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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春 ...

  •   春去秋来日月交替,穆望与齐疏也渐渐熟络起来,终于在日复一日的接触中穆望终于探出了齐疏的话语。

      齐疏依旧笑的温柔,如同谦谦君子般:“我与她是同窗之情,却也只是如此。付姑娘是极好的人,她将来必是位可塑之才,齐某这般碌碌无为毫无理想之人实在配不上付姑娘,她值得更好的人。”

      穆望叹了口气,齐疏那番话的意思不言而喻,刚想说什么却听齐疏又道:“不过齐某是信命的,往后如何不可知,若是有缘有分必将同归。”

      “我家中有些事,便先走了。”

      她目送着齐疏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齐疏总给自己一种没由来的奇怪。

      齐疏上一段话仿佛是设定好的,就如同他本该如此说一般,后面的话却感觉这才是真正的齐疏般。

      这番话穆望自然是尽数转告给了付知意,见心上人的并未拒绝,她自然是开心的。见穆望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付知意倒也清楚:“是觉得齐疏很怪吗?”

      闻言,穆望点了点头。

      “那个传闻可有听说?传闻是真的。”付知意轻叹了声,说话的语气中充满无奈,“他父母不和,但都掌控欲极强,稍有不慎便是一顿毒打,他们只想看到自己心中的齐疏,而不是齐疏本人。”

      “所以他极少流露自己的意思。”

      原来齐疏的野心为何消失是有迹可循的,穆望回望国子监里的齐疏,他太过完美了,但完美的却像是一个空壳。她终于懂了这些时日里他的怪在何处了,只是齐疏将自己隐藏的太深了,而这副空壳又塑造的太好了。

      “可是,你如何得知?”

      付知意眨了眨眼:“哎呀,穆望姐姐这些肯定是我探到的啊。”

      “你呀。”穆望轻轻刮了下付知意的鼻尖,温柔地笑着。

      国子监的时光过得很快,渐渐的国子监又迎来了新的一批,穆望她们也成功结业了。

      付羡之随着父亲南征北伐,慢慢的成为了他父亲的得力干将,在军营中逐渐树立威望,一点一点的快成为一位有勇有谋地将军。

      至于付知意,她如齐疏所言般参加科举拔得头筹,在庙堂上舌战群儒,两袖清风。

      穆望也如自己当初所言般开了一家铺子,打理的井井有条,铺子也渐渐闻名京城。穆音在从医做官中最后还是选择了从医。

      只是原本能在科举大展鸿图的齐疏却碌碌无为,错过科举。

      日子过了没多久,穆望外公的八十大寿便到了,穆望因为铺子里的事便让兄长姐姐先去,自己随后便到。

      八十大寿自是要宴请亲朋好友的,穆家一家从商几乎遍布许多地方,所以来宴席的也定不少了一些为了巴结周家之人。

      “祝外公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将礼物给了下人后,穆望踏进主屋道。

      房内其他人见穆望进来后,便分分出来了——谁不知晓她外公最是疼爱这个小外孙,更何况她又同他们走的是同一条路,谈话的过程中定会涉及一些商机。

      “哈哈哈,”穆望的外公周贺见自己最疼爱的小外孙女,笑的合不拢嘴,“阿望的小嘴就和摸了穆望蜜饯一般甜呐!”

      道完,周贺拍了拍身旁的位置意示穆望坐下来,外婆许雨辞坐在穆望的身旁,轻抚着穆望的头发,笑得温柔:“阿望真是越长越好看了,以后也不知该便宜了哪个小子啊。”

      周贺耸了耸肩,倒是穆望双颊通红,她望着许雨辞,说话的声音带着几分撒娇:“外婆,别瞎说。”

      她这番样子恰巧逗笑了周贺与许雨辞二人:“望儿这是害羞了?”

      穆望撇了撇嘴:“哪有。”

      打趣完穆望后,许雨辞同周贺这才想起正事来,将自己带了几十年的镯子递给了穆望:“这镯子是我娘给我的,今日便赠给阿望了,阿望可得好生好管啊。”

      “外婆为何赠给我?”穆望接过镯子,有些疑惑地瞧着许雨辞。

      “衡儿同音儿已经有别的东西了,阿望自幼便爱漂亮,我便同你外公想着,镯子会更适合你些。”

      既然都这样说了,穆望也不在推脱了,这镯子翠绿带在穆望的手臂上衬的愈白:“那便多谢外公外婆了,这镯子我定会妥善保管的。”

      周贺满意的点了点头:“铺子里的事,可还熟悉了?”

      “那当然,我可是谁?”穆望骄傲地拍了拍胸脯,随后她想到了什么又道,“前些时日铺子里来了个人闹事,非说是我铺子里胭脂的问题,说胭脂里掺有麝香害得他夫人流产,闹了好久。”

      周贺点了点头,又道:“这人怎的这样?那是如何解决的?”

      “我提出见他夫人,但他却死活不肯我就料到有古怪了,他夫人我是见过,挺温和的怎的嫁与这般人,”说着穆望免不了还是想吐槽一番的,“随后我便报了官,官家很快便来了经过调查后才发现实际上是那人母亲给自己夫人喂得药。”

      闻言,许雨辞不仅皱起眉头,说话的语气算不上很好:“这人母亲为难儿媳作甚?婆媳关系不和,这男的定有些问题。”

      “外婆所言不错!后边他母亲来了,指着儿媳鼻子骂那人却一声不吭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个,啧废物!好在那姑娘及时止损合离了。”穆望说着嘴角不由上扬,“不过到也算是因祸得福,那姑娘如今在我铺子做事,可能干了,甚至还能称二把手,我向她提供房间,让她缓交。”

      周贺欣慰了点了点头:“我们的望儿,长大啦。”

      三人又一起聊了些管理铺子的细枝末节后,穆望便告别他们,去后花园散心去。付羡之又出征了,付知意现如今也忙的很,到剩下穆望一人清闲着。

      在后花园逛了许久,忽然余光瞥见一旁小房内有位小姑娘趴在书案上画着什么。

      她忽然提起了兴趣,小屋里这不远,还未走进,却瞧见小姑娘便一脸惊恐地望着她。虽说穆望衣衫朴素,但这衣服料子看上去却远比寻常人家的要好上许多,打扮气质便瞧得出是官家小姐。

      “奴婢不是有意偷懒的,奴婢忙完了,周管家可以作证的!”小姑娘飞速跪在地上,说话的语气忐忑不安,空隙之余还不忘偷偷瞄穆望的脸色。

      穆望被她逗笑了,蹲下将她扶了起来,小姑娘看上去才□□的样子,个子不高,但长得却明眸皓齿的。

      “我信你。”穆望帮她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又整理了头上的碎发,“你唤什么啊?”

      小姑娘想了想,瞧着穆望并无恶意之后这才开口道:“周素。”

      得知姓名后穆望牵着周素来到桌案前,桌案上还摊着周素尚未完成的画,小姑娘年龄不大,但画上的人物稚嫩却栩栩如生,穆望不禁赞叹了道:“阿素学过丹青?”

      周素摇了摇头:“我是自学的。阿娘同我说,这世间美好的事物比比皆是,人存在世间便要看尽美景,这才不会留遗憾。”

      “可后来单州大旱半年,知县贪污救济粮阿娘哥哥和爹爹都在逃亡路上饿死了。”小姑娘垂下眼帘,说话语气远不如刚刚那般活泼,说着竟还带着几分哽咽,“我还活着,我能替他们瞧了,所以我才开始自学丹青,但是我太笨了,还是不能将他们一直彻底画下来。”

      “阿素不想忘记阿娘,可他们在我记忆里已经开始模糊了……”

      穆望闻言内心五味杂陈,她以为这小姑娘是家生子再不济是被拐来的,可她万万没想到周素是自愿坠入的。

      想着,穆望重新瞧着那幅画,画上有四个人应当是周素的家人。那幅画旁边还放着许多幅画,环境人物皆有,忽然她瞧着瞧着发现其中一幅画中画着的是她表弟。

      周素似是瞧出了她的疑惑:“我是哥哥……公子带入府中的,公子待我极好如亲妹妹般,这地方便是公子给我收拾让我作画。”

      瞧着周素提起那人,原本有些哀伤的神情瞬间舒缓了许多,看上去到不像是说谎。更何况坠入奴籍的不该有姓,周姓许是那人给她取的。

      “无碍的阿素还小,丹青切莫心急,”穆望顿了顿,似是想到一二,又道,“我略懂一二,若不嫌弃不若我教你吧。”

      见她这样说着,周素极为高兴的点了点头。

      周素天性聪慧,在穆望指导下她的进步肉眼可见。

      她瞧着眼前的周素,她长得倒挺机灵不过自学,丹青已经较为不错了,若是好好培养一番定能成就一番事业。

      “阿素想读书吗?”穆望蹲了下来,她表弟如今尚在学堂读书,每日与周素相处自会得知阿素聪慧,怎得没和穆贺提议让周素也去。

      待下次见面穆望自是要问的。

      穆望话音刚落,便瞧见周素眼中闪过的欣喜以及期待,周素用力地点头,可又想到自己身份顿时眼里的光黯淡了下来:“想,公子每日回来便同我讲学堂的事,可有趣了!但我能去吗?”

      “自然。”她回答的很快,周贺以及许雨辞一向很宠穆望,更何况又是这种事,办起来自然是不难的。

      穆望似乎还想说些什么,穆衡的声音响起,周贺的寿宴马上要开了,她自然是不能缺席的,匆匆与周素说完几句后便离开了。

      “姐姐,”穆望刚起身准备走却发觉被人拉着,往下瞧才发现是周素伸出手拉住了她的衣袖,小姑娘说话声音软糯糯的,还带着许多不舍,“姐姐说过要教我丹青,可我到现在还不知晓姐姐姓名,也不知姐姐是哪家的小姐。”

      说着,周素抬起头来望着穆望:“我们还会见面吗?”

      穆望望着她这样子,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俯下身来道:“当然会见面啦,我名穆望,你同你家公子提起我姓名便可,他会带你找我的。”
      。

      表弟与穆望关系极好,能令阿素为作画的自是待阿素极好的,若是阿素提出应当是会带她来找穆望的。

      但周素与他具体关系穆望也不知晓,保险起见她又与周素道:“城南穆家,来那里找我,待会我会同外公说清楚的。”

      见周素点头后,穆望又笑着与她叮嘱几句后便走了

      这件事很快便告一段落,一别几载付羡之终于快回了。

      “阿望!”付羡之刚打完胜仗归来,匆匆换上常服后便跑来找穆望了。

      他依旧还是穆望记忆中的模样,只是脸上脱了几分稚气更加成熟了,原本清澈明亮的双眼也变得使穆望看不懂了,但他无疑比以前更帅了。

      “你回来了?”穆望早早便站着穆府前迎接着他,她笑着看着归来的付羡之眼里满是欢喜,“感觉如何,可有受伤?”

      付羡之牵着穆望,边走边道:“这回征战可轻松了,阿望你可知晓那敌军真的太弱了。我同弟兄们打赌,此战五日便可,没成想还快了半日。”

      “你们平日里不训练时干嘛呢?”

      “比骑马,射箭还有喝酒。”付羡之给穆望倒了杯茶,他望着面前人笑的灿烂,仿佛一位做了好事迫切想得到别人赞美的小孩般,“阿望,我同你说有个人他欠了我好多酒呢,输了不少次!”

      “只不过他还乡了。”

      为何还乡不言而喻,战场是残酷的。

      寒暄了许久后,付羡之便要回府了,穆望送到府外,一路无言。

      她垂下眼帘使付羡之看不清她现在的情绪,原本酝酿了许多话语,以及脑海中想过的许多画面中穆望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说了这句:“何时走?”

      “后日。”付羡之似是知道她兴趣不高,强扯出笑容来,“阿望,我想终有一日你我不必在分离。”

      穆望点了点头,她打心里是不想让付羡之走的,沙场残酷,谁也不知晓会不会活着回来。可她不能这般自私——付羡之要想在军营树立威信,必将比任何人都要努力,哪怕军营里还有些人是看着他长大的。

      她望着眼前的青年,原本细皮嫩肉的手上现在满是茧子,皙白的皮肤在沙场上被晒的黑了许多,他好像比上次见面时还要瘦上许多。

      他,又该走许长时间了。

      “你我还有一纸婚约,付羡之——”穆望很少这般郑重的喊着他的名,“父母之间的戏言也罢,但我是当真了,在我眼里,你一直都是我的未婚夫。”

      “活着回来,然后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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