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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我想要你 与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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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这样一双眼对视,魏朔瞬间什么也不想想了,时间太短,可自己也差一点就失去了他。
魏朔轻轻拉起对方的手,将那捆着纱布的掌心摊在自己眼前。
“又让你的左手受伤了。”
他想要低头去吻,唇峰碰到纱布边缘又止住了动作,最后只托着对方的手,指尖在对方指腹上轻轻擦过,最后低声问道:“还疼吗?”
萧文若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虽然这姿势并不舒服,只得配合着微微前倾身子。
“其实还好,但是看见你的时候就开始疼了。”
魏朔笑着接话,“这是怎么一回事?我可要喊冤了!”
他俯视着眼前的人,不过几日没见,对方下颌瘦得尖尖,原本略狭长的眼眶因消瘦衬得眼睛更圆,而就是这样一双眼,此刻正目光灼灼的认真望着他。。
“魏朔,我想你了。”
萧文若说得认真。
“再说一遍。”
“我想你了。”
“再说一遍。”
“我想要你。”
“这可是你说的。”
还不等魏朔有下一步动作,他的身体忽然向前一倾,多亏双手及时撑住,才没整个人压在萧文若身上。
“我不走!你把我拽倒了干什么?”
魏朔有些哭笑不得,额头轻轻蹭过萧文若的颈窝,碎发痒得他心底发麻。
缓过神后他想撑着身子从萧文若身上起来,却发现不得动弹。
他的衣领被对方紧紧拽住了。
“我说了我要你。”
萧文若右手紧紧攥着魏朔的衣襟,那处成了两人之间唯一的连接点,带着一股微妙的张力。
他眉梢微挑,嘴角勾起一抹好似轻蔑的笑意,“怎么,将军听不懂吗?”
“还是将军不懂春宵?”
魏朔哪会接下这句质疑,他扣住萧文若的后脑勺,四片唇瓣厮磨在了一起。
呼吸交缠间,魏朔红着脸喘气解释,“我是怕你身体不舒服,更何况现在……”
现在确实不是好时机,可这话他没说出口,他实在舍不得拒绝眼前的人。
萧文若把左手举过头顶,免得两人亲吻时碰到伤口,这一动又露出了原本已经微微散开的衣领下更深的风光,他用完好的右臂紧紧勾住魏朔的脖子,不让他彻底离开自己的怀里,“我说我想要你,就现在。”
“你是不是不行啊,魏朔?”
说着萧文若犹嫌不够,双腿用力夹住魏朔的腰侧,脚后跟抵在魏朔的臀下沿,压着他往自己这边撞,“哦,将军,原来有反应的,不然还以为你是银样蜡枪头呢。”
萧文若上半身微微抬起,与喘息越来越剧烈的魏朔两人胸膛紧紧贴在一起。
他见魏朔始终没有更进一步的反应,改用牙齿轻轻研磨着对方的耳垂,叼着那块软肉反复吮吻,哑声道:“还能让我更狼狈一点吗?”
这下魏朔不再犹豫,用行动给出了回答。
可云销雨霁,不过匆匆一回,萧文若因体力不支,沉沉昏睡了过去。
他小心地为对方掖好被角,最后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才转身出去。
魏朔带兵回援的消息,还没传到千里之外的固白县。
固白县令强控制住有些发抖的下颌,和坐在对面的人商议道:
“您看,这事我实在做不了主。我上面有太守,太守上面还有刺史。何况张大人与魏大人素来情谊深厚,万一只是二人闹了点小矛盾,就跟寻常夫妻拌嘴似的,我们岂不是里外不是人?”
那人将茶碗轻轻放在案几上,整个人向后靠去,脚搭在案几边缘,不停晃着,“你当我是来和你说笑的?我只带了百来人来这儿,是因为冯将军和张大人已经围了山安城足足七天。难不成还要我押着你亲自去看一趟,才肯信?”
“不用不用!”固白县令连连摆手,又扫了一眼那人发间坠着的金饰,以及腰间别着的弯柄胡刀,咽了口唾沫道,“您说的话我自然信,只是太守就在临县,您总得让我问他一声吧?”
“你说的太守?”那人将身侧的一个黑布包裹直接丢到大堂正中,“就在这儿呢,你问他吧。”
黑布包裹的绳结系得松,滚了几圈不小心散开了,露出里面一颗失血的蜡黄头颅。
关于这颗脑袋,固白县令再眼熟不过,毕竟除了太守,还能是谁?
“这是……”他惊呼一声,两眼一翻就要向后晕去,被身旁的人扶住,猛掐人中才醒转过来。
“我知道你在固白任职多年,眼看就到调任的时候了。可调来调去,也不过是从这个县到那个县。如今太守已经死了,张大人用人,用谁不是用?”
固白县令再睁眼,余光落在那颗头颅上,如果……
如果滚在那里的那颗脑袋是自己的……
他的视线再次落在说客身上,眼神里明显有什么已经变了,再三尝试着开口,最终改为站起身,恭恭敬敬地做了个请的手势,对着身边的人道:“来人,送客。”
不等两边的衙役上前,那人一脚将挡路的案几踢到一旁,大笑着背手离开。
固白太守留意着那人逐渐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嘀咕道:“要不还是请回来吧?”
一撇头突然注意到那人踢翻的案几旁有一个小小的石刻印章,反过来一看,赫然刻着太守二字。
鄢州西南固白四县挂上冯字旗的消息很快传开。
在献田这件事上吃了亏的人家自然欢欣鼓舞,而最先倒戈归附魏朔的周家则成了众矢之的,而罪魁祸首周闻却仍下落不明。
“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周夫人摘下裹在头上的纱巾,将提着的篮子重重放在桌子上。
“夫人莫气,夫人莫气。”
周闻。躲藏的这段时间,比之前白了不止一个度,闻到从篮子下面传出来的香味,急不可耐地掀开盖在竹篮上的布,“今天居然是我最爱吃的小烤肉,夫人你真是有心了。”
“爱吃就多吃几口吧,庄子上最后一头羊了,还要我顿顿亲自过来给你送饭。都怪你当初说什么舍千亩良田,换锦绣前程,现在城里风向都变了,你拿什么换?”周夫人有些气鼓鼓的,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就算生起气来也不显得凶,“你再躲些时日,等家里族老们消消气再出来,外面有我。”
“不,不用,再等几天,就是我该出现的时候了,你夫君我从始至终可就没相信过那个姓张的。”周闻两颊被塞得鼓鼓的,“但我现在还不能露面。事情没闹起来就解决,显不出我的价值。我要做的,就是给自己卖个最合适的价钱。”
——
“你醒了?”
魏朔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动静,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萧文若来了。
他将最后一把鱼食随手丢进刚刚化冻的池塘中,拍了拍手,“这一觉你睡得可真久,原本我还担心你晚上睡不着,不过能先多睡会儿也好,睡得踏实吗?”
“情况怎么样了?”萧文若点点头,缓缓踱步过来,与魏朔并肩而立,晚上的鱼塘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只能靠灯火照亮一点塘水。
魏朔担心萧文若不着痕迹地扶住后者的臂弯,假意长吁短叹。
“不过是一群墙头草,两边随风倒罢了。他们是在怕我秋后算账,撤换了他们,也怕跟着我过不上以前的富贵生活。”
“那……姚苗呢?你打算怎么处理?”萧文若将还没有来得及梳起的长发撩到颈后,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自己的手指,从魏朔的视角望过去,只能看见一小截雪白的下颌。
萧文若的语气像随口一问,偏偏是在继续抛出惊雷,“还有张季那个胡汉混血的孩子……”
“什么?不是死了吗?”
魏朔一时没反应过来。
等听完萧文若讲的来龙去脉,他忍不住骂了句脏话,“一个没看住就给我惹出这么大的篓子,老子要杀了他。”
“事已至此,你就算把人头送过去,也未必念你的情,为了不可能回来的而牺牲现有的,不值得……依我之见,不如将这二人保下来,反正你用着也顺手,有把柄也不用担心会变成墙头草。”萧文若终于停下摆弄手指的动作,抬头看向身旁的男子。
左右无人,他也不怕被旁人听了去,“已经走到这一步,你舍得对张季下手吗?”
“不下手怎么办?”魏朔扶着萧文若慢慢往回走,原本挺拔的背影微微前倾,“难不成真让我守着半份家底过日子,到时候让全天下人看笑话,有朝一日面见天子我都没脸!”
“我饿了。”萧文若忽然道,任由魏朔向前走了两步,两个人之间的胳膊被拉的水平,他站在原地微微侧着头,乌黑的长发随着他的动作向一边垂落,眼尾微挑斜睨了魏朔一眼。
“你想吃什么?”魏朔突然明白过来萧文若是想借着岔开话题让自己不要沉浸在这种愤怒的情绪之中,他挠了挠自己的颈后,深呼一口气,“你想吃什么?我让他们去做。”
“想吃你做的,什么都行。”萧文若一步一步重新走近魏朔,两个人肩抵着肩,交握在一起的手自然垂落在身侧。
“你刚醒,简单做一点肉糜粥如何?”
“嗯。”
厨房里的材料都是现成的,原本在厨房守夜的人备好东西就退了下去,把地方留给了二人。
萧文若随手搬过一张凳子坐下,支着胳膊有些好奇地观察着魏朔的一举一动,“你竟然还会生火?”
“慢慢不得不学,也就学会了。”魏朔拉着风箱,火势起来后松开手,重新回到萧文若身边。
两人也不嫌脏,等着水烧开的时间在伙房里挨着坐下,魏朔转向萧文若的方向邀功道:“我会的可多了,看你能不能猜得到。”
“以后吧。”萧文若又有点困了,他轻轻地拉了拉魏朔的衣角,示意他再凑近一些,然后在魏朔反应过来之前,整个人直接靠住对方的肩头,闷声解释,“太困了,我睡一会儿,做好饭记得叫我。”
“你不如回屋去……”
魏朔话还没说完,萧文若的额头就向下滑了些许,刚刚好抵在魏朔的锁骨,身子半伏在他的双膝上。
“我等一下还要起来怎么办?”魏朔无奈道。
萧文若不动,好像没有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