　可上次在医院的话确实伤人，她一想到心就绞痛。

　　上学期间不乏有向她追求她的人，再怎么样也是个小美女，而且她化妆后挺漂亮的……好吧，些许是她自己觉得呢。

　　宁夕笑了笑，“你是真不在乎还是假不在乎？”

　　戚若水无奈摇头，“他有没有未婚妻和我没关系，我们间结束了。”

　　宁夕欲言又止，“对了，我当初挺好奇你为什么会休学一年，是发生什么了吗？我一直很想问，但觉得这是你的隐私，又不好问，你要是不说就算了。”

　　别人上大学一般只读四年，被夺舍的那段时间月休学了一年。

　　戚若水也不知道，她问过父母，她们说那时候她有双向，而且与以前的她完全不一样，所以不得不休学。

　　“身体出了些问题，”她垂下眸子，“抱歉，之前那么长时间没有联系你。”

　　宁夕突然愧疚，“没事，我不该问你的。”

　　“南谦逸的事情到此为止吧，我和他没有可能，主要是我配不上他。”

　　“若水……”

　　“好了，”戚若水弯唇莞尔一笑，“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等有机会我带你看看他。”

　　“是上次那个帅哥？”

　　她很自然点头。

　　宁夕惊讶，“你可以啊，他是模特还是明星吗？看起来又帅又有气质。”

　　戚若水愣了愣，想否认但又点头。

　　毕竟到现在为止她都不知道贺敛具体做什么的，只知道他从商。

　　用魏薇的话来说就是她稀里糊涂的嫁了，但是月肯定比她要清楚的多。

　　“好了，到时候再说吧，”宁夕笑得很开心，“你们到时候结婚我可是要当伴娘的哦。”

　　应该不会有结婚那天了吧。

　　戚若水也不知道她和贺敛会不会走到离婚那步，而且贺家除了贺敛反对她，对男人如果有了过度期盼，结结果伤的还是她。

　　当初，是月要和贺敛结婚，但她又回来了。

　　要是哪天月出现，她还能坦然地接受贺敛吗？

　　她不知道，只好讪讪地笑着。

　　结束午餐后，又继续工作。空闲期间回复贺敛的消息，他晚上不回来了。原因是分公司出了点问题，他需要赶过去处理问题。

　　本以为她今天下班只能打车回去了，却没想到他的好兄弟韩昭过来接她。

　　一见面，韩昭做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你好啊，嫂子。”

　　戚若水受惊若宠，“你好。”

　　“贺哥，最近有些忙，他们家里司机有事，所以我下班顺道来接你了。”

　　“是这样啊，谢谢你。”

　　“别客气，这都是我应该的。”

　　戚若水笑笑没说话，他实在太热情了，而她上一天半很累，实在是懒得开口。

　　韩昭，“对了嫂子，你和贺哥怎么在一起的？听说是因为一场酒局。”

　　是吗？

　　戚若水挂在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不是说结婚时他们第一次见面吗？

　　是她记忆力出问题吗？

　　明明当时贺敛说这是第一次见面。不对，她的记忆力很好。

　　她又摇了摇头。

　　“怎么了？”

　　她柔弱扶额，“没事，太阳穴阵疼，可能是有些累了。”

　　韩昭看出端倪，“那我们不聊天了，你好好休息吧。”

　　戚若水刚想答应，却突然想起来什么，“你从哪里得知我和贺敛在酒局上认识的？”

　　说来也是奇怪，这又不是古代，两个人怎么可能一次面不见就结婚了？媒介是什么呢？

　　韩昭见她着急，想要否认，“可能是我记错了，可能是贺哥的大哥吧，听说酒局认识一个漂亮小姑娘。”

　　显然他也自我怀疑了，戚若水觉得自己一定是恋爱脑犯了，婚礼前她还很抵制贺敛，怎么突然有一瞬间像被夺舍一样的爱上了他？

　　是因为钱？还是容貌？

　　她承认自己花痴，可这些美好的东西是不是表象？当下之急她要好好的活着。

　　沉思时，手机铃声响了，她看了眼是贺敛打来的，毫不犹豫地接听，“喂。”

　　“若水，韩昭接到你了吧。”

　　“我还在他的车上，你有事情找我？还是找他？”

　　“找你。”

　　戚若水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笑容，“有什么事情吗？”

　　“今晚别想我。”

　　韩昭打了一个寒颤，决定他回头就把这些消息公之于好友群中，毕竟肉麻的贺敛很难见。

　　“我才不会！”她表情情绪，“你什么时候回来？”

　　“嗯，我想想啊，有个一年半载。”

　　她没说话，贺敛笑了，“逗你的，我怎么会把新婚妻子落下呢？一两天就回去了。”

　　“哦。”

　　她才不会想他，一个男人而已，哪里有金钱重要，一想到她现在都生活，她都想笑。

　　上天夺去了她三年时间，却送给了她优渥的生活，果然任何结果的得到都要付出代价的。

　　挂了电话后，她收到了一条消息，是一个自称她爸爸的人发给她的，让她明天回家。

　　她以为是骚扰信息，但下一秒却想到了月，可能这是月的父亲。

　　所以月的全名是什么？她带着疑惑将消息发给了魏薇。

　　魏薇：【什么？我以为她是孤儿，而且她告诉我她叫月，她还有别的名字吗？】

　　孤儿？戚若水疑惑，难道真是骚扰电话？

　　她问：【你怎么证明你是我爸？】

　　对方发来：【冷柒悦，我没有给你发错消息吧？我是你父亲冷海。】

　　“冷柒悦？”她喃喃重复这个名字，感觉好像在哪里听过。

　　韩昭不确定，“冷柒悦是吗？”

　　“啊？你认识？”戚若水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问道：“这个名字不算大众吧？”

　　“我认识，这个女孩是贺哥的初恋。”

　　初恋……怎么会？戚若水咬了咬嘴唇，所以前段时间白晴提醒她的话，以及他的微信名叫七月，不是还代表着对初恋念念不忘吗？

　　韩昭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对不起，嫂子，你不用在乎，贺哥现在心里只有你一个人，而且冷柒悦早就出车祸去世了。”

　　去世……

　　这让她更加害怕，所以贺敛娶她是因为冷柒悦蓄意接近吗？

　　那冷柒悦是月吗？她带着月生前是不是出车祸而去世的疑问问魏薇。

　　而得到的答案对上了。

　　这让戚若水更加相信了，也难怪月会选择贺敛结婚，只是她这个当事人不知道罢了。

　　刚刚荡漾在她耳边的甜言蜜语都是假的，所以到底什么才是真的呢？刚刚冷柒悦的父亲发来消息，是不是说明他不知道真正冷柒悦已经不在了？

　　所以她明明要不要去见一下冷海。

　　“嫂子，你怎么了？”

　　戚若水摇了摇头，她累了。但她有强大的求生欲，没办法让自己倒在这里。

　　她不想成为任何人的替代品。当初她还说贺敛图她什么，现在答案很明确了。

　　所以她约了一家餐厅，和冷海见面。

　　对方是一个后搂着背的白发苍苍的老爷子，脸上爬满了岁月的皱纹。

　　“柒悦，你怎么把我删除了？”

　　戚若水特地画了一个烟熏装，整个人看起来与平时的温婉不沾边，简短回答，“手误。”

　　“听说你嫁给了贺敛。”

　　“嫁给贺敛的是戚若水，不是我。”

　　总之她想要弄清楚这中间发生的一切，其实月的一切她都不知道，所有关于月的东西，她在手机里找不到一点痕迹。

　　但冷海没认出来她，只有两个可能，要么是他和月不熟，要么是她们两个长得相似。

　　“哦，我忘了，”冷海掩脸痛苦，“都怪我当初给你拖后腿了，要不然贺家不会看不上你，你也会和贺敛结婚。”

　　难怪贺敛娶她，没有通知家人，可当初他也可以这么娶月的。

　　她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怎么接话，“都过去了。”

　　“爸记忆力不好，医生说我的脑萎缩，我现在忘记很多事情，我只想多陪陪你，我怕有一天也会彻底忘记你的模样。”

　　戚若水心抖然抽搐了一下，这是她猜想的第二种可能，她与月长得很像，再加上看人家自己力丢失，很容易将自己认成女儿。

　　冷海人家颤颤巍巍地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移到她的面前，“这张卡里有三十万，密码你生日，爸怕哪天记不住了，你也没办法向我用钱了。”

　　一瞬间，她破防了，老人家单薄身躯倒映在她的眼底，红了眼圈。

　　“我不能收。”

　　这一看就知道是老人家省吃俭用出来的，他穿着洗的发白的衣服，整个人却看起来干干净净，想必也是尽力给她这个女儿留个好印象。

　　“你之前给我发消息，说看不起我这个老父亲，嫌我没出息，我真的很害怕失去了，你是我唯一的女儿啊，我们已经五年没有见面了，我知道你嫌弃爸……”

　　戚若水不了解为什么月用了她的身体时，为什么不回去看看冷海。

　　而恶语创伤他，她鼻子发酸，觉得是自己太功力了。

　　“没事，我以后会多多来看你，”她原本打算揭示自己的身份，到现在她又怕抢了老人家的心，毕竟月已经离开了，她的语气变得柔和起来，“卡您留着吧，我现在已经工作了，能赚很多钱了。”

　　冷海老泪纵横，“这是爸对你的亏欠，如果不是我，你早就结婚了，从小到大我都让你充满了自卑。”

　　戚若水将纸巾递过去，安慰道：“都过去了，您好好的我就好好的。”

　　有时候她觉得自己真够卑鄙小人的，为什么一开始要用恶意去揣测别人。

　　但是没办法，她还想活着，搞清楚这一切，包括月。

　　老人家回忆过往，她选择默默倾听。

　　一阵电话打断二人谈话，是贺敛打来的，她看了眼后挂断了。

　　和冷海叙了很久，她打算打个车一块把人送回去。

　　路途大概花了一个小时，也不知道老人家怎么找来的。

　　戚若水一直疲惫，其实她听老人家说时也同情月的，只是每个人站的角度不一样，她抽出自己的情绪，捂着脸，“我也要活着啊。”

　　司机安慰，“姑娘，人生来一趟不容易，别想不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