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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入套 因为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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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地处郊区,这里更加安静,幽僻,只有两只烈性犬吠叫不止,凶猛的叫声又给四周散落的钢筋铁板和高高的围墙逼退回来,在人的耳鼓膜处重重敲响。白帆没接秦则手里的木棍,气氛忽然沉寂到可怕。
空气中一丝无声的僵持。
秦则身影微动,把手里的木棍更近地递给白帆,“怎么,看见仇人就在跟前,无动于衷?”
白帆那瞬间表情复杂看向秦则。
两个人都没有说胡只是互相看着对方,时间忽然变得无比诡异又漫长。
秦则看白帆不知道在思索什么迟迟不动手,也没有再逼他,抬眉,莞尔一笑,把手里的木棍递给旁边人,自己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将手插进裤兜,“那好啊,你下不了手,我帮你。”
就在白帆奇怪秦则话里的意思时,秦则忽然向旁边人打了一个响指,牵着狼狗的黑衣保镖立马会意,松了绳子的大型犬忽然冲过来。
白帆脑袋瞬间绷紧,几乎是下意识地出声,“秦则,你干什么?”
下一秒狼狗的行为就表明了秦则想干什么。
生生地。
那狼狗撕下眼前俯倒在地上的男人的一只手臂,眼前男人并不像他名字张彪那般强壮,身子文弱似蒲柳,四肢比个女的还要纤细,所以以狼狗的力量,可以在一瞬间撕咬下对方一条胳膊。
惨叫声响彻整个云霄,那条鲜血淋漓的手臂仿佛是一种嘉奖,赫然被叼在狼狗嘴里。
太过血腥的画面让白帆想吐,胃里止不住痉挛。
秦则却好像没事人一样去拍白帆的背,风轻云淡笑说,“这就吓着了,要是给你看到更突破你底线的事你该怎么办?”
白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知道秦则不是善茬,但没想到秦则能残忍至此。
秦则一字一句开口。
“怎么,觉得我残忍?白帆,你是不是在象牙塔太久了,脑袋坏掉了,我是该说你太天真还是该骂你愚蠢?我秦则是什么人,我是说过突破法律底线的事我不会做,但我没说过不会以暴制暴。”
“你什么意思?”
“你说我什么意思?”
秦则不紧不慢,就那么看着白帆的眼睛慢慢说,“我的意思就是,别想算计我,要是有人敢对我打主意,那我得让那个人付出十倍代价。”
秦则又接着说,“我这么喜欢你,自然也不会让人伤害你。”
“你帮我报仇的方式就是废掉别人一条胳膊?以这种方式?”
“怎么,你有异议?”
白帆倏然撇过视线,但这下意识的反应立马就给秦则捕捉到了。
“你是不同意我帮你报仇,还是反感我做事方式太残忍?”
白帆没有说话,因为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
更准确来说,是他无法再把这场闹剧演下去。
从白帆接到秦则喊自己来森林湖的电话,白帆就察觉到不对了。
“白帆,你说,到底还要不要继续,哥听你的。”
“秦哥——”
“要不要继续?”
“放了他吧。”
“为什么?你不是痛恨他散播你弟弟照片把你弟弟逼死,如今还敢拿照片勒索你,你不是爱你弟弟爱到恨不得手刃了这个张彪,如今人就在你眼前了,怎么,手软了?”
“不是。”
“不是什么?”
秦则层层紧逼,就那么手插了兜子里好整以暇看白帆,要是忽略秦则上一秒放狼狗咬人的凶横表情,那么秦则就是一翩翩公子的形象,一身西服贴身剪裁,袖口胸针一丝不苟,刚才那么血腥一幕,秦则身上连半点血沫都没溅到!
“秦则,你是在演给我看?”
秦则忽然笑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刚才那狗叼走的根本就是假肢,你玩儿我?”
白帆一开始是给那狗吓了一跳,但他天生是个冷静的人,再危险的情况下也不缺乏辨别真相的能力。
白帆平静地说,“叫你的人起来吧,还想要假装受伤躺到什么时候?”
秦则挑了挑眉。
现场忽然一片死寂,刚才还在地上疼得吱哇乱叫的人忽然不发出声音了,生生地像被人掐断了咽喉,活像断气,要是说刚才这个化名张彪的是装的,那现在一动也不敢动的张彪才像是真的生命受到了威胁!
秦则手底下俩保镖的脸色也是难看到爆炸,一脸“老大,我们装的挺像的啊,咋给这小子看出来的”眼神看秦则,等着秦则给出指令。
白帆一字一句说道,“假肢做的再像也变不成真的,何况你这群众演员血袋都藏不好?”
给白帆一说,那条俯卧在秦则脚后边装模作狼吞虎咽那根假肢的狼狗忽然呜咽了一声抬起头,吐了吐嘴里的化学材料,彻底不演了,都给人看穿了,还演什么演?
而地上全情投入的张彪跟在场所有的视线一起看向自己身子底下。
果然,那只血袋赫然躺在地上。
张彪:”……??”
幸亏他血糊满脸看不出表情,不然就能看到他惊慌成一坨狗屎的抓马面孔了。
秦则没动,倒是秦则身后的一个保镖看不过去了,上去哐哐踩了地上的人两脚,“你丫的,跑龙套能不能专业点?老子花了几百块钱雇你是让你来出洋相的?”
那保镖生怕秦则把罪怪到自己头上,哐当给了地上的人一脚,现场立马又发出惨绝人寰的叫声。
秦则叫停手下,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对白帆说,“你小子看出来了还陪我演戏,真的挺让我有挫败感的,真的。”
秦则苦笑两声,笑得跟真的挫败似的。
白帆冷傲地抬起头,一字一句回击说,“你不是看穿了我的把戏还陪我演吗,难道我不挫败?你为了把戏演得逼真请了龙套演员,你可真是入戏深啊!”
秦则当没听出来白帆话里的嘲讽,“不入戏深怎么引你过来呢,当面对峙的戏码如何?是不是挺刺激的?”
“实话说,你让狗生生撕咬下对方一条胳膊,这画面确实是挺刺激。”
秦则冷笑,“这才哪到哪儿,我还有更让你惊喜的!”
秦则说话永远是这样笑眯眯的,用不好听的话来说就是笑里藏刀,永远让人猜不透他下一步做什么。
白帆直觉不好,只见秦则给了旁边保镖一个眼神,那保镖点头,随即像是按下了一个什么开关,前面十多米处钢厂房巨大的卷帘门缓缓升起。
尽管是夜晚,随着门帘掀起,上面厚重的灰尘滚滚而下,落在眼底,一刹间硝烟弥漫,恍惚间有种雪山倾塌的错觉。
白帆心脏骤然绷紧!
三面巨大的卷帘门终于全部升上去,粉尘散去,炽白的手电光往里一照,光影所撑起来的世界让白帆瞬间呼吸一振。
三间钢厂房里被绑在椅子上的,不是人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