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我哥竟是伏地魔？！》河羡

9、假期 霍格沃茨九

　　假期时霍格沃茨下了场大雪，兄妹俩来往禁林的路更难走了些，好在独角兽的状况日渐好转，它现在已经能够站起来了。
　　“你很喜欢它。”
　　汤姆的语调淡淡的。
　　安娜点头：“这样美丽强大的生物，没人会不喜欢它。”
　　雪片落在汤姆的肩头，他黑色的瞳孔在雪地里显得格外深邃。汤姆揽住安娜，两人伫立在不远处，独角兽如一头雪中精灵，轻盈地从树后现身。
　　汤姆低声说：“安娜，还记得独角兽血液的作用吗？”
　　安娜懵懂地望向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我最近一直在钻研有关你无法展露魔法的问题。”汤姆抬起手，指向独角兽，“它就是答案。”
　　“什么？”安娜瞪大了眼睛，“你难道要我喝它的血液吗？那太恶心了。”
　　“这并不恶心，它能够帮助你。”汤姆低语，“别担心，它很信任我们，只要我们的动作快一些，不会出任何差错。”
　　“为什么你不趁它受伤的时候这样做？”
　　“这是个愚蠢的想法，安娜。在这之前我并不清楚如何打败它，我不会贸然行动。”
　　独角兽踩着雪缓缓上前，安娜紧张地咽下口水，她看见汤姆插在兜中的手正紧握着魔杖，一场血腥的杀戮马上就要发生，她从汤姆的臂弯中走出：“不如交给我来做吧。”
　　汤姆静静地注视着安娜，片刻后他默许了。
　　安娜耳畔中像在打鼓，她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声。
　　她真的要这样做吗？
　　安娜在心底犹豫。
　　在孤儿院她就做过“坏事”：吊死比利的兔子，偷走几个女孩的玩具，诸如此类，在那里生活时，安娜从不觉得做那些事情是不好的，环境使然。
　　直到来了霍格沃茨，安娜才逐渐意识到她可以拥有除汤姆外的朋友，她能接收到来自其他人的友善，世界并不是一个庞大的孤儿院，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
　　那她还要做这件“坏事”吗？
　　安娜的举棋不定就要暴露，汤姆十分安静，他的目光像羽毛一样落在安娜身上，他并不期待妹妹能独自杀死一头独角兽，安娜太容易受到外界的影响，自他们进入霍格沃茨，她就变得软弱了。
　　他伸出握着魔杖的手，只待独角兽走近。
　　安娜抬手，指引独角兽离开，可它却走得更近，直到它将额头贴在安娜的头顶，一道银白色的光芒在他们之间亮起。汤姆收起了魔杖，走去接住了即将摔倒的安娜。
　　安娜惊讶地看着自己瘫软的身体：“它做了什么？”
　　汤姆查看着安娜的情况，独角兽已经远去，他嘴角微微上扬：“看来它已经回报了我们的恩情。”
　　医疗翼
　　庞弗雷女士将魔药调至完美状态，递到汤姆手中：“好了，里德尔小姐没什么大问题，只是失温导致‘魔力回流’了，要注意身体，不要在室外待太久。喝下这瓶药她就会好很多了，在我这里休息一天吧。”
　　安娜眨着眼睛：“我真的没有什么问题吗？可是我一直感觉浑身发软，没有力气。”
　　庞弗雷女士并不清楚里德尔兄妹的情况，她不知道在今天之前的安娜和一个哑炮没有区别：“这很正常，所有巫师小时候都得过这病，放心吧。”
　　汤姆：“谢谢您。”
　　圣诞节大多数学生都回家了，医疗翼冷清极了，庞弗雷女士忙完叮嘱了他们一嘴就急匆匆地离开了，毕竟这对于她来说算是加班。
　　安娜疑惑：“所以是那个独角兽给了我魔力？”
　　汤姆：“或许吧，我也不算太清楚你的情况，也许你是被诅咒了，所以无法施展魔法。”
　　“无所谓了。”安娜努力地晃了晃头，“既然我现在有魔法了，那我是不是可以去对角巷买一支属于我自己的魔杖了？”
　　“只要你想。”汤姆回复。
　　安娜忽然想到：“我们还有多少加隆？”
　　“别担心这个。”汤姆将安娜的头发掖到她的耳后，“我自有办法。”
　　汤姆的办法很简单，在魔药学课后从学生们的手中低价或免费获得原料，制成魔药后，拿到对角巷兜售。由于原料并不是一手货，所以魔药的功效也打了些折扣，但汤姆的魔药水平很高，能保证成品不会太过低劣。
　　不过小孩在对角巷可做不了什么大生意，两天下来汤姆的魔药都只能折价出售，好在最后是攒够了买魔杖的钱。
　　最后送走了一名成年男巫，安娜盯着他的背影嘀咕。汤姆收起地上的黑布：“好了，能卖出去就很好了。”
　　“你的魔药可是每次都被斯拉格霍恩教授评优秀的，他就是故意压低价格的。”
　　汤姆掂了下兜里的钱，他把黑布塞进背包里，拉起安娜的手：“加上今天卖出去的钱，够我们新学期花了。”
　　安娜：“等格莱戈瑞带我去演出就好了，到时我们就有钱了。”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汤姆捏了下安娜的手，“赚钱的事情交给我就好。”
　　去奥利凡德魔杖店的路上，兄妹俩买了一袋“火焰糖”，这是魔法界最寻常的零食，安娜很喜欢它，冬天吃上一块可以维持一整天的温暖。
　　安娜热得脸颊红扑扑的，汤姆按住了她正摘围巾的手：“还记得庞弗雷女士的话吗？”
　　“好吧。”
　　他们推开店门，扑面而来一股老旧的木头味道，安娜小心翼翼地踩在“吱嘎”作响的地板上，上一次陪汤姆来她也是这样，生怕哪块木板裂开。
　　汤姆礼貌问候：“下午好，奥利凡德先生。”
　　“我记得你，先生，上次你拿走了那支由紫杉木制成、凤凰尾羽做杖芯的魔杖，那是一支非常奇妙的魔杖。”
　　“的确，我很喜欢它。”汤姆拉住安娜上前，“这是我的妹妹，她需要一支趁手的魔杖。”
　　“我明白。”
　　奥利凡德抬手，指引安娜走近，他从匣子中拿出三个透明的玻璃罐，可以清晰地看见它们里面装的东西，他先把装有独角兽尾毛的罐子放在安娜的掌心，那把尾毛只是轻轻亮起光芒，便再无反应。
　　接下来，他换成了装有龙心弦的罐子，安娜眉毛一扬：“它是热的。”
　　“很好。“
　　奥利凡德收起罐子，他的手在空中画了几道，他们左手边的最高处的抽屉忽然打开，从里面飞来一根灰调深棕色的魔杖，安娜满怀期待地接住了它。
　　“月桂木，十三英寸，十分坚硬，试试吧，小姐。”
　　安娜轻轻挥动魔杖，一股奇妙的触感从她的掌心传递到大脑，随着她魔杖中释放中的光芒散开，柜台上的匣子被她毁掉了：“抱歉！先生。”
　　奥利凡德摆手，他把散落在地的玻璃罐放进抽屉：“没事，这很正常，龙心弦与月桂木的组合都会带着一点小小的激进。你感觉怎么样？”
　　汤姆审视着这根魔杖，他问安娜：“魔杖在手里时，你感受到了什么？”
　　安娜对两人说：“一切都非常自然，而且我可以十分自如地使用魔法，没有一点阻碍。”
　　奥利凡德轻声说：“魔杖选择了你。”

　　拥有了魔杖后，对角巷回霍格沃茨的列车上，安娜兴奋极了，握着自己的魔杖爱不释手。
　　汤姆注视着她，忽然觉得安娜就像他在上魁地奇课时发现的小麻雀，三五成群落在草坪上，叽叽喳喳不停，但好在它体型很小，吵闹起来也只会让人觉得可爱。
　　“你看！是雪人。”
　　安娜拉开了车窗，迎进来一阵冷风，她趴在窗边，乌黑的长发随风飞扬。窗外又开始下雪，夹杂着雨点，一个圆润的雪人安静地“站”在轨道不远处，它戴着黑色毛线帽，身上插了两根不同长短的树枝，好像在向路过的列车打招呼。
　　“汤米——”
　　汤姆的目光一直落在安娜身上，他的视线集中于安娜的脸，忽视了她的声音。
　　“火焰糖”的原因，安娜脸上还泛着微微的红润，她咧着嘴两颗虎牙自然地露了出来，漂亮的眼睛弯弯的，几片不长眼的雪花打在她的额头上，化成水珠，滴落在她的睫毛上。
　　“你有听到我的话吗？”
　　安娜挤到汤姆身侧坐下。
　　“不可以，太冷了，外面还在下雨，你也不想再经历一次‘魔力回流’吧？”
　　“只是堆个雪人而已，用不了多久。”安娜挽住汤姆的手臂，晃了晃，“我一定穿得厚厚的，绝对不会再生病。”
　　“你最好记得自己这话。”
　　汤姆伸出手指，安娜稍稍皱起鼻子，合上左眼，汤姆的指腹缓缓碰触到安娜沾了水的睫毛，她的眼睛下意识眨了眨，睫毛扫了扫汤姆的指尖，留下一滴饱满的水珠。
　　安娜握住汤姆的手腕，昂起下巴，舌尖快速碰触，她歪着嘴巴想了想：“雪原来是没有味道的。”
　　汤姆望着左手食指，淡淡的热意消散开，还没来得及沉思，安娜打断他：“汤米，我有点困了。”
　　“我还以为凭你的精力是不会累的。”
　　“肯定是使用魔法太消耗体力了。”安娜打了个哈欠，她侧身躺下，枕着汤姆的腿，“我可以小睡一下吗？”
　　汤姆无奈地捏了下她的鼻尖：“你已经躺下了。”
　　安娜的呼吸逐渐平稳，她闭着眼睛，断断续续地说：“……汤米……到站的时候……记得叫醒我。”
　　汤姆凝视着安娜的脸，从额头到双眼，鼻梁脸颊最后是唇。大约有一分钟过去，他回过神，平静地甩了甩发烫的食指尖。
　　安娜还在轻哼着让人听不懂的话语，汤姆在她耳侧低语：“如果我没叫醒你，把你丢在车上，你该怎么办？”
　　安娜平坦的眉心皱起一个小坡，她半梦半醒，眼角流淌出一滴泪，顺着鼻峰滑落在汤姆的大腿，晕开了一小块。
　　“不想离开我吗？”汤姆抚平安娜的眉，安娜展现出的由他亲手缔造的小小痛苦，对他很受用，于是重复问：“安娜，你不想离开我吗？”
　　“那你要更听话一点。”汤姆用视线描摹着安娜的轮廓，“这样我才不会丢下你。”
　　“我不希望再出现禁林里的情况，我不喜欢计划被破坏的挫败感。”
　　汤姆话音落下，缓慢地抬起头，窗外充斥着风雪，安娜的体温将他裹挟，他的心底涌起难以名状的情绪，从血管静悄悄地流向周身。
　　“但如果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