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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蚰蜒王 不是,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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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蚰蜒似乎是得到琉璃棺内蚰蜒王的指令,直奔二人而来,二人甚至来不及反应,熟悉的灼痛感便已经传来,林风眠攥紧刀刺入蚰蜒的体内,紧接着手腕翻起刀花将蚰蜒甩飞出去,但却因一时疏忽甩到了壁画上,蚰蜒爆浆般溅射出的黑色液体直接将墙面的壁画模糊掉一块。
林风眠眉峰一紧,这壁画暗藏线索,虽然目前尚不知能否靠着壁画上的线索离开,但依旧不能随意破坏,幸好刚才只是溅射到了壁画的边缘,否则林风眠真要掐死自己。
仅仅溜号一秒的功夫,手臂和大腿便传来剧烈的灼痛感,她咬牙再次攥紧□□飞速砍杀蚰蜒。
另一边桑柔也正在被攻击,她拿着工兵铲将蚰蜒拍飞,动作麻利干脆,虽然嘴上时不时爆出两句尖叫,但更多是因为蚰蜒爆浆,她被恶心到了。
林风眠边杀蚰蜒边往安全地带撤离,手机被林风眠攥在掌心,她一心顾着弄死蚰蜒哪还有时间照路,再说这里只有琉璃棺一个障碍物,只要避开琉璃棺就好了。
正想着肩膀便猛地撞到了硬物,林风眠回身一看,是琉璃棺。
在这个蚰蜒仿佛海浪一层层袭来的墓室里,琉璃棺像是海面上的孤舟,是唯一没有蚰蜒的地方。
林风眠忙招呼着桑柔过来,同时自己爬上了琉璃棺,待到桑柔跑过来,她一把攥住桑柔的手将其拉了上来。
可桑柔上来的瞬间,只听“咔嚓”一声,脚下传来裂纹的声音。
林风眠心一沉。
有了裂纹就会透进空气,不论是蚰蜒王还是姜盈袖,接触到空气后是否会苏醒,苏醒后会是怎样的场面,她们二人能否活着从这里离开,都在这个瞬间变成未知数。
而这些蚰蜒,它们围在棺椁四周,却无一敢跳上来。
“这些蚰蜒不敢上来,这棺椁不对劲。”桑柔颤声说着,将求助的眼神递给林风眠。
林风眠叹了口气:“好歹比在下头叫人撵的跟孙子一样强。”
“那倒是。”
桑柔赞同点头,拿着手电筒往棺椁内部照去,林风眠敏锐察觉到蚰蜒王背部的花纹似乎亮了一下,紧接着蚰蜒群像是退潮一般,顷刻间消失的一个不剩。
“我明白了,它是在引我们上来,琉璃棺无法承受我们两个人的重量从而导致棺椁有裂缝,它就能出来了!”桑柔急促的声音令林风眠一怔,她没想到自己跟桑柔的想法竟能不谋而合。
言及此桑柔顿觉细思极恐,攥着林风眠手臂抖了三抖,虽然心有胆怯,可依旧颤声吐槽:“不是说现在不许成精吗?”
林风眠顿觉好笑:“它守人的规矩?”
桑柔一时语塞,刚要说什么,蚰蜒王居然有了动作,但它的动作很缓很慢,就像是被放慢了十几倍的视频,挪下脚就用了将近半分钟,更不要说将它的刺吸式口器从姜盈袖胸口处拔出来,慢的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至于姜盈袖,她依旧面色红润有光泽,嘴角挂着诡异笑容,这抹笑容让林风眠联想起壁画上哭泣的她。
姜盈袖的死只怕是大有玄机。
“已经五分钟了,它口器还没拔出来,还等吗?”桑柔叹了口气,语气颇为生无可恋。
林风眠看着动作依旧缓慢的蚰蜒王,思索几秒说:“找找其他机关吧。”
桑柔点头,她的手撑在琉璃棺边缘,刚要跳下琉璃棺,就听到棺椁里猛地传来“咔嚓”声,在寂静的墓室里显得清脆刺耳。
桑柔脊背一僵,林风眠也变了脸色,二人连忙回头看向身后的琉璃棺,棺内的蚰蜒王不知何时将自己的刺吸式口器从姜盈袖的心口拔出,正扒着琉璃棺的缝隙想要从中钻出来。
不是,一个没防住就要出来了?
桑柔吓得脱口而出:“我去,它要变异了?”
林风眠迅速跳下琉璃棺,桑柔也紧随其后,二人这一路跑的可谓乱七八糟,最后甚至可以说是连滚带爬钻进甬道。
这个墓室里没有任何掩体,只要蚰蜒王出来她们一定会被找到,唯一能躲的地方就是甬道。
二人缩在甬道里,林风眠瞥了一眼桑柔的手电筒,低声说:“关灯。”
桑柔赶忙将照明设备关掉,墓室登时陷入一片黑暗,除了二人轻微的呼吸声,一丝声音都听不到,静得心慌。
过了几分钟,黑暗中传来细微的裂纹声音,林风眠心头一紧,不由攥紧了□□,她的额间渐渐渗出丝丝汗珠,她甚至不敢抬手去擦,她生怕自己松懈一秒,或者有了动作,蚰蜒王就发现这边。
“窸窸窣窣……”
甬道另一端传来低低切切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爬行过来,林风眠心头一颤,回头望着黑暗中甬道另一端,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可她能清晰听到有东西过来了。
另一端的墓室内再次传来琉璃碎裂的声音,蚰蜒王随时都有可能冲破琉璃棺。
两边几乎相同的压迫袭来,甚至甬道另一端对林风眠来说让她更恐慌几分,因为未知是最可怕的。
桑柔揪着林风眠衣领,小声说:“怎……怎么办……那边好像也有东西……”
“嘘——”
桑柔听话没了动静。
此时此刻林风眠有一秒小后悔,早知道不戳穿黎舟的身份了,这样还能装傻利用他。
不过也只有一秒,她很快就克服了这个懦弱的想法。
随着“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大,在林风眠精准判断好位置时,直接用刀鞘抵在前方,可她却明显感觉到打在了软绵绵的东西上。
下一秒,一股香甜的味道在整个甬道散开。
林风眠瞬间感觉到头昏脑涨,甚至难以支撑身体,她拍了拍脑袋,竭力保持清醒,可身体却越来越疲软,几乎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了,旋即摇摇晃晃倒在甬道里。
她想,倘若桑柔真的是来杀她的,她一定活不成了。
“窸窸窣窣”的声音渐渐靠近她,黑暗中亮起了一束光,林风眠竭力睁开眼,隐约看到前方有一团黑影,黑影后缓缓爬过来一个人,那人身材健硕,林风眠也一时不好说究竟是谁,只能咬紧嘴唇,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可实际上效果并不显著,顶多让她在迷蒙中看清来者。
“白易?”
“桑柔!”
她听见一男一女的声音,看来桑柔认识对方。
不过白易这个名字略显耳熟,好像是季大考古系的系草,林风眠顶替姜盈袖身份后考入了季大,为了保持人设大多时候都是学生形象,所以对这位系草也有所耳闻。
林风眠松了口气,是学生就好。
紧接着二人聊了起来。
桑柔:“居然是你……你有病啊,用迷药干嘛。”
白易:“我听见有声音,我也不知道是好人还是坏人。”
“别废话了,有解药吗?给我来两个。”
话音方落,桑柔扶起林风眠,刚要扯下她口罩,林风眠却别开脸,桑柔心领神会,将解药递给林风眠。
林风眠俯身趴下,艰难地往嘴里塞下解药,她清楚听到身后传来桑柔地叹息声,紧接着她口罩一拉,重重躺下。
林风眠瞥了一眼另一道身影,白白净净,相貌清秀。
林风眠放松了些,长得好看说明是真的白易。
几分钟后,药效发作,她能感觉到自己好了一些,但反观桑柔,早已活蹦乱跳完全无碍,似乎这解药对林风眠来说,药效不是十分充分。
桑柔关切地问:“你怎么样?”
林风眠摇摇头,以示无碍。
桑柔看向白易,刚才他给自己的解药,自己吃了没多大一会儿就没事了,林风眠这时间跟自己差不多,怎么还是蔫蔫的。
思及此,桑柔斜了他一眼问:“你这解药对劲儿吗?”
白易立马掏出瓶子自证:“一个瓶出来的,怎么可能不一样?”
林风眠盯着那瓶解药心里有了别的思量。
如果只是因为白易的迷药,她不至于会这样,应该是别的什么东西,既然桑柔没事,那应该也不是蚰蜒,那会是在哪里中的招?
难道是那个水有问题?
林风眠拔出□□,一刀划破四个指尖,吓得白易和桑柔齐声爆国粹,紧接着比起血腥味先抵达鼻腔的,是一股淡淡的清香。
黎舟在帮她。
但很显然,她不需要。
她明白奇迹不会在自己身上出现,也更明白人生在世多牛逼的人都会倒霉,所以她只能靠自己,如果靠自己也不行,那就是命,那就是她该交代在这里。
这些话姐姐以前总跟她说,她明白,姐姐是想告诉自己,如果有一天姐姐死了,不要成为自己的执念。
林风眠记下这句话,但也没完全记,就像她信命,也没完全信。
比如她信这句话,是放在自己身上,她都死了,哪里还能有执念呢?可姐姐不一样,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就算姐姐在太平洋海底,她也要把姐姐捞上来,捞不上来,就死一起。
痛意让林风眠脑袋清醒不少,再加上那股香味,她的毒已经解了七七八八。
“你还有什么装备?”林风眠打量着白易鼓鼓囊囊的背包,希望他能掏出些有用的东西。
谁知白易从包里掏出两盒预制拌饭,笑嘻嘻地说:“还有吃的,你饿吗?”
林风眠忍着不耐烦,继续问:“有冷焰火吗?”
“没有。”
桑柔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白易,我真是不该跟你搭伙探险,你……”
桑柔的话还未说完,林风眠一把捂住她的嘴巴,倒不是她有喜欢捂人嘴巴的习惯,而是因为她听到了蚰蜒王再次冲击琉璃棺的声音。
“咔嚓——”
清脆的响声在墓室里简直是惊心动魄般的刺耳,林风眠心下一沉。
蚰蜒王出来了。
“什么声音?”白易一惊,手电筒照向林风眠身后的墓室。
林风眠贴心的给白易让了条路,介绍道:“蚰蜒王,它从琉璃棺里出来了,二位探险博主,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