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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醧忘台(二) “刚才的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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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眠举着黑尺的手逐渐颤抖起来,感性让她想靠近陈晓月,看看她是否还有救,可理智告诉她,没得救了。
陈晓月已经肉眼可见人偶化了,如果她当真放下黑尺靠近陈晓月,恐怕连自己也会有危险。
她迟疑着后退,撞上解决掉人偶的温娇娇,她忙扶住林风眠,见林风眠脸色不佳,忙关切地问:“眠眠,怎么了?”
林风眠将手电筒直接照在陈晓月的脸上,待温娇娇看清人偶脸的时候,满是诧异:“陈晓月?她……她变成人偶了?那……那其他女生……”
“凶多吉少。”
林风眠第一次彻底体会到蚍蜉撼树的感觉,他们从最开始的斗志昂扬,在一次次意识到荫尸计划之缜密,荫尸墓能量之庞大,琢光之狠毒后,她不由升起一份凡人对抗妖魔的胆怯。
这份胆怯是生理性的,是面对死亡时本能的后退。
此刻,她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踏上了一条不归路,她会死在这里,成为这荫尸墓的养分其一。
可她不会后退,不管是为了姐姐,还是为了那些被拐卖的少女,亦或是像铃云这样无辜的人,她都不会退。
但现在,二人僵在原地,她们不敢贸然上前,正犹豫之际,下面传来声音。
“不行,不能一起爬!这个梯子承受不住两个人的重量!”
是黎舟的声音,紧接着风霁雪也呵斥道:“纳和元,你站住!”
随之是一阵嘈杂混乱的碰撞声,温娇娇和林风眠快步走向醧忘台边缘,可刚探出头,身后突然爆冲过来一股蛮横的力量,将她直接撞出醧忘台,她下意识想抓住什么,可对方力量过于蛮横,撞出醧忘台三四米,她根本够不到醧忘台梯子。
甚至其速度之快,力量之蛮横,别说当事人林风眠没能反应过来,连一旁的温娇娇也没能抓住林风眠。
她直直坠下,她望见竹桥众人厮打一处,望见竹桥下方熊熊烈火,直至两个登山钩抓的双向奔赴才拉住她的身躯,最终因惯性在竹桥下方荡起秋千。
她仰头,黎舟打开登山钩抓的锁扣,正一点点拉着林风眠上升,但她却不急着再用自己的胸升补充上升速度,而是转过身用指尖碰了碰明火。
因为是两只登山钩抓在半空互相抓在一起,所以林风眠的位置很低,几乎快要跟熊熊烈火持平,自然也发现了这明火没有灼烧的本事。
而她指尖反馈来的触觉便是没有感觉,没有温度,也没有灼痛。
这火不会也是幻境吧?
不对,刚才温娇娇跟人偶扭打的时候,人偶遇火则灭,甚至那些藤蔓也枯萎变黑,这火是有攻击能力的,可为什么对自己就失去了攻击能力,还是说遇火则灭的一切也是幻境中的假象?
林风眠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抽丢了下去,遇火瞬间被吞噬。
林风眠一惊,她不知这是什么,忙高声嚷道:“这火没有温度!”
谁知黎舟拉着林风眠的动作一顿,朝着纳家几人喊道:“火把,来一个火把!”
紧接着纳香拉趴在竹桥边上的绳索栏上,黎舟说:“用火把采集这种火,我们需要这种火。”
纳香拉依言将火把丢下去,林风眠接住,伸进火中,火把遇火瞬间变黑,过了足足半分钟才逐渐燃起火星。
确认火把燃起后,林风眠这才拉住胸升上升,竹桥上的纳香拉和黎舟又一起拉她,这无疑加快了她的上升速度,但即便如此,在她即将抵达竹桥上,下方明火突然爆燃,直逼竹桥。
林风眠忙拉住胸升,迅速爬上竹桥。
而在此期间,景妙已经抵达醧忘台,纳和元则是刚用胸升上升一半,谁知登山钩抓固定住的梯子突然断裂,纳和元失重摔落,幸而落地时以翻滚缓冲,这才免得受伤。
林风眠说:“娇娇,景妙,你们用登山钩抓固定在醧忘台顶部,另一端系上绳子丢下来。”
二人依言照做,将另一端垂下,余下考古队众人以及纳家几人迅速以胸升上升,几乎是没费什么力气便也抵达了醧忘台。
待到林风眠、黎舟和风霁雪上去时,已经垂下来三根绳子,足够三人同时上升。
林风眠吊在半空时望着下方逐渐被明火吞噬,心里逐渐松了口气,幸好逃离了这里。
可想法一出,风霁雪那边顶部突然传来惊呼,风霁雪不知怎的突然失去了意识,整个人吊在半空荡来荡去。
幸好醧忘台上人数众多,纷纷拉起绳子硬拽,这才勉强将其拉了上去。
待到林风眠和黎舟爬上醧忘台时,众人早已四下散开,仿佛游客抵达景点一般参观其醧忘台,甚至拍起照片,而风霁雪则是被景妙带到了角落。
林风眠猛地想起什么,快步奔向醧忘台中间,陈晓月消失了。
林风眠心底一沉,不祥预感在她心底弥漫。
温娇娇也走了过来,先是从头到脚检查林风眠,确认没有受伤后这才松了口气,紧接着这才发现陈晓月不见了。
正错愕着,黎舟拉着林风眠走向醧忘台后的房子,奔着“小鬼熬汤”身后的彩漆孟婆雕像而去。
彼时纳香拉正站在孟婆雕像下,她仰望着孟婆,看得出神,见二人来了,她向一旁挪了挪位置。
黎舟指了指孟婆雕像手中捧着的烛台,烛台上的蜡烛仅剩一半,林风眠用手中的火把点燃了蜡烛。
蜡烛跳跃起明亮的火苗,照亮了孟婆的脸庞,眉眼间尽显温柔和煦。
纳香拉看了二人一眼,没有出声,刚要转头离开,黎舟突然喊住她,将林风眠手里的火把递到了她的手上,这才放纳香拉离开。
林风眠见四下无人靠近这边,于是将黑尺归还,同时也将藏在心底的疑问宣之于口:“你知道醧忘台上有什么?”
黎舟握住黑尺,漆黑的瞳孔在火光映照下熠熠明亮:“这是镇恶尺,能镇一切邪祟。我不知道醧忘台上有什么,我只是担心……”
尾音戛然而止,林风眠却没有察觉那未曾吐出的一个字,自顾自说:“我刚才上来的时候看见了陈晓月,她已经变成了人偶,甚至我可以确定我是被陈晓月的人偶踢下去的。可这回上来,她居然不见了。”
“这种高阶人偶会产生自我意识也很正常,不过既然陈晓月变成了人偶,那么其他女生恐怕也是凶多吉少。”黎舟顿了顿,明亮眼睛闪烁着不安,“你……我们还是要以自我安全为重,切记慎重相信她们,也包括我们这里的每个人。”
林风眠沉默半晌点点头,黎舟所言不虚,这荫尸墓过于邪性,除了自己谁都不能相信。
思绪及此,林风眠忽然仰起头:“黎舟,你是不是来过这里?”
他沉吟了几秒,林风眠清楚窥见他眼底的犹豫,最终他轻叹一声说:“如果我说,有些记忆模糊了,你会信我吗?”
林风眠看着他的眼睛,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镇恶尺可以镇恶,也可以杀死一切杀不死的邪祟,你带着它。”黎舟将镇恶尺再度塞回她的掌心,触感温润冰凉,她不由攥紧几分,生怕摔了。
念及形势严峻,她打开背包,从背包最后夹层中拿出两把一米多长的刀以及腰挂,她撩起衣服将腰挂捆上,随即将镇恶尺固定在腰挂上,最后拿起那两把刀,刚要固定,黎舟突然问:“我能看看这两把刀吗?”
林风眠不明所以点点头。
黎舟拔出一把刀,刀柄上刻绘着阴阳纹,长刀长三尺四寸,通体漆黑如墨,刀刃锋利如光,甚至散发着幽幽玄光,其光效可照亮刀外四寸。
“它叫悬日,对吗?”
林风眠错愕,下意识眉毛一挑:“你怎么知道?”
黎舟将长刀一收还给林风眠,林风眠接过固定在腰上。
黎舟沉吟半晌,再开口时多了几分小心翼翼:“有件事我瞒了你,不管你信不信,不管它是否是真的,我始终觉得不会无缘无故出现,所以我得告知你。”
林风眠脸色微凛,她隐隐有预感,黎舟接下来所说的,可能是能改变她人生走向的一件事。
“刚才的幻境里,其实我还看到了勘探队的领队周峤,她是你的奶奶。”
林风眠尚在震惊中,外头突然传来尖叫。
“快跑,火烧上来了!”
林风眠回过头,只见熊熊烈火像是广袤草原上被点燃的野火,疯狂得吞噬着所见一切。
下一秒,林风眠被蛮力扯走,可是她依旧没有回过头。
那片野火中,她好像听见了凄厉地惨叫声,她看见了痛苦的灵魂,这根本不是什么机关,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谋杀,将困在竹桥上的灵魂全部烧死在这一场大火里。
众人跑出醧忘台,迎接他们的是一条细长且没有任何防护的陡峭长梯,它旋转至手电筒无法触及的黑暗。
*
走过醧忘台长梯是一片嶙峋怪石,星罗棋布,数不胜数,打眼一望竟是看不见尽头。
它们形状各异,最基础的是人、动物和植物,剩下的人不人鬼不鬼,不像一界的生物都可以统称为“鬼魅”。
穿过拱门形状的怪石后,眼前的景象便有了不一样。
怪石逐渐减少,取而代之的是大片眼球花,而在浩如烟海的枝叶下肉眼可见尸骨遗骸,所以他们从踏入这片花海时,一股冲天的臭气便扑面而来,呛人不说,还引得人生理不适,胃部一阵翻涌。
林风眠思维跳跃,所以她很快将这些长势良好的眼球花和村长家的花坛联想起来,那片花坛里的花朵娇艳明媚,简直像是泡在营养液里长大的,而她当时挖过花坛,里面是人偶,所以这些人偶是花朵的养分。
“风霁雪,那晚我们兵分两路,我们去救被拐卖的女生,而你们则是救隔壁小院里的女生,你说你去晚了,被村长发现了,我想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我们进入隔壁小院的时候里面是空的什么都没有,只有地上一摊血水,我也检查过了房间里没有机关,可能是前一天你们惊动了那里的主人,所以里面的人被带走了。”风霁雪稍顿,这次倒是直言不讳:“被发现是因为我去挖了村长家的花坛,里面是人偶。”
果然,风霁雪也去挖了,所以才会被发现。
“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
林风眠望着眼前这片眼球花花海,显然是犯了难,之前在六桥那里的眼球花,显然长势不如这里,个头也没这里的大,眼前的眼球花大到完全是挨着的,根本无从下脚。
温娇娇试着用刀割断枝叶,可刀子刚碰到眼球花,它便如同饿狼吸了上来,幸而温娇娇身手好,迅速躲开,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走是肯定走不过去的,只能想别的办法。”
温娇娇说着抬起头看向周遭两边的山体,可山体陡峭光滑,如果攀爬危险程度很高。
“实在不行就爬山吧,这花太邪门了!”纳和元既嫌弃又害怕,五官生生挤在一起,很是狰狞。
林风眠看了他几眼,又收回了目光。
“爬山也不好爬。”白易望着两边陡峭的岩壁,并不认为这是什么上上策。
“我有个办法。”
林风眠掏出登山钩绳,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在头顶旋转蓄力几下猛地甩出去,她发力极重导致钩爪落地便直直扎进眼球花花蕊中,迸发出些许不明液体,周遭的眼球花似乎有所感应,纷纷四下吸附起来,可因周遭只有登山钩绳,即便吸附上去,也只是靠它们有毒的液体一点点去侵蚀绳子。
风霁雪眼神一亮,立即将队伍分成两队。
十二个人被分成两队,纳家四人和温娇娇、林风眠一队,风霁雪、景妙、安广、黎舟、白易、和孟夯一队,起初温娇娇对此略有不满,但这个分队其实是黎舟安排,风霁雪执行,林风眠相信黎舟不会害她,至少不会在这里众目睽睽之下。
黎舟将登山钩绳甩到花海,他的力道不小,甚至横扫五朵眼球花,同时爆浆,场面真是有些血腥暴力。
四周的眼球花即可被唤醒,纷纷覆上登山钩绳,同时释放毒液,顷刻间堆成一座眼球花小山。
黎舟跟着风霁雪队伍已然出发进入花海,因另一边的眼球花都被登山钩绳吸引,所以他们暂时安全,趁机快速前进。
可行进至一半,眼球花突然回位,就像是游戏里被杀的小怪突然刷新了一样,原有位置再度生长出眼球花。眼球花的攻击来得又狠又快,风霁雪的回击倒也不逊色半分,她一手抓住眼球花底部的茎叶,另一边匕首早已狠狠将其割断。
眼球花试图吸附她的手臂,风霁雪迅速刺穿花蕊,爆出的液体溅在她的左手手臂,她痛得皱了皱眉,却只能加快前进的脚步。
而身后的几人倒也给力,林风眠和温娇娇一人抡一把登山钩绳为他们开路,羊婆则用着小飞刀连刺两朵眼球花的花蕊,着实是难得的齐心。
风霁雪一队便这般安全抵达了安全地带,接下来便是林风眠这一队了。
与风霁雪队一样的开始,但不同的是他们遇到的眼球花显然难缠多了,哪怕被羊婆切断了根茎也不止不休缠上来,羊婆手臂几乎都被腐蚀了,痛得她满头大汗。
而林风眠这边也没好到哪里去,这眼球花死死箍住她的□□,她正算着时机想要松开□□掏出镇恶尺时,有两株眼球花猛地吸附住她的背部,攀上她的肩头,猛地往后一拉,她直直栽进花海。
眼前世界颠倒,又逐渐模糊,直至成为一片黑暗,可她意识依旧清晰,她能感知到有什么东西在她的后背和肩头用力吸附着,可随着一丝痛意涌上额头,一切都消失了。
迷蒙之中,除却耳畔嘈杂之外,掌心不知何时握住一枚温润玉石,这触感过于熟悉,以至于她不必睁眼便能断定这是和田玉。
姐姐来过这里吗?
她的脑子又乱了起来,朦朦胧胧间她听到有女人在哭。
“我们是自愿的,我们是自愿的!我们是自愿的!”
一声高过一声,声嘶力竭,凄厉胆寒。
细碎哭声里,传来叹息,有个女人幽幽道:“我们是自愿将自己交给神女的,不要救我们。”
下一秒,凄厉惨叫几乎要刺穿林风眠的耳膜,令她猛地惊醒,再睁眼时她已走过眼球花花海,正躺在温娇娇怀里。
“怎么样,还活着吧?”风霁雪凉凉的声音飘来,林风眠下意识皱眉。
“活着。”
林风眠声音谈不上中气十足,也谈不上虚弱,可即便如此,风霁雪看她的眼神依旧十分古怪。
温娇娇暗地里捏了捏林风眠的手臂,同时挤眉弄眼示意她看向一旁,林风眠顺势看过去,只见安广和白易并排躺在一起,脸色青紫,嘴角不受控制留着黑红色血液,甚至身体时不时抽搐几下。
这是中毒了?
糟了!
小丑竟然是她自己!
风霁雪带刺的目光投来,她俯身单膝蹲下,语气微冷:“他们只是碰了一下就成这样,你是怎么做到一点事没有的?”
林风眠脑子转得快,这火立马烧给了别人。
“纳家这几位再加上孟夯,还有你不也是吗?”
的确,纳家几人、孟夯以及风霁雪的手臂都或多或少被花蕊内的浆液所腐蚀,她们二人可是一点事都没有。
风霁雪眼底闪过狠戾,刚要出手想掐林风眠脖子,却被温娇娇反手扣住手腕,风霁雪则用另一只手扣住她的手腕,二人直接打了一套组合拳。
风霁雪眼见自己不是温娇娇的对手,咬牙松开了手,恨恨道:“纳家那几个和孟夯是因为巴兰花,我是因为基因,那么你呢?被眼球花拉进花海里却半点伤都没有的林风眠。”
林风眠嗤笑,反问道:“你是因为基因?说的冠冕堂皇,不也是不能说的秘密吗,你又凭什么来逼问我?”
“因为我是领队。”
“领队就可以双标?”
“别吵了!”景妙怒声大喝,二人这才没了动静,她瞪着风霁雪说:“当务之急是解决困境,而不是内讧。”
风霁雪当然明白这一点,可仇人的后代近在咫尺,她又怎么能冷静,但有景妙的打断,她也确实没有再继续跟林风眠纠缠的想法,可心底的怒火又难以压制,最后目光阴鸷地盯着林风眠:“你最好老实点,否则我不敢保证会对你做什么。”
起身朝着安广那边走去,他和白易的状况不佳,眼下景妙已经给他们打了七八针依旧不见起效。
风霁雪心焦难耐,低声询问:“他们怎么样?”
景妙眉头紧拧,神色满是焦急和不安:“没有解药只能等死,注入体内的药物只能延缓毒发时间,如果半个小时内没有解药,神仙也救不回来,甚至即便有解药也难以保证体内不会有残留的毒素。”
风霁雪抬起头,望着前方的大片怪石,她决定继续往前走。
林风眠是能理解她这个决定的,毕竟与其在这里坐着等死,不如往前走走,或许另有生机。
而方才风霁雪离开之后,温娇娇便询问起林风眠情况,可林风眠皆是充耳不闻,因为她心底一直有个疑问。
——风霁雪为什么对自己敌意这么大?
这种敌意根本不像是对不了解的人贸然进入自己队伍的敌意,更像是有仇。
可自己跟风霁雪之前不认识,进入队伍之后一开始也没什么冲突,似乎敌意是从风霁雪隐约察觉到自己身份开始的。
难道是因为林家?
林风眠突然想起掌心的温润,可再打开掌心时,那里空空如也,似乎那片温润只是她的一场梦境。
众人收拾着行礼,林风眠被温娇娇扶起来,眼下这队伍可真是集齐了老弱病残,孟夯和黎舟背着安广和白易,羊婆和纳和元和受了伤,纳家几人互相搀扶前行。
这片怪石区域跟之前的相差无几,众人即将走出怪石区域时,远处突然传来说话声,众人纷纷顿住脚步,屏住呼吸。
“你个来路不明的小子居然敢怀疑我?我看你是贼喊捉贼!”
“我贼喊捉贼?我可没有趁人扎营过来偷东西吧?我也没有鬼鬼祟祟不露面吧?”
“我哪知道你是什么人?万一你是盗墓贼呢?”
“咱俩之间你更像盗墓贼。”
“你……”
黎舟猫着脚步走过去,身影消失在怪石后,没过多久,说话声戛然而止,周遭陷入死寂。
林风眠默默计时,两分八秒的时候,黎舟回来了。
他走向林风眠,在她身侧站定,近得几乎贴着她的肩膀。
“凌元枫和瓦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