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0、内讧 “姜盈袖, ...
-
几分钟后众人造型各异地靠着墙休息,林风眠咬了口鸡腿,不动声色地瞄着风霁雪和黎舟的神情,她倒要看看这俩人要怎么继续演戏。
倏然,她神情一僵,不由看向手里的鸡腿。
——打死卖盐的了?
林风眠咽下一大口水,脑子飞速运转,不由心生一计,她默默凑近了景妙。
“什么?!”
纵然风霁雪再不死心,景妙这声惊呼足以让她不得不暂时收敛了刨根问底的心思。
景妙目光不善地看向风霁雪,口气更是恶劣:“风霁雪,有人跟着我们。”
林风眠从风霁雪向来滴水不漏的神情里看见了一丝慌乱,很显然这不够,她还要再添一把柴。
“这里的机关如此邪门,他们到底是怎么找到的呢?”
果不其然,话音未落风霁雪和安广已经走向另一边的纳家几人,相信他们不仅自有一番说辞,同时对纳和元受伤的事也会提出异议。
林风眠轻轻拉了拉景妙的衣服,眼眶泛红,小声嗫嚅:“景妙姐姐,你说这里真的有鬼吗?我好害怕……我们还能出去吗?”
景妙长叹一声,将林风眠揽进怀里,轻抚着她的发丝,柔声安慰道:“有我在,你一定能出去。”
林风眠乖巧点头,侧眼正巧能看见最右侧靠着墙壁休息的黎舟,他刚喝完水正在拧紧瓶盖。
或许是感受到她的眼神,他也看了过来,只是他的眼神当真算不上友善,昏暗光线中她看不清他的眼睛,只觉得先前漆黑明亮的眸子如今似乎只剩下阴婺深邃。
“你放屁!你们的人一点事没有,我儿的手搞成这样,你敢说不是蓄意报复?”
羊婆歇斯底里地怒吼声堪比方才突如其来的爆炸,吓得林风眠一抖,景妙忙安抚着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同时用自己肩膀挡住了那边的“风景”。
“他不把手伸进棺材里怎么会一个指头不留?正常人谁把手往棺材里送啊?”
听安广这声音他也有点急了。
“姜盈袖啊,她的手不也是在棺材里受的伤吗?”
“大姐,刚才沈老师解释半天是对牛弹琴呢?都说了机关在棺材里,姜盈袖是为了开机关所以把手伸进去,纳和元是为了开什么机关?”
不等羊婆骂出声,风霁雪沉静道:“眼下的境况不用我多说,我们被困在这里出不去了,如果嫌死的慢大可以继续内讧。”
羊婆虽然依旧在骂,可声音小了许多。
风霁雪冷眼瞟着她,“有人在跟着我们,我想知道是不是你们。”
“什么意思?我们的人不都失踪了吗?”
羊婆质疑的话语不等落下,几声尖叫霍地响起,林风眠忙探头看去,风霁雪正抓着纳和元的衣服把他往后拖,同时另一手攥着□□死死抵在他的脖颈处。纳云寿和羊婆显然都试图反击,但一时找不出既能保全纳和元又能擒住风霁雪的法子,只能选择低头。
——这姐的战斗力真是不容小觑。
但看着整个队伍,只有白易真的震惊,余下都在演戏,林风眠倒也坦然不少。
“我问你最后一遍,你们有没有给谁留记号。”
纳家几人连连摇头,羊婆更是苦苦哀求道:“我们只有那些带来的村民,没有跟其他人联络过,我们自保都难更不要说留记号了。”
风霁雪稍稍用力,纳和元连连痛呼,脖颈流下一道鲜红的液体,迅速融进衣襟。
“风领队,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们没有别人了,就这些了!”
风霁雪冷眼俯视着羊婆,纵然她一副快给风霁雪跪下的模样,风霁雪仍是不为之动容,甚至拽着纳和元便往这边走,纳家几人纷纷跟过来,但都不敢近身,最后纳和元被安广接了过去。
风霁雪:“他接下来跟我走。”
“他伤成这样跟你走不是要他的命吗!”纳云寿有些急了,欲要上去把纳和元抢回去,但风霁雪拦住他动作时的出刀显然更快一点。
“有景妙在他不会有事的,倒是你们,最好乖一点。”
羊婆咬咬牙,把纳云寿拉了回去,碍于纳和元被押在考古队这边他们也跟着在旁边坐下。
本以为风霁雪会将刀收起来,谁知刀锋一转,直指温娇娇,她沉着脸一字一顿道:“你也是。”
“什么意思?”温娇娇也黑了脸,依旧辩驳。
风霁雪冷声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底细。”
而攥着□□的风霁雪并没有就此罢休,刀尖最后指向了林风眠。
她微微一抖,缩进了景妙怀里。
“姜盈袖,哦不对,我该称呼你为林风眠,现在可以告诉我桑柔哪去了吗?”
林风眠心头一紧,她猜到了风霁雪不是善茬,但她没猜到这娘们又疯批又聪明。
那么自己刚才的“祸水东引”完全是把祸水引到了自己头上。
感受到众人的“注目礼”,林风眠从景妙怀里离开,她擦了擦眼角的泪光,坦诚地对上风霁雪的眼睛,将跟踪者事情来龙去脉一五一十清晰告知,最后她补了一句。
“我叫姜盈袖,我不知道你说的林风眠是什么意思,我只知道因为村民和多出来的跟踪者我们已经开始互相猜忌了,为什么还要让大家来怀疑我,风老师这是在引起内讧吗?”
顿了顿,林风眠目光渐渐坚定,言辞掷地有声:“我不清楚局势,我只知道我们刚来的时候风老师温柔和善,可现在倒像是个女土匪。”
景妙把风霁雪推开,焦急道:“先别说那些了,现在不仅桑柔失踪,乔之燃也不见了,甚至刘健和吴秋婉至今下落不明,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他们。”
“会不会是被机关给带走了。”白易轻轻咳了几声,浑身透着股易碎的脆弱感。
景妙脸色微沉,她抿了抿唇,略有烦躁道:“这里的结构我们目前仍无法确定,如果是被机关带走,我们根本不知道该去哪找他们。”
“说不定是在这些房间里呢?”安广指着余下还未进入的房间,见无一人搭茬,他下意识看向风霁雪,她正在记录本上涂涂画画,似乎是这里的地图。
这张地图结合了众人从镜子墓室进入穹窿顶墓室时不同的房间,以及众人七嘴八舌讨论后的猜想而成,精确度不敢说百分百,但至少也有百分之七八十。
这个穹窿顶墓室已知有上下两层,下层十六间,上层十二间,共计三十八间墓室。
黎舟和林风眠一致认为林风眠和桑柔掉入的祠堂是这一层的“头”,也就是下层核心墓室。那么与之对应的墓室则是“尾”,也是核心墓室,二者串起便是下层墓室的中轴线。
按照这个思路分析,黎舟、白易和温娇娇进入镜子墙体后被机关带到“头”房间左边的第三间墓室;林风眠和桑柔机关朝下,她们被带到核心墓室——祠堂;纳家父子和村民则被带到“头”房间右边第二间房间。
他们三小队在镜子墓室时处于一排,下到穹窿顶墓室的各个墓室虽然看似毫无规律,可落在地图上可见他们三队都是在“头”墓室这边的半圆范围内,那也就是说桑柔大概率也会在余下的三间墓室内。
反观上层,风霁雪几人被带到“尾”墓室,羊婆、纳香拉和村民则在他们右边第一间墓室,那么不仅可以确定乔之燃在上层墓室,还可以确定他大概率在“尾”墓室左边两间墓室内。
至于最初被带走的五个村民,目前暂无法找寻踪迹,但如果机关是将他们带入这些墓室中,估摸着也能找到。
“目前我的计划是先把这五间墓室给探了,届时情况我们再做商讨。目前刘健、吴秋宛、桑柔和乔之燃失踪,我知道各位对我颇有微词,认为我冷血,但你们要明白,没有任何线索的情况下,我们只能前进。目前我算了一下我们有十一个人,墓室里情况复杂,如果只两个人进入恐生变故,所以我分的是三人一队。”
风霁雪起身,逐一规划。
“沈老师、温娇娇以及林风眠一队,我、安广和景妙一队……”
言及此,风霁雪的手电筒照向了羊婆身前,羊婆微怔,抬头怒视风霁雪,却听风霁雪娓娓而谈:“纳云寿、羊婆和纳和元一队。”
“你什么意思?我儿受了伤你还让他跟着你折腾,连我也算进去,那小囡呢?”
“小囡留下照顾白易。”
羊婆腾得站起身,拔刀直指风霁雪,风霁雪倒是不慌不忙,余光一撇,安广正攥着刀摁在纳和元脖颈处。
羊婆咬咬牙,最终收了刀。
“如果我儿有半点闪失,我要你的命。”
“巧了,如果白易有半点闪失,我要你儿的命。”风霁雪笑吟吟地看着纳香拉,同时羊婆和纳云寿也看向她,眼底的告诫与威胁昭然若揭。
“这个羊婆不是纳云寿的女朋友吗?怎么搞的纳和元像她亲生的似的……”温娇娇按捺不住八卦之心,胳膊肘怼了怼林风眠,林风眠横了她一眼。
温娇娇顿觉无趣,瘪着嘴整理起背包。
因需要探的墓室共有五间,所以他们采取抓阄的形式,黎舟小队抓的是上层“尾”墓室左边第一间墓室;纳云寿小队抓的是下层“头”墓室左边第二间墓室;风霁雪小队抓的是上层“尾”墓室左边第二间墓室。
确认完毕后,三队各自进入墓室。
上层与下层最明显的区别便是所有墓门都有特定机关,不过机关并不难找,只需稍稍费心即可。
譬如林风眠身前这道墓门,墓门上雕刻着一只巨大的神龟图,题字是“神龟长寿,况乎足下”。
林风眠俯身探向神龟前掌下,果不其然摸到了机关,两只前掌下面的机关摁进去后,机关启动,石门朝着里面自动缓缓推开,但可能机关年久失灵,石门只打开三分之一,他们勉强能挤进去。
进去后他们才发现原来门口有一口棺,棺椁下垫着一层半米高的石板,怪不得门推不进去。
棺椁倒是没什么稀奇,材料是普通的琥木,当地盛产琥树,此树坚硬抗腐,防虫防潮,当地凡百年琥树基本都被拿来做了棺木。
不过看这棺椁的腐烂程度,估计在这里停放了至少两百年,虽未烂成渣,但若是有人敢踹上一脚,分分钟散成一摊柴火,不过应该没人会在墓里踹别人棺材找这要命的晦气。
他们三人正四下打量,浑然不曾注意到身后的石门正偷偷挪动,旋即清脆机关声起,前方倏然燃起两排烛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