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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死里逃生 “最后的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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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嘈杂的脚步声几乎掩盖住后头那群吊死鬼狂放的步伐声,极度混乱之下莹皎珠也好手电也罢,早已起不到探路指明的作用,惊慌失措地只顾着逃离。
林风眠听见旁边有人摔倒,她虽未停下步伐却是回头瞄了眼,四五个吊死鬼扑在那人身上,仅仅露出个脑袋,是纳和元。
然而下一秒,声声凄厉惨叫传来,血迹飞溅,转眼便被拖入黑暗。
她一阵胆寒,脚下更是生风。
倏然,脚踝被一道巨大的力量锢住,她心口一紧,用力扯回脚踝可却有更多的力量锢住她的下肢。寒意从四肢侵蚀百骸,她用力甩开却架不住对方数量庞大,甩开这个那个又扑上来。
她掏出别在腿间的短刀,猛地回头欲挥向它们头颅时,却对上一张极度惊悚恐怖的鬼脸,双眼爆珠、脸色青紫、高度腐烂以及嘴角裂开巨大的口子,而它正顺着这道口子咧开笑容。
林风眠二话不说攥着短刀狠狠刺入它的额头,甚至在刺入后还左右拧了几下,尖锐刺耳的鸣叫声几乎划破她的耳膜,吊死鬼朝着后面倏然栽倒。而与此同时,锢着她下肢的力道骤然增大,对方猛地一扯,她一头栽倒,莹皎珠也被混乱中拍打至远处,昏暗光线中,她奋力挣扎却见无以计数的吊死鬼充斥在她周遭,这时她感觉到有只手拉住她的脚踝,生生将她拖走。
“娇娇!”情急之下她只能呼救,可耳朵已无法从嘈杂混乱的外界中提取出她期望的回应。
右手手臂传来尖锐的触感,随即一抹温热淌下,她下意识摸向腰间,却未曾摸到熟悉的短刃,然而仅仅这几秒,浑身多处尖锐的触感令她生出一丝绝望。
她似乎已经被拖出很远,周围一片漆黑,她能感知到自己浑身多处受伤,也能感知到这些吊死鬼将她当成美食,发疯似的向她扑来,然而只听一声野兽似的狂吠又像触电似的逃开。
林风眠这才得到一刹喘息,立即从上衣胸前口袋掏出黑色珠子攥在掌心。
黑暗中,她能感知到这些吊死鬼将她围城一圈,虎视眈眈却不知在忌惮着什么又不敢靠近。
纵然有胆子大者试着扑上来,却只能是惨叫一声迅速逃离,甚至在她被扑的瞬间她还没来得及反击,对方已经逃窜开。
林风眠又怔又懵地环望着四周黑暗,攥着珠子愈发用力。
她艰难地站起身,朝着来时路亦步亦趋小心走去。
许是她走得太慢,围着她的吊死鬼皆是爬行前进,“窸窸窣窣”的摩擦声引得林风眠心里发毛,它们不敢近身却又不肯放过她。而她想自救又担心惹怒它们与自己拼个鱼死网破,于是每一步都走的极为小心。
可还是惹怒了它们。
她听见一声嘹亮的嘶鸣,紧接着周遭的吊死鬼像是收到攻击信号再度发疯似的扑向它,纵然惨叫与哀嚎声此起彼伏,依旧不肯罢休。
林风眠扯下背包朝着黑暗处抡砸,又一个旋身踢开身后的吊死鬼,趁机打开背包,从中摸出那把极为趁手的兵器——悬日。
此刀为双,长三尺四寸,是奶奶所赠。刀枪不损,水火不容,削铁如泥,快如飓风,乃一阴一阳,黑白双刀,曾是有市无价的稀世珍宝,多少人梦寐以求却不知珍宝在她这等藉藉之辈手中。
悬日通体散发着淡淡幽光,其光仅能照亮刀外四寸,但这对于林风眠来说已然足矣。
她双手攥刀,黑刀于掌心旋上半圈携力冲向前方,刀锋所及之处,四寸之间皆是身首异处爆出恶臭液体的吊死鬼。
她手执白刀劈向身后一圈吊死鬼,四寸之间亦无生还,她箭步冲上前,踏着山体凸起的岩石一脚踢向白刀刀柄,白刀授命朝着左侧呼啸而去,紧接着她闪身抬手恰好接住回旋的黑刀。
她攥着黑刀一路劈砍,又算准白刀回旋时间快步奔去,踏着山石腾空而起再度一脚踹向白刀刀柄,白刀如有神助径直刺向匍匐在地的最后一个吊死鬼。
她借着山石缓冲落地,走向白刀,潇洒拔起,白刀于掌心处旋了个巧妙且漂亮的弧度,精准插入刀鞘。
——杀得够爽,但浑身也被吊死鬼爆得浆溅上多处,散发着阵阵恶臭。
她回过身还未站稳猛地跪下,方才交战失血过多眼下属实是有些顶不住。
余光处似乎杵了个人,她抬起头,是黎舟。
“愣着干什么,过来扶我。”
她言辞拽得不行,但口气却是无比谦卑,毕竟方才捡回小命多半跟那颗黑色珠子脱不了干系。
黎舟听话走来扶起她,见她浑身是伤却连个眉头也不皱,忍不住说:“你倒是挺能忍。”
林风眠神色晦暗不明,话锋一转道:“我斗胆想跟你再要上几件保命的宝贝。”
黎舟:“一颗曜石足够。”
——真抠。
温娇娇姗姗来迟,见黎舟搀扶林风眠走来,误以为是黎舟救了林风眠连声感谢,林风眠也没解释,毕竟他也算是救了自己三分之一。
黎舟见温娇娇来了便将林风眠塞进她的怀里,三人寻了处干净的地方,温娇娇简单地处理了一下林风眠的伤口,但有好几处伤口极深,在当下这种环境,十分危险。
林风眠看出温娇娇神色有异,她笑了笑故作轻松道:“那么多次我都挺过来了,这次也可以。”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温娇娇眼泪瞬间落下,“刚才太乱了,这里又是个迷宫,我能听见声音但我怎么都找不到你。都怪我,如果我能早点找到你……”
“打住!事情已经发生便不要去想另外的可能。”
温娇娇抽抽噎噎地点头,林风眠作势起身却被她摁住,“你得休息。”
“这里太臭了,我也太臭了,我闻着都恶心,换个地方休息。”
温娇娇尚在迟疑,林风眠将求救的目光递给黎舟,他顿了须臾,淡淡道:“这里不安全,况且这股恶臭也不知是否有毒,不能久留。”
这回勉强说通了温娇娇,搀着林风眠龟速启程。
此处长廊四通八达,是个庞大的迷宫,其他人应该是在混乱中跑散了,眼下只能硬着头皮碰运气。
他们走了约莫十几分钟,一成不变的环境里令人十分煎熬,这时林风眠顿住脚,走向一侧墙壁,她贴着墙壁似乎在闻着什么,半晌她转过头说:“这面墙有香味,顺着这面墙走。”
温娇娇肯定没异议,黎舟也没有,反正左右都走不出去,还不如死马当活马医。
他们沿着这面墙走了几分钟,经过了三四个拐角后终于到了——死胡同。
林风眠盯着墙体发愣,黎舟倒是个行动派,抄起工兵铲开砸,林风眠都看愣了,温娇娇更是忍不住吐槽:“哥们,这是山体,你用工兵铲砸不得砸到过年?”
“万一把它砸死了呢?”
这离谱发言还未等二人消化,墙体倏然奔腾而出一股红色水柱,像极了水管被砸漏时涌出的水流。
林风眠吓得退后两步,“你砍它大动脉了?”
“有意思。”
林风眠听见黎舟玩味的语调后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下一秒便见他回过头来一改往日的面瘫哑巴和单核处理器,兴致勃勃地问:“准备好了吗?”
温娇娇一脸问号。
“没……”
林风眠话音刚起,墙体突然裂开,藏于墙体后的长镜便以这般有些突兀的方式与他们“见面”。
长镜通身泛着淡蓝的光芒,似有星光在其内流动,如梦如幻,恍临仙境。镜面不仅映出他们的模样,甚至还会有不同的影像飘动播放,而那些影像便是他们在此处的经历。
这像极了开启上帝视角。
温娇娇好奇地凑在镜前看了片刻,随即诧异地看向林风眠说:“眠眠,你……怎么自己往水里倒啊!”
林风眠也看过去,立即明白娇娇指的是她先前被关在牢笼里被那双眼睛操控导致坠入水中的事。
“当时是被那双眼睛控制……”
话音未落,一股强大的吸引力袭来,将三人卷入镜中,再次睁眼时她望着眼前的景象,又回头望了眼长镜,神色复杂。
“黎舟,你说这座地宫有灵力,真真假假难以区分,那么我们现在呢?”
黎舟扯下背包放在一旁,漫不经心道:“执着于此对你没有好处,或许你可以把它当做一次体验。”
林风眠再次重申诉求:“息慎境内不可能有灵力如此之强的地方,否则作为南赡大陆的首君不可能不清楚,我只是想弄个清楚,死得明白。”
而这一次,黎舟没有答话,他靠着墙壁坐下,打开背包在里面翻翻找找,最终掏出两朵皱皱巴巴的纸叠花。
“最后的保命符,如果你能活着从这里出去,我可以回答你两个问题。”
林风眠接过纸叠花,摊开掌心,粉嫩的花朵虽皱皱巴巴,但仍显娇嫩可爱,甚至给她纯黑的半指手套也添了几分温度。
她将纸叠花收好,定定看向前方这宏伟的建筑。
这里是个纯天然的巨大溶洞,雾气昭昭间地面分布着八个水池,池边嵌有精美雕栏。水池尽头是一座高耸石台,上有玄银色材质堆砌而起的水池,水池上方以粗大锁链吊着口棺椁。
棺椁四四方方是极其标准的正方形,四角雕刻着小佛龛,佛龛内是造型各异的铜像娃娃,佛龛顶部拉着数不清密密麻麻的红线,红线上挂着无以计数的铁片,沿着红线可见棺椁四角悬空而起的小楼。
而吊着棺椁的四根铁链中间各挂了一个吊死鬼,吊死鬼胸口皆有一根黑色粗线,一直连向棺椁内部。
再走近些可见池内浸泡着各种液体,但颜色竟各不相同,浸泡的东西也不同,有的隐约可见是鸟儿,有的糊成一团只能看出是个腐烂物,更有甚者像是被液体封印住了一般,无法窥探底部光景。
林风眠心口慌慌,每走一步她呼吸便急促一分,即便已经验证过水池里并没有姐姐,但这里与她梦境的高度重合还是令她倍感不安。
黎舟阔步而去直奔棺椁,林风眠也不甘示弱立即跟了上去,谁知黎舟却道:“我去探路,你别跟来。”
——信你个鬼!
但林风眠还是被温娇娇拦了下来,附在林风眠耳畔说:“他本事再大也不能去了就拿到东西,先让他探。”
言之有理,林风眠耐着性子等了几分钟。
见那厮已然要爬上棺椁林风眠再也等不了也疾步奔过去,三两步便踏在水池上准备朝着棺椁上方爬去,可抬头时正撞上棺椁底部密密麻麻的奇怪文字。
文字是上下部首形式,字呈黑色,黑得发亮,并且每个文字上下左右都会空着足有一个字的间距。
——就好像,那里原本也是有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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