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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她在做什么?! 洛华池睁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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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可倒在地上,身体不停地发抖抽搐。
她只觉得自己浑身像是在蒸笼里一样热,明明白天还一阵阵发冷。
自己似乎在呓语着什么……
她努力地让自己清醒,不同症状的病人她也见得多了,知道自己现下只要能捱过去,等高热退了就会好些。
但是,还要等多久……
倒在这里的每一秒,都好漫长……
如果,她误判了自己的情况……如果,她其实是不及时救治就会死掉的症状……
脑中的想法像是融化了一样模糊,混作一团,她只觉得眼前的一切越来越黑沉了。
毒谷几乎占据了燕南的西边,从这里到前线不算太远。
洛华池一边行进,一边在心底嘲笑自己。
听到疟疾消息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来给她送药。
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乐善好施了?
还真是可笑。
心里也清楚,就算这么千里迢迢地给她送药,她也未必会接受,多半还要冷脸打骂他。
但是,还是过来了。
至于景可的位置,倒不必他费神去找了。天冬告诉他,最近的那场战役里,有个用剑的杀神名号,已经传开了。
路过那场战役的山谷,里面堆积着累累白骨,不知道有多少是死在新晋杀神景可的剑下。
洛华池瞟了一眼那些白骨,这样的死人堆他见怪不怪了,毒谷也有一个类似的。
快要抵达军营时,附近的山坡上,一个倒在地上的人影,忽然闯入他的视线。
只是一眼,就让他停下脚步,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景可……她怎么会在这里?
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到景可身边的,她躺在草地上一动不动,像是那些山谷里的尸体一样安静。
洛华池指尖发麻,手抖了几次才把她抱起来。
万幸,没有死,只是……奄奄一息了。
一看就知道是疟疾的症状。
洛华池抱着她,让她靠坐在自己身上,指腹搭在她手腕上轻按,又抵住她额头试温。
还好……她的体质强健,疟疾的症状不算太严重,只是高热晕过去了,只要温度降下来,就能醒过来了。
甚至都不用再给她服用常杉,她自己就能好起来,服药反而还会受呕吐的副作用影响。
他脱去她身上累赘的甲胄,雨季已经快要结束,燕南山间的夜晚格外凉爽。被体温偏低的洛华池抱着,景可身上的温度慢慢地没那么热了。
洛华池重重舒了口气,后知后觉,自己方才竟然如此紧张。
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他心中升起怒火。
景可为什么会一个人在这里?
他见到她的时候,她总是身处险境,要么独自进入瘴毒弥漫的森林,中毒掉进陷阱里出不来;要么感染了疟疾,不在军营治病,一个人昏倒在山坡上。
尽管知道,大概都是因为她又犯莫名其妙的倔,一个人跑出来以身试险才会这样。
但慕容叙,就不能看好她么?
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地纵容她,用自己的身体冒险?
如果,被景可选择的人是他;如果,被景可扑倒在地强吻的人,是他的话。
那他,就算是把她毒成废人,也要把她放在自己身边,不会放任她这样乱跑的……
洛华池怔怔地出神,想入非非之时,不自觉地把怀中的人越抱越紧。
“唔唔……”景可不适地出声,她烧退了些,强撑着睁开眼睛。
谁在抱着她……
注意到她的不适,洛华池放松了箍着她的手臂。
想了想,他抬起手,覆在她后背上来回推按,以刺激退烧的穴位。
景可迷迷糊糊地又闭上眼,谁啊……还帮她拍背……
不过,很舒服……
这么温柔……是慕容叙吗?
糟糕,他发现她染病后一个人跑出来,等下肯定又会说她的……
自己必须做点什么,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
景可努力地翻了个身,趁其不备,把抱着自己的人压在了身下。
洛华池根本没想到她会忽然发难,就这么被她忽然压在了草地上。
她高热的体温,顺着二人紧贴的身体传来。
还没等他开口,她就低下头。
含住了他的唇。
洛华池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伏在自己身上的女人。
她……她在……
她在做什么?!
为什么要吻他?
从来,只能远远看着她这般对慕容叙亲密,他从未想过,自己有天,也会变成她的身下人。
明明之前,见到她吻慕容叙的那一幕,他还被恶心得呕吐。
但自己被她压在下面强吻的时候……
却并没有多排斥,只是单纯地震惊,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错乱了一般。
景可胡乱地吻着,轻咬身下人的嘴唇,又伸出舌尖慢慢描摹。
不知为何,叙儿的体温,好像要比平时低……不过又慢慢变热了。嘴唇好像也变薄了,是自己烧太重产生了错觉吗?
反应,也和平时不太一样……
平时会温柔地亲吻回来的,怎么现在傻愣愣的不动,像是第一次接吻那样……
景可不满地探进他口内,咬住他舌尖。
身下人像是终于反应过来,忽然也学着她的动作回吻舔咬。
但是他的动作太过奇怪,像是饿了太久,要把什么东西吞吃入腹一般,青涩而又急切。
手也不安分地放在她后脑勺下压,完全不像往日的从容与温和。
景可的唇舌被他吸咬得发疼,她不满地收回舌头:“叙儿……”
身下人的动作一顿。
景可烧得迷迷糊糊的,只觉得他今天真是奇怪得很:“你怎么没有平常温柔了……”
刚说完,她就感觉到自己被推开。
景可觉得不对,用力抬起似有千斤重的眼皮。
眼前一片模糊,但能隐约看清面前人的脸。
并不是她的爱人慕容叙,而是……
洛华池。
这一幕太过荒唐离奇,景可闭上眼,又睁开。
“怎么是你?”她蹙眉。
不,这一定是梦……
真正的洛华池,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抱着她给她拍背,还任她亲了那么久……
但就算是梦,她也不想看到他!
“滚远点。”
景可脸上,方才的红晕和旖旎散去,只余下淡淡的厌恶和恼恨。
洛华池看着她变脸,说不出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
景可此时已经要崩溃了,她居然梦到和洛华池接吻了,真是恶心……
面前的身影,依旧一动不动地在她眼前坐着,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景可烦躁,明明是自己的梦,她怎么还不能控制?都说了让他滚了,洛华池居然留在这里还不走。
……啊,她知道了。
因为自己昏迷前,想去毒谷拿药材。
所以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到了毒谷的洛华池吗?
也许满足了自己的执念,就可以把他赶出自己的梦了。
“你有常杉吗?给我。”景可毫不客气道。
洛华池定定地看着她,竟然真的从地上拿起了一个大大的蒲包。
“给你。”
他解开上面的结,里面堆放着几大叠捆好的常杉。
景可眼睛都亮了,梦里什么都有!
千金难求的药,她找洛华池一要,他就给了她一大袋。
尽管知道只是个梦,她还是止不住地感到喜悦与轻松,脸上对他的厌恶,也褪去了不少。
不过……
“你怎么还在这里?”景可疑惑,自己已经拿到药材了,执念已经满足,他怎么还在她的梦里不肯走?
也许是她的意念起了作用,洛华池终于起身了。
他平日里就艳丽的脸上,形状优美的薄唇才被她几番舔吻吮吸,显出不一般的殷红。
但那双勾人的眼里,神情却很奇怪,似恼怒,似讥讽,看了她一会儿,最终变成了冷笑。
“我还真是活该。”
丢下这句话,他转身就走。
讨人厌的家伙终于走了,想要的东西也拿到手了。
景可终于放松下来。
奇怪,明明是在梦里,为什么她还会觉得昏昏欲睡……
清晨的微光照耀在脸上,景可睫毛颤了颤,终于睁开眼。
她懵懂地坐起身,发现自己躺在慕容叙旁边。
记忆慢慢地回笼,她浑身一僵。
完了,明明记得是在山坡上昏过去的,还做了个莫名其妙的梦,和把洛华池当成叙儿强吻了,他还不反抗,还给了她急需的药材……
这都是梦到了什么啊?
不论如何,自己最后在慕容叙床上醒来的,身体也退烧了。
说明慕容叙昨天累了一天之后,晚上发现她不见了还出来找,找到后发现她疟疾发作昏倒在地上,又要帮她治疗……
明明她是想替大家减少负担,才忍着病痛孤身出发去找常杉的,结果……
她不敢想象自己给他添了多少麻烦,慕容叙醒来后,绝对会说她不珍惜自己身体的!
慕容叙哪里都好,唯独说完她之后,会一脸寂寞地表示景可根本不听他的话,两个人之间的约定也不遵守。既然她喜欢冒险喜欢刺激,那他是不是放手,会让她觉得更自由?
每每景可听了,都会感到心痛,她绝对不能接受和他分开。
所以她不想听,宁可扑上去强吻让他喘不上气,也不要他说出那种轻飘飘、若即若离的话!
和慕容叙的恋爱,就像是轻风流云一般梦幻而飘渺。他太温柔了,温柔到如果她有半点不愿意,他随时可以放手。
景可甚至很想回到慕容府被灭门那段时间,慕容叙那时分外脆弱,会对她有占有欲,会黏着她,不像现在,他又变得像浮萍一样抓不住了!
而且,他又那么受欢迎,和谁都能相处融洽、嬉笑怒骂,即使是在军营里,也被其他的人青睐。
景可有时会胡思乱想,如果慕容叙像洛华池一样阴暗沉重,如果喜欢他的人没那么多,也许她会好受一些。
但这样的想法,很快被她自己否决掉。
开什么玩笑,如果慕容叙变得像洛华池那样,她才不会喜欢他呢……她就是喜欢心智健全的慕容叙!
神游时,身边的人慢慢动了动。
慕容叙坐起身,眯着一双桃花眼:“可儿,你醒了……昨晚……”
“昨晚我忘记了!”景可跳下床,冲出门,“不要再跟我提昨晚的事,我不想听!”
慕容叙怔怔地看着她的背影,他正想说那一袋常杉的事,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得来的,想必并不容易。
但她似乎不想提……
片刻的功夫,景可已经跑没影了。
慕容叙想着她方才那慌张的模样,没忍住笑了笑。
他不希望景可总是用自己的生命冒险,但她这么倔强,普通的话语无法劝动她。
他知道,她有自己的自尊,不喜欢被管束,所以他不会限制她的自由。
只是稍微使下心机,在风筝快要飞离的时候,轻轻松开手中名为爱的丝线。
于是,害怕那根丝线真的消失的风筝,就会乖乖地回来了。
景可非常吃这套,现在已经不会再随便拿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了,就算是这次为了找草药而夜半出去,回来之后也有心虚反省。
慕容叙叹了口气。算了,她找那么大一袋常杉,已经很辛苦了,既然她不想提,那他就不再提昨晚的事了。
景可冲出门外,不自觉地一路跑到了昨晚的山坡上。
还好,地上并没有那一袋常杉……
至少,昨晚强吻洛华池的事情,只是个噩梦。
慕容叙算是景可最吃的善良绿茶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