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拍》尤给福特

51、第 51 章 这种子

　　这种子是拿一个网网套着的，看着像香皂的发泡网，蔚予拿在手里捏了几下。
　　“这把输了……”万毅杰在麦里说，“诶对对对，儿子，你唱首歌当惩罚。”
　　估计又是看到弹幕在起哄了，蔚予看了一眼，还真是，说“这是你的直播间，不是我的，你要唱自己唱，我先走了。”
　　说完蔚予直接下线了，只留万毅杰一个人在队伍里。
　　手机里，万毅杰还在吐槽蔚予，“操，就这么走了，太不靠谱了……”
　　现在快十二点了，蔚予和万毅杰差不多都是这个点结束的，只是万毅杰差不多一点才睡。
　　蔚予直接躺到了床上，现在是十一月份了，一场秋雨一场寒，现在已经冷了起来，已经到了不需要空调的时候了，再过半个月十一月底，就要到他生日了。
　　他躺在床上看着聊天框，想打一大堆字来感动感动自己，但又觉得太麻烦了，只是愣愣地看着那个竖线一闪一闪。
　　蔚予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多爱幻想——沈释是不是找到自己的亲生父亲，发现自己是个泰国富二代，然后和自己断联；或者是不是他和他小姨吵了一架，她小姨一气之下把沈释给打死了……
　　不行不行，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或者沈释是不是太爱自己又被自己的不耐烦伤害到了，然后跳江了；或者他是不是照片拍得太好看了别同行嫉妒，也给捅了一刀……
　　“你妈。”蔚予骂了一句，还是给沈释发了条消息，［。］一个句号。
　　他往上看了一眼聊天记录，最近的都是自己给他播过去的视频通话，刚开始还能接一个，后来都没接了。
　　再往上翻就是沈释发的消息了，大多是泰语，［你又睡了］［我昨天有点忙，最近生意太好了］并且夹杂着视频通话。
　　蔚予也想过沈释拍照这么好看，工作室里的那些道具这么齐全，生意好点也正常，但有这么忙吗，到底是哪些人晚上还去拍照啊？
　　蔚予没问沈释倒是是在忙什么事，但也旁敲侧击地说“你别这么累啊，整天忙什么呢？”
　　“我攒点钱。”沈释把手机放洗漱台上的，洗着脸。
　　“你攒什么钱？这是你的做风？”蔚予想着他去的那几天，沈释不是在吃喝玩乐就是在玩乐吃喝，而且他当时也问过沈释，沈释也说他自己开的店想开就开。
　　“以前不是，现在是了。”沈释把脸快杵手机上了，“好烦，我最近皮肤都被油腌入味了。”
　　“你们那确实挺热的，”蔚予笑了”笑，“我都不想再去第二次。”
　　“嗯——嗯——”沈释刷着牙，叽里呱啦说着什么蔚予也听不清，就这么看着他刷完吐了泡泡。
　　“我说，我也不希望你来这里第二，啊，反正就是不想你来，”沈释嘴巴打着结，“我的意思是那个，就是我觉得中国挺好的，我看到了很多关于中国的视频，感觉你们挺……快乐，幸福，反正就是中国挺好的，你懂我意思吧。”
　　“昂，”蔚予点头，也没觉得沈释的话有什么嘲讽的意味，“你怎么看到的中国视频？”
　　“就……大概是搬运工吧，”沈释笑笑，“就中国很火的视频我们会有人搬过来，我们也很喜欢，点赞都很高。”
　　以前的事情挺繁琐的，他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他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又是旧的一天，不对，是新的一天，因为今天他要出门了。
　　蔚方远已经可以自己上厕所了，也就是说，除了煮饭，他不需要蔚予照顾了，他也是愈发严重地催促蔚予去上班。
　　“我出去了。”蔚予说着就拿着钥匙准备出门。
　　“啥？我没听错吧？你要出门了”蔚方远在沙发上震惊地问道，蔚予不想上班蔚方远早就习惯了，就是还是跟普通家长一样催着他出去上班，就算出去走走也比整天在家坐着强。
　　“你听错了。”蔚予说完便把门关了。
　　白天楼道里不算黑，不需要声控灯和能看得很清。
　　他们这条街有家花店，叫“淘花园”，他想去买个花盆给沈释寄的种子给种上。
　　店里空空的，没有其他顾客，店员是个小姐姐，超出常人的热情，蔚予有点应付不过来。
　　刚进去就被她给逮住了。
　　“帅哥，你要买花吗？”店员声音清脆 “送给女朋友吗，你看看这些，粉粉嫩嫩的，小姑娘都喜欢……”
　　“额，我不是送小女生的……”
　　“没事，小男生也喜欢这玩意。”
　　“你别误会了，我不是来买花的。”蔚予心一惊，解释道。
　　“什么！真的！”小姑娘激动地大喊一声，“我给你讲讲注意事项，我们这个店虽然挺小，但实际包的东西还挺多的，所以你别看这工作轻松，实则特别辛苦。”
　　“啥？”蔚予问了一遍，“什么意思。”
　　“到时候店长给你说，”小姑娘笑着，掰着手指头，“月薪三千四，有提成，别担心。”
　　“我是来买盆的。”蔚予说，他有些尴尬地看着对方。
　　“啊……我以为你是来找班上的……那行吧，你要什么尺寸的？”
　　“什么班？”蔚予拿了个塑料盆，问了一句。
　　“就玻璃门上的那个，贴着招人啊，”小姑娘指着玻璃门，“就这个，我们店长也是个神人，非要我找到下一个肯接替我工作的人才让我走，不过还挺好，多干的这几天提成都是双倍。”
　　“啊，哈哈挺好的，双倍多爽。”
　　蔚予在店员的帮助下买了个盆，还有一盆子土。
　　付款时店员冲他挑眉，“帅哥，加个微信吧？”
　　蔚予愣了一下，给了，但是后来一想，自己算不算沾花惹草？
　　“我叫豆佳珑，你叫什么？”豆佳珑甜甜地笑着。
　　“蔚予，”蔚予抬头看向她，“就是那个招人，你觉得你多久能招到？”
　　“大概……”豆佳珑想了一下，“下个月吧。”
　　“这么久……”蔚予感叹了一句，摸了摸手里的盆。
　　“不过没事，”豆佳珑说，“我其实真正打算的就是下个月再走，白蹭双倍提成呗。”
　　“你还挺精明。”蔚予笑笑打算走了。
　　“诶，”豆佳珑喊了一声，“帅哥，你有工作吗，真的不聊解一下这个工作吗？”
　　蔚予转头，说“我要是了解了不就抢你工作了吗？”
　　“诶不能这么讲，”豆佳珑笑着，“反正早晚要走，我正好早点走，而且在这多干了一个月，又得不到工资，只能是双倍提成，来能代替我，还算是解放我了呢。”
　　“知道了，到时候再说吧。”蔚予说。
　　“好嘞，拜拜，到时候微信联系我就可以了。”
　　回到家蔚方远看着蔚予拿着的花盆看了好几眼，“你买个盆回来干什么？”
　　“种花呗。”蔚予在阳台捣鼓着，把土倒了进去，又给加了点水。
　　“你……我还以为你是去找活路了呢。”蔚方远又躺了回去。
　　蔚予回房间搜了下种花的时间，最佳时间是春天，蔚予虽然再三犹豫，担心这花会不会在冬天被冻死，还是直接种了，因为他有点等不及了，不想要等到春天才种。
　　水因为加得太多而从下面漏了出来，蔚予去抽了几张纸巾给擦了擦。
　　然后就是把种子放进去了吧，希望能发芽。
　　蔚予搜教程时博主都说种子要用湿纸巾包着几个小时或一天，蔚予觉得野外的种子也没这么多步骤，还是没弄这么麻烦。
　　蔚予拿出时间拍了张照片，依旧说战损版的照片，发给了沈释，［你寄的种子，已经种下了］
　　花被蔚予移到自己卧室的飘窗上了。上面一堆杂货，奥特曼卡片，蔚南送的娃娃，还有去泰国夹的娃娃，蔚予都给移到了一边。
　　蔚予坐在飘窗上，突然想看看沈释的朋友圈，点开看了一眼，好吧，全是拍照的广告。
　　这些天吴龄梅和蔚方远都催得紧张，蔚南倒是没催，但也，她想沈释干律师这行。
　　蔚予也不是没试过，不过招聘软件上都在问为什么有近一年的空窗期，他回答不了，也尝试蒙过去，“我这一年在尝试提升自己……”
　　不过他们人事部门也不是吃素的，再多问几个问题蔚予就招架不住了。
　　“那你为什么选择我们团队？”
　　“你的突出表现是什么？”
　　……
　　蔚予觉得自己是永远也尝试不过去了。
　　他老叔家的火锅店也就三千五，没高到哪里去，蔚予犹豫了两天，还是决定去那家花店，不想让爸妈欠老叔一个人情。
　　［在帮吗豆佳珑，我想问问你招人的事。］
　　［在的在的］豆佳珑几乎秒回，［你要来吗，店长现在就在店里的，你要是有时间可以直接来］
　　［行］蔚予答应了。
　　“我去试试看咯？”蔚予看着躺沙发上两人，说到。
　　“嗯，去吧。”吴龄梅看着他点点头，“你要不洗个澡再去？”
　　“不，昨晚才洗。”蔚予说完便关上了门。
　　现在已经不再是能穿个短袖就出门骚逛，然后回来急着洗澡的日子了，重庆的秋天来得突然，没有任何征兆，一个夜晚一场雨就降温了。
　　蔚予都没反应过来这温度的下降，嗖一下长袖、卫衣都禁不住冷了，还要再加一件外套。
　　外面刮这风，往蔚予脸上扇着。
　　淘花园里这有点距离，不过也是十来分钟的样子。
　　蔚予进店时还把卫衣帽子戴着的
　　“啊！”豆佳珑一眼就认出他来了，激动地喊了一声，拽着旁边的人摇着小声地说，“就是他就是他。”
　　“你是蔚予吧，我是龚伟，是这家花店的店长。”开口的是被豆佳珑摇着的人，是个身材还算高大的男人，看样子一个快三十了。
　　蔚予把帽子摘了，“你好，我是来这里问问招人的事。”
　　“哦，这个小豆已经告诉我了，”龚伟笑着，看起来温柔极了，“你的有经验吗，以前干过这行吗？”
　　蔚予脑子里瞬间蹦出来蔚南帮他招的工作万能回复话术，他有些心虚地说，“没有。”
　　“没有也行的，”豆佳珑在旁边说，“我一开也没有，都是他帮着的。
　　“嗯，我的员工，我自然是能照顾就尽量照顾的。”
　　“嗯，其实他也挺草率的，刚开始还能看到他，等你什么都学会后店里的事都不会过多的问。”
　　“我警告你，别乱说啊。”龚伟站在收银台那里，手撑着台面，看着他俩。
　　豆佳珑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才九点半点，我觉得你可以今天就来，店长也在这里，刚好教你一些基本的操作。”
　　蔚予看向龚伟，龚伟笑着点点头，“嗯，也好，万一我明天有事就来不了了。”
　　豆佳珑说“你真的不需要担心，只要搬得动东西就差不多了，花，篱笆，盆子，陶瓷花盆都挺重的，插花什么的看得过去就是好花。”
　　龚伟先是跟豆佳珑多拿了一百五，让她再多带一天，教蔚予包花什么的。剩下的他再自己跟蔚予介绍工作的内容。
　　说实话，蔚予估计会挺累的，忙起来应该会不可开交，但闲起来也应该会很无聊，光是讲解就讲了一个小时。
　　“行，那我先手把手教你。”龚伟看着拿起水壶，“一般是九点开门，八点左右关门，但其实现在黑得早，你7点左右就能关门了，不过等春天一来，还是8点再关吧，平常都没有休息日，这个豆佳珑说了吗？”
　　“没有，不过我能接受。”蔚予说，他确实现在能接受，不过以后会不会后悔就不知道了。
　　“行，现在年轻人就是好，一股子朝气，我看好你”龚伟，“别扯远了，开门后你就这些花浇点水，前台电脑上有个文件，记录的是哪种花浇多少，是豆佳珑弄的，她人挺好的。”
　　“浇完水就是今天的任务了，依旧是豆佳珑做的表格，今天干好没有安排，”龚伟走到电脑旁边，打开表格指着，“明天，后天，大后天还有大大后天你都有任务。”
　　蔚予点点头，看着表格竟然觉得有些安心，比起以前，至少现在他有目标了。
　　“明天我大概会来，不会来也会在微信上跟你说该这么做。”
　　“好的，店长。”蔚予说。
　　“叫我伟哥吧。”龚伟拍拍蔚予的肩膀，“晚上拖一遍地再走。”
　　一切都交代完毕后龚伟便走了。
　　“我操，他终于走了，”豆佳珑在椅子上坐着，“我去年来的时候他拉着我讲了一下午呢。”
　　“他话一直这么多？”蔚予问。
　　“嗯，”豆佳珑点点头，“他就是这样的人，把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序，而且他还有其他的店，他好像还弄了个奶茶店还有其他的，反正我就听他提到过奶茶店。”
　　“哦。”蔚予给花教着水，时不时去电脑上看一眼应该浇多少。
　　豆佳珑帮着他浇完后就再给他讲怎么包花好看，“你就这么把纸给稍微邹一下，别邹多了，就好看了。”
　　蔚予点点头，包起来不算难，蔚予包了三、四次就完全学会了，剩下的就是插花了。
　　学完包花就已经中午了，蔚予回家吃的，今天吴龄梅在家，不需要他动手。
　　吃完蔚予有回去了。
　　“这个我觉得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豆佳珑拿着花泥，“反正你就让每个根根插进去，都差不多长就行了。”
　　蔚予试了一次，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豆佳珑拿着他弄好的花看来看去，“我觉得你很有天赋啊，我要么不是插用力了，就是花短了或长了。”
　　蔚予被垮了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小声的干笑了几声。
　　“行了，差不多你都学会了。”豆佳珑一挥手准备走了。
　　“就没有别的要学的了吗，万一我做得不好，顾客不来了怎么办？”蔚予连忙问道。
　　“你别管，这就我们一家花店，没人跟我们抢生意的。”
　　“……行吧。”蔚予想了一下，也觉得是那么回事，但他还是有点担心。
　　就这么找到了一份工作吗？
　　今天没卖出去几束花，而且还有几处是在外卖平台上下的单，看来花店跟他想的一模一样，没多少人来光顾，没那么麻烦吧？希望如此。
　　五点时龚伟给蔚予打了个电话来，告诉她六点可以关门了，今天第一天，破例一次。
　　蔚予也听话地在六点准时关门，回家了。
　　刚走到楼下，他就发现了不对，楼下停着一辆警车，上楼一看，自家的门还是打开着的，两个警察在屋里坐着，正跟蔚方远和吴龄梅坐在沙发上说话。
　　蔚予看见这架势，进门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过他一进门吴龄梅就发现他了，“诶，小予，回来了？
　　“嗯，回来了，这是在干嘛？”蔚予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