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夏落朝》念淮春

26、运动会（1）

　　教学楼前的电子屏就亮了起来——“运动会将于本周五和周六举行”的字样，瞬间让刚收心的校园沸腾起来。
　　课间操时，操场已换上新装“红色跑道旁插满彩旗，终点线的冲刺带泛着银光，看台上也摆好了各班的加油道具。放学后，总能看见运动员们在跑道上热身，脚步声与笑声混着秋风散开。”
　　课间操时，张主任拿着话筒说：“同学们，安静下，运动会将要到来，玩归玩，但要注意安全，别横穿跑道，影响其他选手……”
　　讲了约十来分钟，有的同学已经撑不住了，比如江烁。他整个人站在那里，双手轻轻的垂放在裤腿两侧，摇摇欲坠的，仿佛下一秒就倒下了。
　　漫长的等待，张主任又讲了一大堆的注意事项，同学们听困了，各个把头底下，闭目养神。
　　好不容易讲完了，大家可以回班了。江烁把头抬起来，眼睛睁开，可能站久了，两眼一黑，他心里反应想捉到某个支撑物，问题是他们在操场，哪来的东西扶。
　　他手伸出去，差点点摔了，好在，顾渊及时拉住他的手，等他站稳，才把手松开。
　　“怎么了，要去校医室吗？”顾渊说话，声音很轻，就他们两个能听见。
　　江烁摇摇头，站稳跟着队伍往教学楼方向走。走到拐弯处，莫名其妙窜出一个人在江烁面前晃来晃去的。
　　江烁把前面的莫辞往旁边一推，顺带问候一下。
　　莫辞嬉皮笑脸的问：“咋了，今天吃火药了？”江烁边走楼梯边说“你喂的，我去你的……”
　　等大家调整好，李老师拿着运动会名单还有运动会的一些装饰品走进教室。
　　“来，我们下午要去练一练开幕式的，口号大家都记好了没？”
　　“我抽几个人昂！来，江烁，就你别看了。”
　　坐在后面的江烁猛地直起身，磕磕巴巴地念：“四班四班，其利断金？不对，是‘四班同心，勇夺冠军！”
　　全班顿时笑作一团，李老师也跟着笑，摆摆手让他坐下：“记牢了，到时候喊出口号要够响亮。对了，开幕式每个班还要有特色表演，但这个不强迫，学校会评一二三等奖，到时候会有奖品的。”
　　这话刚落，教室立刻炸开了锅。坐在窗边的女同学摇头，马尾辫跟着甩了甩：“老师，别搞表演了吧！这次还要穿班服——那蓝色运动服也太显眼了，再表演不是更尴尬？”
　　“就是就是！”她的同桌举着手附和，“我昨天试班服的时候，我弟还说像小区保安服呢！要是再跳个舞或者走个队形，隔壁班肯定笑我们。”周围好几个同学都跟着点头，有人还夸张地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生怕李老师真的拍板要表演。
　　“可是有奖啊！”坐在前排的女同学转过身，手里还捏着刚画的运动会海报，“要是咱们表演个小节目，比如集体舞，说不定能拿一等奖呢。”
　　“不管怎么样，都很尴尬啊！”那位事先拒绝的女同学皱着眉，“万一到时候紧张忘动作了，不就成笑话了？”
　　“不会的，咱们多练几次就行！”她不服气地说，“要相信班上的同学啊！”
　　眼看大家吵得越来越凶，李老师敲了敲讲台：“大家先别争了，咱们举手表决怎么样？同意搞表演的举手，不同意的不用举。”
　　教室里安静下来，提出建议的女同学第一个举起手，接着又有几个同学犹豫着把手举了起来；有的人则低着头，没动。李老师数了数，举手的有12人，没举手的有18人。
　　“看来还是不同意搞表演的同学多啊。”李老师笑着说，“那咱们就不搞复杂的表演了，到时候走队列的时候，大家把班服穿整齐，口号喊响亮，再把这些装饰品挂在队伍前面，一样能给评委留下好印象，好不好？”
　　“好！”全班同学异口同声地回答，刚才的争执一下子烟消云散。有的松了口气，也露出了笑容，但刚刚提出建议的女同学有点小失落，但也点了点头：“行！”
　　李老师拿起桌上的加油牌子，递给旁边的同学：“那咱们现在先把这些装饰品分一分，下午去操场练队列的时候带上，争取一次练到位！”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教室，同学们拿着牌子和拉花，七嘴八舌地讨论着下午的练习，刚才的小分歧早就被抛到了脑后，只剩下对运动会的期待。
　　等课都上完，到了体锻时间。李老师叫大家下楼排好队等她，她则去办公室把班旗拿上。
　　“好！”大家齐声应着，拎着放在桌角的班服外套就往楼下跑。十月的风带着点凉意，吹得操场边的梧桐树沙沙响，阳光却依旧暖和，洒在红色的跑道上，亮得晃眼。班长张明站在跑道旁，挥着手喊：“男生站左边三列，女生站右边两列，记得上午排的位置，别乱了！”
　　同学们七手八脚地找自己的位置，王浩站在男生队的第一排，还不忘回头叮嘱后排的同学：“等会儿走的时候别跟太紧，上次你踩我鞋跟的事儿我还没忘呢！”后排的同学笑着推了他一把：“知道了知道了，这次肯定跟你保持‘安全距离’！”
　　许知夏和北陌站在队伍最前面，手里还攥着上午练过的班牌。北陌晃了晃手腕，小声跟许知夏说：“等会儿举班牌的时候，咱们俩可得同步，别一个高一个低。”许知夏点点头，刚想说话，就看见李老师抱着班旗从教学楼跑了过来，蓝色的运动服外套被风吹得往后飘。
　　“不好意思让大家等了！”李老师把班旗递给站在队伍最中间的北陌，“北陌，你力气大，举班旗的任务就交给你了，记得把旗杆握稳，别晃太多。”北陌接过班旗，黝黑的脸上有点不好意思：“放心吧老师，我举得稳稳的！”
　　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班旗上——明黄色的底色，边缘缝着一圈不太整齐的红色流苏，正中间是用颜料画的班徽：一个简单的圆形，里面写着“初一（4）班”，中心是班徽，底色是黄色。莫辞凑到江烁身边，小声说：“说实话，这班旗好像确实有点普通，看上去怪怪的，班徽偏蓝，底色却不是。”江烁也点点头：“反正审美积累中吧，挺丑的。”
　　“好了，大家打起精神！”李老师拍了拍手，走到队伍前面，“现在咱们练齐步走，记住三个要点：第一，抬头挺胸，肩膀别垮；第二，用余光看旁边的同学，步伐大小要一致；第三，喊口号的时候声音要亮，别含糊！都明白吗？”
　　“明白！”同学们齐声回答，原本还松松散散的队伍瞬间挺直了腰板。北陌把班旗举到胸前，旗杆稳稳地贴在胳膊边；陈雨和林晓也举起班牌，调整到一样的高度。
　　“齐步走！”李老师一声令下，北陌率先迈出脚步，队伍跟着动了起来。王浩在第一排，刻意放慢了速度，还不忘用余光瞟着旁边的同学，生怕自己又走快了。“一二一，一二一……”不知是谁先起了头，大家跟着喊起了节拍，脚步声和节拍声混在一起，倒也整齐。
　　李老师跟在队伍旁边，眼睛紧紧盯着每一个同学的脚步，时不时提醒：“莫辞，你的胳膊再摆直一点，别太僵硬！”“张嘉欣，注意跟前面的距离，别太近了！”
　　队伍走了半圈，李老师突然停下脚步，大声说：“江烁，快了！慢点！”
　　正在队伍中间的江烁猛地一顿。他平时走路就快，刚才跟着节拍走，不知不觉就加快了脚步，跟前面的同学差了小半步。“噢…噢噢”江烁赶紧放慢脚步，调整到和旁边同学一样的节奏，还悄悄往后退了一点，怕自己等会再出错。
　　李老师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放轻松，刚开始练难免会出错。你可以跟着旁边的同学走，或者心里默默数节拍，慢慢就跟上了。”江烁点点头，深吸一口气，重新挺直了腰板。
　　“咱们重新来一次，这次大家多注意身边的同学！”李老师回到队伍前面，再次下令，“齐步走！”
　　这一次，队伍比刚才整齐了不少。江烁紧紧跟着旁边的同学，一步一步地走，心里还默默数着“一二一”；
　　北陌举着班旗，步伐平稳，黄色的班旗在风里轻轻飘着；陈雨和林晓一边走，一边留意着队伍的节奏，还不忘在该喊口号的时候大声喊：“四班”
　　“同心！”全班同学的声音响亮又整齐，连操场另一边练跳绳的班级都看了过来。“勇夺！”
　　“冠军！”口号声在操场上回荡，同学们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练了三遍，李老师让大家停下来休息。同学们围坐在操场边，北陌把班旗插在旁边的草地上，江烁还在跟王浩请教怎么才能走得更整齐。王浩拍着胸脯说：“简单，你就跟着我走，我走一步你走一步，保准没错！”
　　许知夏从口袋里掏出几颗糖果，分给他们：“给！”江烁他们接过糖果，看了看旁边的班旗，又看了看身边说说笑笑的同学。
　　李老师看着大家，笑着说：“刚才比第一次好多了，再练两次，咱们肯定能在开幕式上表现得特别好！休息十分钟，咱们继续！”
　　阳光洒在同学们的脸上，每个人的眼里都闪着光。北陌看着插在草地上的班旗，突然说：“其实我觉得咱们的班旗挺好看的，等开幕式的时候，我一定举得高高的，让全校都看见！”
　　“对！”大家齐声附和，休息的时间里，又开始讨论起明天要不要再给班旗加个小装饰，操场边的笑声，伴着风，飘得很远很远。
　　他们排练时间是初一体锻，当然不止他们班在下面，全年级都在。其它班也在争分夺秒的训练，都想在运动会上放光。
　　李老师说：“大家可以看看其他班，我们也改进改进。”
　　大家坐在一块，他们隔壁班，178班也就是初一（5）班。她们班好像有表演节目，有几位女同学站在最前面跳舞，看样子，大概是啦啦操，背景音乐挺活跃的，男同学在后面挥舞小旗帜，体委在最后挥班旗。
　　休息区的同学们听见李老师的话，立刻从草地上弹起来。大家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许知夏一起把班牌重新举到胸前，北陌也握紧了班旗，眼神比刚才更认真了些。
　　“各就各位！”李老师站在跑道边，手里还拿着个小本子，“这次咱们把队列和口号连起来，争取一次过！”同学们迅速站好，江烁悄悄往旁边挪了挪，小声问：“等会儿我要是又走快了，你记得提醒我啊。”莫辞拍了拍他的胳膊：“放心，有我呢！”
　　“齐步走！”随着李老师的指令，队伍再次出发。这次江烁紧紧跟着王浩的脚步，心里数着节拍，再也没敢加快速度；北陌举着班旗，步伐稳得像钉在地上；陈雨和林晓的班牌始终保持在同一高度，喊口号时声音格外响亮。
　　“四班同心，勇夺冠军！”最后一句口号喊完，队伍刚好走到终点。李老师放下本子，笑着鼓掌：“太好了！这次走得特别整齐，口号也响亮，大家都特别棒！”同学们瞬间欢呼起来，北陌把班旗扛在肩上，脸上满是骄傲。
　　“好了，解散！大家自由活动，看好时间，铃声响了就可以回家了！”李老师话音刚落，同学们就炸开了锅。江烁急急忙忙地说：“快走快走！再晚羽毛球拍就被其他班抢光了！”
　　江烁冲向器材室，闯到了最前面，手上拿了六把拍子。
　　“沈佳雪、叶挽挽，你们俩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打羽毛球？”莫辞找到她们两个“要的话一起走。”
　　她们两个点点头，然后和大家去羽毛球馆占位去了。
　　他们也赶紧往羽毛球馆走，苏小小一边走一边说：“希望能占到靠里面的场地，外面太晒了。”陈雨点点头：“应该可以，咱们走快点，现在还没人过去呢。”
　　很幸运，他们去的算早，有位置可以选。
　　不一会儿，羽毛球馆里就传来了沈佳雪和叶挽挽的欢呼声——她们占到了靠里面的场地；
　　器材室方向，江烁举着六把羽毛球拍跑了过来，脸上满是得意；他们分好对，他们这次玩点新的，六个人刚好分成两组，一组三个人，三打三玩。
　　江烁上来就打得很凶，逼对面的身位，压得很紧。但对手显然早有准备，面对江烁的强势逼抢毫不示弱。只见他重心压低，眼神紧盯着来球，在江烁又一次凌厉扣杀的瞬间，突然侧身起跳，手臂如蓄力的弹簧般猛然发力，一记势大力沉的杀球直坠江烁场地死角。白色羽球划破空气，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引得场边观众瞬间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