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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人骨笛 “诈什么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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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易嘴角抽了抽,他思索稍许,竟当真迅速钻入墓室,桑柔也尾随其后。
林风眠挑了挑眉,跟在他们身后。
琉璃棺早已裂开,先前脸色红润的姜盈袖眼下变成了一具尸骨,蚰蜒王也不见踪迹。
“你能不能先给我讲讲这是个什么boss?我也好熟悉一下技能。”白易盯着琉璃棺缓缓挪着步子,刚才雄赳赳气昂昂的气势荡然无存。
林风眠有点想笑,但她还是善意的忍住了,认真思索了一下说:“技能倒是不多。”
白易听着话茬不对,脚步都停下了,回头严肃地看着林风眠和桑柔。
“召唤小弟。”
白易的表情忽然丰富起来,“喊……小弟?玩不起是吧?有本事单挑啊,喊小弟算什么本事。”
林风眠神情有些复杂,不可置信地问道:“你确定要跟它单挑?”
白易眉头一挑,指着自己和林风眠、桑柔三人说:“当然是它单挑我们三个!”
“……”
果然长得好看的都不靠谱。
“窸窸窣窣……”
身后墙壁传来爬行的声音,林风眠立马做了个噤声手势,示意白易和桑柔仔细听。
三人屏住呼吸,一点一点向声音方向挪去。
下一秒“窸窸窣窣”的声音竟然加速离开,就好像是……在逃命一般。
林风眠有些不解,手机手电筒跟着声音追去,奈何蚰蜒王跑的再快,也不可能比光追踪它的速度更快。
只见蚰蜒王在墙壁上疯狂的奔跑,它绕着墙壁跑了一圈又一圈,都快把白易和桑柔绕晕了。
“停!不追了!”白易晕的简直要吐了,他双手撑着膝盖,努力克制翻涌而上的难受。
桑柔毫不留情吐槽道:“你也太废了吧?就这还健身房撸铁?”
“我刚才吃了一大盒饭,我吃多了懂吗?”白易试图挽回形象,而林风眠的注意力根本不在两个幼稚的小学生身上。
她感到有些奇怪。
蚰蜒王为什么不攻击他们?而是一直绕着墙在跑,看起来倒像是很害怕他们。
桑柔气急的声音响起:“你是猪啊,来探险吃那么多干嘛。”
“我还不能吃……”白易说到这里发现林风眠一直在观察四周,声音放轻柔许多,凑过来问:“这个蚰蜒王是个什么怪啊?”
林风眠不是个热络的人,倒也不是高冷装逼,而是懒得说废话。
白易碰了壁,不由摸了摸鼻子。
桑柔嫌弃地翻了个白眼:“碰一鼻子灰吧?你看你这样谁能看上你啊,绣花枕头。”
林风眠将二人小学生斗嘴完全当做背景音,她再次观察着蚰蜒王的行踪,果然它都是踩在壁画乐器上的燕乐半字谱在走,蚰蜒王不可能通人性,只能是燕乐半字谱上涂了什么特定液体,这个液体应该对蚰蜒王有吸引的作用。
半晌,她低声喃喃道:“它好像在给我们指路。”
“指路?”桑柔闻言微微一怔,旋即似是明白了什么,凝神看向林风眠,“这壁画是不是有什么玄机。”
林风眠不置可否,目光落在壁画上的乐器,“每一个乐器里都藏了燕乐半字谱,我猜连在一起是一段音乐。”
桑柔摸不着头绪,而一直被桑柔嫌弃的白易神情一滞,默然思索好久,沉声道:“音乐……我之前听过一个传闻,说是古代有个小国,这个国家里的公主特别喜欢音乐,她的琴艺一绝,因此十分得国君喜爱,国君赏赐了许多金银珠宝,于是她就用音乐做密码,来藏住她的宝物。”
对于白易此言,林风眠显然是抱有几分质疑的,“且不说蚰蜒王是否真的在给我们提供线索,就说这个地方,四面空空,只有一个棺材一个尸骨,我们拿什么弹?人骨?”
“也不是不行。”
林风眠偏着头看着白易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顿时有些许无语。
但这墓室内的确没有别的东西,或许玄机还是在姜盈袖身上。
林风眠走向琉璃棺,俯身仔细研究着姜盈袖的尸骨,然而不过三秒,她就变了脸色。
姜盈袖的尸体有问题,她的大腿骨头被重新制作过,两端包银,中间镶嵌宝石,像是某种乐器。
人活着的时候是不可能将骨头弄成这样的,只有死后才能做到,而刚才她明明看到姜盈袖的肉身,即便是遇到空气氧化变成尸骨,那也应该是死的时候没有火化,尸体保存完好才能发生那一幕。
可现在骨头上的装饰似乎又是在告诉林风眠,姜盈袖是死后才被人以大腿骨做笛,那么先前自己所看到的姜盈袖究竟是幻境,还是蚰蜒王所呈现出来的假象?
林风眠小心翼翼地拿出姜盈袖的大腿骨,白易目光触及大腿骨上的银饰时不由惊呼一声道:“居然真的有人骨笛。”
“人骨笛可是西地密宗法器。”林风眠言外之意,此地离着那边十万八千里,怎么可能是人骨笛。
“这就是人骨笛,我见过的。”白易非常坚定。
“你信他吧,他爸爸是知名考古学家,他应该真见过。”
听桑柔这么说,林风眠也有些犹豫。
如果这个是人骨笛,那么只能说明,林有思去过西地,而且姜盈袖的身份也大有玄机。
见林风眠还在迟疑,白易催促道:“别想了,赶紧照着壁画吹笛子,先离开这里比什么都强!”
“我不会吹人骨笛,要不你来。”
“我拒绝把人腿骨放在我的嘴巴上。”
林风眠又将笛子递给桑柔,桑柔连连摆手。
“……”
林风眠撇撇嘴,走到墙壁附近,这一次她有了意外发现。
蚰蜒王根本不是因为壁画上有什么吸引它的东西才一直绕着壁画跑,而是因为它身上一直有两根银线拉着它往前跑,如果它不跑,那么体内的银线剧烈扯动,它一定会痛苦万分。
林风眠眸光一沉,默然继续观察壁画。
燕乐半字谱她只了解个大概,约莫是古唐时期一种记谱法,后经历时代变革早已失传,不过她沾着姐姐的光,也算是略知一二,壁画上的音符她都认得,可如果代入到人骨笛上,那她就是个新兵蛋子。
林风眠思索片刻,最后走到那个长得跟姜盈袖一模一样的壁画女子前,她手里抱着只鼓,鼓面大如汤碗口,颜色褐黄,甚至还能看到皮肤纤维。
林风眠不由打了个寒颤,怪不得壁画里的“姜盈袖”抱鼓哭泣,原来这是个人皮鼓。
人骨笛、人皮鼓……
下一个又会是人的什么?
林风眠攥着人骨笛思索了几秒,深吸一口气,旋即吹响人骨笛,她原本只是想试吹一下,可人骨笛响起时那震撼人心的悲怆感直冲林风眠的天灵盖。
怪不得这东西用在西地的天葬仪式中,这笛子一响,黄泉路都快走到头了吧。
“我去,这个声音也太毛骨悚然了,我觉得你这笛子一吹,它都要起来了。”桑柔指向琉璃棺里的姜盈袖,下意识攥紧白易的手臂。
白易哼哼一声,忍不住揶揄:“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考古还怕尸体?”
“你放屁,我是怕尸体吗?我是怕鬼!”桑柔一拳怼在白易肩口,这姑娘看着纤瘦,可十分懂巧劲儿,这一拳下去白易痛得呲牙咧嘴。
林风眠对于二人的打闹并不反感,只兀自说道:“以血封棺,棺中有虫,本就是不祥之兆,这具尸体定有玄机,咱们都要小心。”
林风眠再次拿起人骨笛,连蒙带猜将乐谱简单顺了一遍,紧接着深吸一口气,开始吹奏燕乐半字谱。
一声声悲怆之音自人骨笛而出,足以震撼三界,此刻林风眠好似能渡亡者入轮回的使者,带着天地孤魂走向它们的归宿。
一声高过一声的哀啼响彻墓室,白易的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还不忘回头看看姜盈袖,幸好她的尸骨没有什么变化。
笛声戛然而止,好似歌曲唱至高潮突然被摁了暂停。
白易还未回过神,愣愣地问:“就到这里吗?”
林风眠点了点头。
白易和桑柔疑惑地看着四周,并没有什么机关打开的迹象,难道林风眠吹错了?
而且结束的如此突兀更像是曲子没有吹完,这个乐谱一定还有下半卷。
正在三人思考时,头顶忽然传来声音,起先是零星几颗碎石掉落在地的声音,随后头顶便传来“轰隆隆”的响声,可几秒后声音戛然而止。
三人面露喜色,但没开心一秒,棺椁里便猛地传来异响,三人脸色大变,纷纷看向棺椁,只见尸骨正在急速振动,似乎棺椁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剧烈摇晃。
突然,姜盈袖的尸体猛地坐起身,紧接着铺天盖地的羽箭射来。
三人齐齐俯身,但羽箭角度刁钻,并非都是平行射出,甚至还有从上而下射出,三人只能硬着头皮迎战,可此地没有强光,羽箭又多又快,根本无法招架,不过几秒,三人就已经受了伤。
白易边跑边叫,声音都有些劈叉,“什么情况啊!诈尸了?”
林风眠无语:“诈什么尸,大腿骨都在我手里还诈尸,很明显是刚才的乐声跟棺椁下的机关产生了共鸣,触发了机关。”
“我去,不吹笛子机关打不开,吹笛子又触发这种机关,这是摆明了不让咱们活啊!”白易被羽箭追得满地跑,连滚带爬的模样甚是狼狈。
林风眠眉头微拧,手上飞速用□□格挡羽箭,急声喊道:“先到棺椁后面去,好歹有个东西挡着。”
三人一边躲避羽箭,一边靠近棺椁,躲不掉的羽箭三人便用自己的家伙事挡住,一时间整个墓室里全是叮叮当当的声音,倒是热闹。
但羽箭毕竟是有数量的,片刻后羽箭数量减少,三人一咬牙冲向棺椁。
躲在棺椁后的三人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林风眠擦去额间的汗水,深知眼下还未脱离危险。
林风眠倒是能豁出去,但这两个毕竟只是来探险的,思及此她说:“我们如果想出去,就必须吹人骨笛,可如果继续吹,很可能又触发一层机关,为了保证我们能快速出去,不论触发什么机关我都不能停。”
“我们明白,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