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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招惹她 没想到,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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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南的街头,如往日一般熙熙攘攘。
没人注意到,这中间多了一个一脸迷茫的人。
景可穿着不合身的衣服,走在街上,不停地东张西望。
她好奇地闲逛了一整个下午,直到天色昏暗,摸着咕咕响的肚子,景可终于在一家酒楼前停下了脚步。
她站在门口,闻着里面飘出来的香味,探头张望,却又踌躇着没有进去。
一辆马车在她身后停下,一个公子哥带着小厮下来,往酒楼里走。
被景可挡了路,他刚要发火,看见她的脸后,忽然顿住。
随后,他又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可爱英气的脸蛋,身上裹着不合身的衣服,这副窘迫的样子,让他来了兴趣。
“这位姑娘,怎么不进去?”
“我没有钱。”景可往后退了一步。
“相逢即是缘,这顿饭,我请你了。”公子哥抓着她的手,往酒楼里面带。
景可觉得很突然,但她真的很饿,便权当是碰上了好心人,跟着他进去了。
一顿饭的功夫,景可认识了面前这个公子哥,原来他叫顾沅,家中在燕南为官,具体是什么官她听不太懂,似乎是管民政的。
顾沅是家中的末子,看起来很受宠爱,人有些玩世不恭,花钱也大手大脚,点了一桌子菜和酒。
景可饿了很久,狼吞虎咽地吃着。
顾沅撑着脑袋看她,忽然开口:“姑娘多大了?叫什么?家住在哪里?”
景可一噎:“我、我叫景可,十五……十六岁。没有家。”
顾沅笑嘻嘻道:“那姑娘不如来我府上做事?我瞧着姑娘天资过人,我府上的待遇也是极好的。”
天资过人?
景可很是高兴,他看出来她身体强健了吗?果然,是金子在哪都会发光,她散打比赛少年组的冠军不是白拿的。
至于到他府上做事,估计就是当保镖之类的。
“好啊!”景可答应下来。
吃完饭,景可跟着顾沅上了马车。
她没坐过这样的马车,好奇地东摸摸西看看,对上顾沅的视线,她讷讷地放下手。
自己好像表现得太没见过市面了……
顾沅见她一副拘谨的模样,笑眯眯道:“没事,我的马车很华丽吧?其他女孩上来,也是这么个样子。”
其他女孩?
景可有些疑惑,他招了很多女保镖?家里有什么重要的女眷吗?
这般问了顾沅,他却并不回答,只是盯着她看。
景可觉得有点奇怪,她正想着这是怎么一回事,马车停下了。
这处地方并不是她想象中很华美的府邸,反而很偏僻,看起来没什么人住。
顾沅屏退了下人,单独把景可带进了一个房间,里面很黑,有股甜腻的腥味,房间内的陈设也很奇怪。
门吱呀一声关上了。
景可刚想问他怎么回事,忽然从后面被抱住。
顾沅的手覆在她身上,狎昵地在各处揉捏着,还扳住她的下巴往他那边凑。
“真可爱,一个人流浪不好受吧?没事,以后来做我第十四房妾,有的是好玩的……”
他嘿嘿笑着,唇下一秒就要覆上来。
居然……居然是这样!
景可愤怒至极,一把甩开他:“滚开!我要出去!”
顾沅被她推开,方才还笑嘻嘻的脸,瞬间沉下来,显出几分狰狞:“不错,我还就喜欢你这种泼辣的!”
趁着景可转过身开门的功夫,他抓起一旁的砚台高高举起,砸在她后脑上。
“咚”的一声巨响,景可那股大力撞的不稳,额头重重磕在门板上。
她眼前一黑,随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顺着自己的脸庞缓缓流下来。
她伸手一摸,满手黏腻的血。
“啊……啊……”景可痛得喘息。
顾沅把她拽起来:“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看着捂着脸的景可,掐着她的下巴,试图把她的脸抬起来。
却被她一把抓住了手腕。
景可另一只手覆在脸上。
疼痛,血的铁锈味,眼前的重影,这一切让她血脉偾张。
“呵呵……”她忽然笑了。
不久前,她因为赛前台下持械斗殴致人重伤,被判缓刑,禁赛三年,基本断绝了体育升学的路。
学校看在她爸妈的面子上,没有开除她学籍,但她暴力狂的名声已经传开了,同学和老师都对她避而远之,她坐的地方,没有人会靠近。
没想到,到了这里……竟然还有人敢招惹她……
“哈哈哈哈……”景可低笑出声。
“你疯了?”顾沅看着面前满脸鲜血,还在笑着的女孩,动作一顿,莫名生出几分畏惧。
趁着这个间隙,景可手上用力,抓着他的手腕反拧,又在他叫出来之前,用膝盖顶着他的后腰,把他压在地上。
“啊!唔唔……”顾沅刚叫了一声,就被她抓住头发,脸被按在地上,叫都叫不出声。
景可捂着自己脸的手,慢慢往上,用手上的血将额前的头发捋到后面。
她的脸上没了刘海的遮挡,眉眼线条完全暴露出来,不复之前的可爱,反而显出几分凶相。
“好讨厌啊……”景可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人,喃喃自语,“上一个性骚扰我的人,害得我被判刑了啊……”
她下手确实太重了,把那人捅残废了。但是,那人也是练散打的,打起来时两人都没有留手,如果她不狠一点,可能残废的就是自己了……
现在,也是一样……这个顾沅,家里是什么官来着……好像是民政相关的……
她可以想到,如果他不死,自己以后还会被怎么折磨……
顾沅抬手,似乎还想和她斗。
景可喘息着,抓起一旁掉在地上的砚台,对着他的后脑,又狠又准地连连砸下去!
“咚咚咚”的几声巨响。
随后“咔嚓”一声,砚台碎了。
景可跪坐在地,愣怔了许久,最后从窗户翻墙逃了出去。
这里果然不是顾家府邸,是一处非常偏远的小院,后面就是荒山。
景可想起刚进房间时那股奇怪的腥味,想起他口中的什么第十四房小妾,唯一能宽慰她的是,自己第一次杀人,杀的好像是个坏人。
这种侥幸的心情,一直延续到她第二天进城时为止。
看着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画像被张贴在墙上,注意到周围似有若无的视线,景可咽了口唾沫,抓起地上的灰就往脸上抹。
脏兮兮的脸,配合着她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现在她看起来就只是燕南街头的流浪混混而已了。
“来做工?”包子铺的大娘扫了她一眼,“你进来吧,但是话先说好,在我这干活,以后必须洗得干干净净的,不然客人看你这模样,以后都不敢来了!”
景可摸上自己脏的看不出原貌的脸,浑身一凛:“我、我还是先不做了!”
被发现真容后,她会被官府抓走的!
在街上流连了许久,她挨不住饥饿,最后狠下心,咬牙乞讨了一点吃的。
即使是因为生存才这样,坐在角落里啃着那点馒头,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景可的眼泪还是不由自主地掉下来。
她不喜欢这样乞讨,不喜欢那种怜悯嫌弃的目光,感觉自己的自尊被人狠狠踩在了脚下。
明明不久之前,自己拼命努力够到了优秀的标准,随后一切都没了,还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
虽然这一切,都怪自己太过冲动,不懂圆滑处事,但是……还是好难过……
十六岁的年纪,本就是最敏感的时候。
景可胡乱地用手背抹去泪水。
嘴里的馒头,也变得又咸又苦。
活下来,好难啊……
“虽然我之前从来没说过……”景可瞟了慕容叙一眼,他脸上没有什么惊讶的表情,“但你们八重门消息这么灵通,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距离那件事已经过去两年了,她这次来燕南,偷偷注意过,那些有她画像的纸已经没了,不知道背后有没有慕容叙的手笔。
慕容叙低头看着她:“也只是知道一点皮毛而已,顾家那边报案的时候,连那座宅邸的事,都不敢说出来。”
顾沅身上的命案比她多多了,外加他之前带走的那些也都是些行踪不定的女子,官府在查此案时也没抱着能查清的想法。
至于那些有她画像的纸,他早就已经处理掉了。
景可袒露完心事,有点别扭。
她张嘴,还想说些什么,来表示她真的不是亡命之徒。虽然在此时的慕容叙眼里,她跟着洛华池进出毒谷,应该算不上什么好人。
但是,果然还是不想让他这么想自己……她很在乎自己在慕容叙心中的形象。
正纠结要说什么,忽然,头顶落下一点温暖。
景可抬头,慕容叙温柔地抱住了她,在她额前轻吻。
景可眯了眯眼,不自觉地沉迷在这种安抚里面。
“可儿,以前的痛苦,都过去了。对我来说,你才是最重要的,我不在乎那个人怎么样。”
景可讶异地睁大眼睛,她心中的慕容叙一直很博爱,居然会说这种话……
是因为顾沅伤害了她吗?
她喜欢这种偏爱。
“叙儿。”景可叫了他一声,抱紧他。
“我好开心,你愿意跟我坦白这些。我也向你坦白,其实在见你第一面后,我就查到这些事了。”慕容叙附在她耳边,脉脉道,“以后,有其他的心事,也和我说吧。”
景可看着温柔的他,心中的其他秘密也有些蠢蠢欲动了。
不过那些事情,是不可以轻易说出来的,景可用力把它们压下去。
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就算再不舍,景可也知道,自己必须得走了。
再不出发,等洛华池回了毒谷,可能会发现她不在。
以洛华池的性格,要是发现她趁着他不在跑出毒谷了,光是这一点就能折腾她半天!
景可看着面前的慕容叙,心中叹气,见了一面之后,比之前更加不舍了,怎么办?
“可儿。”慕容叙也察觉到,她似乎是要离开了,“我送你吧。”
景可刚想说不用,毕竟,她要去毒谷那边等麦冬带她进去。
但是,仔细一想,既然麦冬之前也是毒谷外的人,她也想拦着洛华池的计划,说不定……带着慕容叙过去,也可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