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夏落朝》念淮春

19、开学 江烁

　　江烁吃完饭，又聊了会天就去洗澡睡觉了。累了五天，该好好休息了，虽然在训练基地也有睡，但那里的床总是晃来晃去的，很多时候都是半夜三更才睡着，没睡多久又被广播的声音吵醒了，现在回到家，得把这几天的都补回来。
　　他们休息了几天，把精神都养足了，31号的脚步声也到来了。
　　31号中午———
　　8月31日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餐桌的红烧排骨上。江烁扒拉着米饭，夹起一块排骨啃得满口香：“妈，今天下午两点就得到校。”
　　江母正给他盛汤，闻言抬头叮嘱：“嗯好，跟同学多熟悉熟悉。对了，书包里我放了纸巾和湿巾，然后今天是去领书，是吧，不要漏书，你这孩子就是心急。”
　　“知道啦！”江烁咽下嘴里的饭，笑着打断，“会检查的，什么时候放学？”
　　江母被他逗笑，点了点他的额头：“还没通知，路上注意安全，到教室记得先找北陌他们。”
　　饭后稍作休息，江母开车送江烁去学校。路上又反复念叨了几句：“不要和同学闹矛盾，听从老师安排好好学，知道吗？。”
　　“放心吧妈，我都多大了。”江烁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
　　两点整，江烁准时踏进学校大门，卡点走进177班教室，就看见熟悉的身影——顾渊正坐在靠窗的位置整理书包，北陌和莫辞则在后排小声聊着天。他立刻走过去，拍了拍北陌的肩膀：“你们这么早到？”
　　北陌回头一笑：“顾渊比我们还早。”
　　顾渊抬了抬眼，指了指旁边的空位：“吃完饭无聊，想着就早点过来。”
　　江烁刚坐下，就看见其他同学陆续走进教室，有的在互相打招呼，有的在好奇地打量新教室，热闹的氛围渐渐弥漫开来。
　　两点十分，班主任李老师拿着文件夹走进教室，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同学们下午好，今天主要做开学前的准备工作，大家先听我安排。”李老师话音刚落，便从文件夹里拿出一沓回执单，“这是9月2号家长会的通知，上面有时间和地点，回家后一定要交给家长，明天把签字的回执带回来，下半部分要撕下来，交给我上半部分让家长拿在手上，不然到时候保安不让进来的，一定不要忘记带了。”
　　她把回执单分发给前排同学，让大家依次传递，接着又指了指门口的两张打印纸：“那是咱们班的值日表和午休管理名单，值日的同学每天放学要留下来打扫卫生，午休时也请大家遵守纪律，然后抬饭这个问题班上大部分午休的学生都是女孩子，所以就是可能要辛苦一下我们班的男孩子了。”
　　等大家都看完回执单，李老师又说：“现在请大家把自己座位周围的垃圾收拾一下，桌面摆整齐，咱们先把教室卫生打扫干净，等会儿领书也方便。”
　　话音刚落，同学们立刻行动起来，有的弯腰捡纸屑，有的擦桌子，顾渊和北陌一起把后排的空椅子摆到课桌上，前排同学则拿着抹布擦黑板，收拾起讲台附近的杂物，很快教室就变得整洁明亮。
　　“很好，我们班的同学大家都很积极，这值得表扬。”李老师满意地点点头，“现在需要20名同学跟我去三楼图书馆领书，有没有主动报名的？”
　　江烁问：“你们去吗？”
　　另外三个点点头，觉得那个书也没什么，就当为班级做贡献。
　　江烁点点头，把手举了起来，北陌、莫辞和顾渊也跟着举起手，其他同学也纷纷响应，很快就凑够了20人。大家跟着李老师来到图书馆，按照书目清单抱回一摞摞新书——语文、数学、英语、历史……每本书都散发着油墨的清香。
　　回到教室，领书的同学开始分发课本，江烁负责把数学书递给每个同学，北陌则分发语文书，莫辞和顾渊帮忙整理多余的课本。等所有同学都拿到自己的书，李老师又提醒：“大家把自己的名字写在课本的封面上，记得写清楚班级和姓名，别跟别人弄混了。”
　　江烁拿出笔，在每本书的封面上写下没几个人能看出的狗爬字，写完后把书胡乱地放进书包里。其他同学也陆续完成，有的还在互相翻看新课本，好奇地讨论着里面的内容。
　　李老师又发话：“总共17本啊，后面还会发别的，别等会明天上课又跟我说这个书没有，那个书没有，现在快点检查一下。”
　　江烁可不管，管他有的没的。
　　四点到了———
　　“好了，都齐的同学都可以回家了，明天穿礼服带小朋友一遍，红领巾带上，椅子倒扣桌上，这种东西到初中就不要再让我强调了，以后放学都是椅子倒扣在桌面上，家长接送的别乱跑昂。”“还有，7点35后进班级的算迟到。”老师说完就回办公室了。
　　江烁听到放学比谁都激动，椅子也没摆，直接背上书包就下楼了，莫辞只能帮他摆好，和顾渊说了再见，和北陌一起坐地铁回去了，
　　顾渊也到家了，刚推开门，就看见自己父母在家，本来想装没看见，回到房间，但还是听见———
　　“诶，顾渊，回来了，来，我和你爸过几天又得去谈合作了，工作也忙，然后……”
　　顾渊接话“然后让我好好学习，照顾好自己，等你们回来。我知道，你们去忙吧，哦，对了，周二有时间吧？”
　　“怎么了吗？”顾渊的母亲摸着顾渊的额头问。
　　“没什么，家长会。”
　　他们两位互相看了看对方。
　　“妈妈去吧，应该有时间的。”
　　“嗯。”
　　9月1日早上———
　　九月一日，夏末的余温还在空气中徘徊，实验中学的校园被涌动的人潮填满。初一、初二、初三年级的学生们，穿着统一的礼服，抱着椅子，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涌向操场。江烁拖着椅子，慢吞吞地跟在队伍后面，嘴里小声抱怨：“这礼服穿得真不舒服，勒得慌。”旁边的北陌推了他一把：“其实还好，你妈当时没看尺码吗？。”
　　江烁无奈摇摇头“不知道。”
　　他们跟着大部队，来到操场，找到自己班级的位置，把椅子放下，坐在上面，等待其他班级入场。
　　随着进场音乐结束，八点整，开学典礼准时开始。叶书记站在主席台上，手里拿着一份演讲稿，声音洪亮：“同学们，新的学期开始了，我想和大家分享几个学习要点。第一，要重视预习，提前了解知识框架；第二，课堂上要积极思考，不能当‘木头人’；第三，课后复习要及时，别把问题攒成山。”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初三的区域，“初三的同学们，时间宝贵，更要高效学习，为自己的梦想冲刺……”
　　典礼结束后，各班回到教室。第一节语文课，黄老师笑容满面地走进来：“同学们好，来，桌子对齐。这学期我们会接触到很多经典作品，比如鲁迅的《朝花夕拾》，大家可以先感受一下文中的乐趣。”
　　前排同学举手提问：“老师，鲁迅的文章是不是都很难懂啊？”
　　黄老师笑着回答：“刚开始可能会觉得有些吃力，但只要我们慢慢去品味，就能发现其中的妙处。”
　　第二节数学课，李老师拿着三角板和课本走进教室，他说话干脆利落：“我是数学老师，姓李，和你们班主任一样，这学期担任我们的数学老师，我有看大家的部分成绩还是不错的，希望大家继续保持，然后，调查表上面有问大家讨厌那门学科，很多同学都写的是数学，但是，我们还是以快乐学习为主，讨厌这课学科是每个人都会有的现象。”
　　“但是，你不要讨厌数学老师，不要因为老师去不学数学或者别的学科，不然你这科算是没有缘了……”
　　李老师在台上滔滔不绝，江烁就睡了一节课，下课铃一响，江烁就醒了。
　　李老师无奈的摇摇头，离开了教室。
　　第三节英语课，梁老师一进教室就用英语打招呼：“Good morning, class! I'm your English teacher, Miss. Liang.”江烁看着课本上密密麻麻的英文单词，脑袋瞬间就大了。梁老师开始讲解课文，全程用英语，江烁只觉得那些单词像蚊子一样在耳边嗡嗡叫，一句也没听进去。他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莫辞，莫辞也皱着眉头，显然也没听懂多少。
　　“江烁，你看啥呢？认真听讲。”梁老师突然点了他的名字。江烁猛地回过神，站起来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梁老师叹了口气：“坐下吧，课后多花点时间在英语上。”江烁坐下后，越想越觉得无聊，加上上节课睡了，但越睡越困，眼皮越来越沉，最后直接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江烁，江烁，醒醒！”莫辞用胳膊肘碰了碰他。江烁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到梁老师盯着自己，尴尬的笑了笑。
　　梁老师说：“江烁，是吧，江同学，我的课那么困吗，昨天干什么去了，去洗把脸。”
　　江烁走出教室，骂了一路的英语课。
　　上午的课终于结束了，江烁和他们三个一起去食堂吃饭。看着餐盘里的番茄炒蛋、炒青菜和米饭，江烁皱了皱眉头：“这饭也太难吃了，番茄炒蛋为什么一点味道都没有。”莫辞夹了一口青菜：“凑合吃吧，学校的饭就这样，总比饿肚子强。”江烁扒拉了几口饭，实在没胃口，就把大部分都剩下了。
　　吃完大家都回教室了，午休铃传遍了整个校园，在操场上的同学，在楼道的同学，在亭苑的同学，都小跑赶回教室。
　　你说奇不奇怪，江烁上课就困，想睡觉，到该他睡觉的时候呢，有睡不找了。
　　午休的时候，老师是不在教室里的，所以没人管。
　　江烁闲的慌，在骚扰旁边的莫辞。
　　巧了，莫辞也睡不着，感觉趴在课桌上，没躺的舒服，头扭过来扭过去，迟迟睡不着……
　　他们俩对视一眼，默契的踮着脚，悄悄咪咪的绕到后门，往外面看，见没人，小跑从另外一边的楼梯口下到一楼。
　　学校的小后门对着的是美食街，虽然说中午基本上没什么摊位在，但还是有几个的。
　　江烁和莫辞像两个小偷，趴在栏杆上，小声喊：“喂，喂，阿姨。”
　　摊位的阿姨转过头，看见了他们，脸上挂上灿烂的笑容，说：“怎么啦？”
　　“要两杯柠檬水，多加冰，谢谢。”江烁说完把钱递过去。
　　阿姨接过钱，做了两杯柠檬水拿过来，从栏杆的缝隙里递了进去。
　　他们说了声谢谢，又偷偷摸摸的上楼。
　　阿姨看着他们的背影，不禁想到“现在的学生，和之前的我们真是……”
　　他俩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有双手拍了一下他们的肩膀，吓得他们抖了抖，转过头，原来是沈佳雪和叶挽挽。
　　江烁：“我去，你们有病吗？吓死了，还以为是教导处的老师。”
　　她们笑了笑“嘿嘿，我们刚刚去帮忙贴板报了，刚回来就看见你们在这鬼鬼祟祟的，一看就没干什么好事。”
　　莫辞指了指手上的柠檬水“嗯，睡不着，去校门买的。”
　　叶挽挽问：“校门口的美食街，那么早就有人在那了？我以为得到放学才有人。”
　　莫辞：“我们两个本来也是这么想的，刚好去碰碰，有没有人，诶，还真有。”
　　沈佳雪拉起叶挽挽“嗯，那我们先回去了。”
　　江烁也往前走“再见，呸，再也不见。”
　　莫辞小跑赶上去“等等我，江烁。”
　　他们到教室，大部分同学已经醒了。
　　北陌看着他俩问“又去做贼了？”
　　“哪里的事，买东西去了。”
　　“哦。”
　　顾渊也醒了，把眼镜带上，黑框眼镜凸显出一种有学识渊博的感觉。
　　“你怎么戴眼镜了？”北陌问。
　　顾渊答道“前天配的，有点近视。”
　　江烁说：“瞎了得了。”
　　莫辞把吸管插进去，吸了一口“好喝。”
　　江烁又说：“喝死得了。”
　　“天天死死死，有点素质，可以吗？”
　　“说的像你有似的。”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