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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不信 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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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袁昭姀先跟着袁昕进了她的卧室。
“姐姐,我也没有什么能送你的……花房里养了些兰花,你要是……不嫌弃……”袁昕欲言又止,大概是平日里怎么出门,苍白的脸上有层淡淡的红晕,人反而看着有了几分气色。
袁昭姀是知道的,她这个妹妹,平日里沉默寡言。这些年基本上不爱出院子,不爱琴棋书画,只喜欢侍弄花草,一下子开口说这么多话也是不容易。
“不嫌弃,不嫌弃。”袁昭姀连连摆手,她看了眼门外,“昕昕,天这样的晴,我记得西院里有一池子的荷花,我想去看看。”
袁昕连忙点点头。
两人又带着丫鬟去了花园。荷花看了一会,袁昭姀又借口说晒,说去其他阴凉的地方,喝口水,休息一会。一会又好奇西院和东院的格局是不是一样的,要四处转转;一会又想要扑蝶,就这样她带着青萝把整个西院除了袁涣和钱婉的卧房外,其他地方都跑了个遍。
袁昕一开始只当这个姐姐是很少来西院,所以好奇,她还热心地给姐姐介绍,但当她扫到了青萝的一脸严肃的目光时,她的心咯噔了一下。
青萝在找什么?
她一下子想到了前些日子丫鬟雪梅说的话,大伯父发了话,两边的丫鬟小厮不允许再乱蹿。府中定是发生了什么,是什么?
当初她以为大伯母不在,怕两边的人乱蹿,丢了什么不好说。可大伯母回来后,这个规定不仅没有取消,反而更严了。
她仔仔细细地开始回忆,那时侯大伯母应该是在魏家。说到大伯母她前几日才见过,好像出了趟门后,大伯母气色也好了,脸上都没了病色。
那青萝在西院想找什么,难道是和大伯母有关?
一瞬间,她好像明白了什么,脸唰得一下苍白的更厉害,强撑着笑意接待袁昭姀。
“昕昕,你怎么了?”
袁昕强忍着心中的慌乱,连忙道:“姐姐,我没事。”
“是我不好,拉着你跑了半天。”袁昭姀才想起来,袁昕一向不爱出门,自己刚刚拉着她来回走了这么久,“你肯定是累了,雪梅快扶你家小姐去休息。”
就像她也之前想的,大人的事和孩子无关。
她永远记得袁昕袁昊第一世的做为,那时父亲入狱,是袁昕在帮她照顾??亲,在她病中还把自己的体己钱送来。
袁昊更是顶着父母的压力,死活不同意分家。
袁昭姀相信母亲的事肯定和他们无关。
“昕昕,今天玩的很开心,我就先告辞了,你好好休息,有空来找我玩。”袁昭姀轻声道。
袁昕点了点头,待人走后,全身无力,一下子坐在了椅子上。
“小姐,你怎么了?”
袁昕摆摆手,“今日很开心,我走的有些急了,你扶我回房休息。”等进了房内,袁昕笑着让丫鬟们都下去,她就坐在书案后宽大的交格椅上。
她目光落在了这套珍珠嵌宝石的头面上,半晌,捧着脸,瘦弱的肩膀无力地抖动着,只有若有若无的压抑的啜泣声。
袁昭姀回到房内,问道:“青萝,你有没有什么发现?”
青萝摇了摇头,“没有,西院里没什么不同,小姐有没有可能在二老爷和二夫人的房子里。”
“不可能,东西有毒,没道理他们想害自己。只是现在我们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让我娘身子不舒服,算了,我们这样找也是海底捞针。你留意一下,我今日露了这么大的富,我不相信她不心动!后面肯定有动作。”
“要是她不上钩呢?”
“放心,我还有后手,她跑不掉的。”袁昭姀语气坚定,“这事一日没查清楚,你就先在我娘那。”
她看着青萝,道:“放你两天假,回去看看你娘。”
青萝顿时就红了眼,“小姐……”
“你听我说,就算是她想动手也要两天,你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另外学医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我可是听南星说,你日日学到半夜,小心没成神医,先变成了瞎子,事先说好了,我这可不养闲瞎子!”
“小姐,我不急着回去,夫人的事一日没处理好,我一天不回去,您别劝我了,小姐对我们这样好,就是我娘也不同意我往家跑。”
袁昭姀笑了笑,“真的?那我可说了,是你父亲来信了。”
“小姐!”青萝又惊又喜,眼里含着泪。
“你放心,你的事我一直记在心里,长平打听过了,你父亲流放到琼州府,正好袁家在琼州府有远亲,派了人去看过你父亲,他一切都好,以后你可以写信给你父亲。”
青萝一下子跪在了地上,用手擦着泪,“小姐……”
袁昭姀笑了笑道:“别动不动就下跪,起来吧,赶紧回去。”
“小姐……”青萝还想说什么,袁昭姀连连挥手。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希望身边的人能幸福,这些在别人看来是难如登天的事,她能帮为何不帮上一把。
世道艰难,今日我帮你一把,明日你再帮我一把,再困难的日子也就都能挺过去了。
前两世袁家的衰落,让她明白世事无常。能做些事,她也心安些。
袁昭姀想了想一个人去了父亲的书房,决定跟父亲商量。
这些事不是她一个闺阁女子轻易就能解决的。
袁鸿见到女儿来了,放下了手中的书,“昭昭,来了?怎么样西院好玩吗?听说你和昕昕玩的很开心!”
袁昭姀没回答,只是道:“父亲,女儿这几日连做了几个一模一样的梦。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想让父亲帮着看看。”
袁鸿从没见过女儿如此严肃,担心道:“怎么了昭昭,做了什么噩梦?”
“父亲,我梦见鞑子攻破了宣城的大门,您被人陷害,袁家被抄家,我们所有人都被抓进了大牢。”
袁鸿一向儒雅的脸,也满脸惊愕,不过片刻就恢复了神色,“昭昭,你也知道,这是在做梦,梦境不可信。”
“爹,这要是真的怎么办?”袁昭姀太怕了,她怕像上一世一样,暗地里忙来尽忙去,最后谁也救不了,到头来是只是一场空。
她能帮青萝,那谁又能来帮她呢,她思来想去,只有先告诉父亲,让他来想办法避免这场祸事。
袁鸿正色道:“昭昭,先不说鞑靼,与朝廷可是盟誓立约,就是去年他们还来朝贡的,两国又怎会轻易开战。你先说说看,是谁陷害爹的?又是怎样陷害的?”
袁昭姀刚想开口,却又有些迟疑,但想了想还是正色道:“是二叔,他亲自上书送至御前,告发您监守自盗,送到战场的兵器以次充好,以致失误军机。”
袁鸿一听,哈哈大笑起来,“昭昭,都说梦是反的,果真不假。你二叔我还不了解,让他上书给圣上?他要是这种人早就加官进爵了,还至于这么多年都是五品郎中,你说谁检举我,都有可能,唯独他不可能。”
袁昭姀还想说什么。
袁鸿打断道:“好了昭昭,你这些都是梦,梦境虚幻,不过是忧思所致,爹知道你给公主做伴读压力大了些,又或是在宫中,听到过鞑靼的二字,看过些兵书,才会做这样的梦。放心吧,这都是无稽之谈,爹是不会放在心上的,只是你以后别对外说了,就是你娘也不可以。”
怎么会这样?爹竟然是一点都不信!
是了她说到了叔叔袁涣,
祖父祖母早逝,父亲年长几岁,长兄如父,这句话可不是简单说说的。父亲从小就爱护叔叔,百般照顾,两人手足情深。
若说叔叔会背叛父亲,确实是让人无法信服。
这也是她一直没有想通的事。
她这位叔父喜欢养鸟,每次见到都提着各样的鸟笼,一口口哨吹得妙极了,抑扬顿挫,清越嘹亮,以假乱真,小时候有一阵子她就喜欢听叔叔吹口哨。
这是这样一个人说他会背叛父亲,她也不敢相信,可她也没撒谎。
这也是她一直没想通的地方。
难道要把前世的事情说得更加详细些,比如萧越请命出征?那她想嫁给萧越,父亲还会同意吗?
袁昭姀刚想开口。
袁鸿摸了摸了摸她的头,“昭昭,万事都有爹爹在,你不用怕。爹不会让你和你娘受委屈的。有爹在,以后都不会了。”
“爹……”袁昭姀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昭昭,爹给你保证。”
袁鸿把女儿哄了出去,对着门口喊了两声,“长安。”
长安进来后行礼,“老爷有什么吩咐?”
此时袁鸿一脸的面色沉深,“事情查得怎么样?”
长安走向前,低声道:“回老爷的话,小的找到了当年夫人小产时的稳婆和大夫。两人都说当时处理得当,并无不妥。按理只要照顾得好,夫人不可能会伤了身子。”说完看了眼袁鸿。
“确定是二夫人?”
“小的一直没找到证据。”
袁鸿抬了抬眼,那就是确定了的意思。
“我知道了。”他看着屋外开得正艳的石榴花,片刻道,“昭昭的亲事已经定了,礼节繁多,你去把鲁嬷嬷请回来,帮衬着夫人主持中馈,家里确实是要好好管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