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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合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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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小姐,辛苦你了,快出来吧;你藏得很好,月夫人没有发现你。”月夫人刚才出来的时候,是银香让元三妹躲在草丛后的,告诉她不能说话,也不准有任何动作,一切等到月夫人回屋才能继续进行。
刚开始的时候,元三妹还觉得他们小题大做,月夫人挑剔到什么程度了,能让她们这么惊惧?
看完他们服侍月夫人的全流程,元三妹觉得,就算是皇上也不为过了。如果她没有听话,做了什么,搞糟了月夫人的好心情,还不知道会面对什么狂风暴雨。
元三妹:“你也辛苦了,银香,你知道夫人喝得是什么吗?”
“小少爷上次发病后,月夫人一直心神不宁的。她母家听说了这件事,送来了安神的方子,有大夫看过了,的确是管安神的,就每日给月夫人烹煮,让她按时服下,一刻也没有差池。”银香如实说道。
元三妹了然,“今天就调查到这里了,辛苦银香姑娘了,咱们改日再见。”
告别了银香,元三妹回到下人的院中。此时,下人们都在服侍主子,不会有人来打扰她,给她留了充足的思考时间。
都说世家金玉其外,看着记录下来的疑点,元三妹只觉得败絮其中。
管家巡查完一番,看到在院中苦恼思索的人,愣了下,“元小姐,你还在这里,是有什么新发现吗?”
“我发现了几处不对的地方,具体的还需要去问下大夫才能确定。有疑虑的地方,我已经誊抄一份,您有时间看看,去问一下大夫,等有了结果,咱们可以一起商量商量,省得有什么遗漏的地方。”元三妹主动邀请,分散了压力。省得以后的调查结果上,有什么是韩有不满意的,怪罪下来。管家是他的心腹,也能多一份缓冲,给自己分担一些压力。
“好,我知道了,等有时间我回去找大夫的,我会看的。”韩管家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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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夫人的母家也是世族。
几乎全京城的世族都知道,元三妹在调查韩行朗的事情。
难保有些做了坏事的人,不有所动作。
虽然已经拜托管家去查,元三妹还是找了个医馆前去询问。
一个医馆可能会说假话,多找几个,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总会有不一样的答案。
十来家医馆问过去,元三妹得出的答案如出一辙。这些东西没问题,都是安神的。除了韩行朗院中的某些草药与安神的药理相悖,会让人发燥,其余并无影响。
只是发燥,不会害人,对性命没有影响。
药草这条线索算是断了,现在又陷入死局。
一口气跑完这些医馆,面对如出一辙的答案,元三妹觉得整个人都热得发燥。喝了一大口凉茶,才觉得心里的烦躁被舒缓了些。
或许真的做了手脚。时间过去这么久,痕迹早就能处理干净了。
她如此烦躁,偏偏上天是个喜欢跟她作对的。
元清砚的声音悠悠传来,“堂妹,你不想办法救那个小丫头,在这里喝凉茶做什么吗?难道是准备走的时候,舒坦一点?”
元三妹讽刺道,“还真是孽缘啊,堂哥没想到这里碰到你了。怎么,你是被降职了吗,这个时候竟然在巡街。”
知道元三妹是在故意激怒自己,想让自己离开。元清砚才不中计,施施然在她面前坐下,“多谢堂妹关心,我现在这个位子坐得很稳,不会出事的。你现在调查得如此艰难,应该早点听我的,何必管那个小丫头,任由她自生自灭。哪个世家都要自己要遮掩的,你知道得太多,当心被人当了靶子,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元清砚平时像个疯子,有些时候说过的话还是中听的。
但,金宝不是别人,不是可以随意丢弃的东西。她已经决心掺和进去了,不是那么能轻易脱身的。
元三妹:“是不是靶子,我都已经陷进去了,难不成堂哥你还有什么妙方,把我救出来?”
元清砚扬唇,朝着她笑着,“知我者,堂妹也。只要你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我就能帮你,如何?”
“不如何。”元清砚就不是一个心善的,元三妹才不相信他。一侧头,她就看到月夫人身边的丫鬟,神色匆匆地进入一家药铺。如果不是刚才月夫人来令人印象深刻,她是不会记得这个人的。
她去药铺做什么?
“堂哥,祖父已经离世,我爹还在军营里。如果你是谁想从我这里探听什么有用的消息,我劝你别白费心思了。”边说,元三妹用余光注意那个丫鬟的动向。
“堂妹你这是什么话,可真让我伤心。”元清砚装作受伤的动作,“我才不在乎他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知道什么,我是真的要同你谈一笔合作,也是真的有能力帮你救出那个小丫头,甚至让你爹回来。”
征兵是皇上的命令,管理军队的实权全在世族手上。
元三妹记得,征兵的命令下来的时候,元蔚然是松了一口气的。那夜父女两人彻夜长谈,她都已经记不清了,却仍记得,提到自己要进入军营时,元蔚然整个人是放松的、安心的。
进入军营,不是为了功名,而是为了她的一份安定。
现在她的堂哥,竟然要用这份安定威胁她。
元家的人都像猎狗一样,一个两个追着他,始终不肯松嘴。
“堂哥,十年前抄家的时候,你们是怎么做的。这些年贵人事多,忘了没关系,我还记得。”听到元三妹翻旧账,元清砚原本还算柔和的表情,瞬间变得阴暗,“所以,你现在不答应,是在怪我当年没有帮你们。”
“不敢,咱们两家早在十年前就已经断了。我现在斗胆叫您一声堂兄,也是因为大人您赏识,还记得祖辈的情分。”丫鬟已经从药铺出来了,一直在有意无意地遮掩手中的篮子。不想多做牵扯,元三妹直接离开。
跟着她到了韩家后门,丫鬟敲了两下门,遮遮掩掩地进去了。
管家没有通传,她现在进去与小贼无异。好不容易遇到的线索,不能就这么断了,心下一急,元三妹踩着旁边的东西爬上了墙。
这些年她做篆刻,常常一个人上山找石料。山上道路艰险,好的石料不容易获得,这些年爬上爬下的,也给她练出了这身功夫。
眼下韩家低矮的院墙,她三两下就爬了上去。
跳下去的时候“噗通”一声,以为肯定要被发现,谁知道这里根本没人,周遭看起来很荒凉,不知道是韩家哪个角落。
七拐八拐地,丫鬟跟丢了,自己也迷路了。
看着眼前第七次看到的同样植被,元三妹心里是万分悔恨,“早知道就找管家了,现在这样,谁能救我啊。”
为了不被当作小贼,元三妹靠着强大的意志力,竟绕出了一条不一样的路。
只是这条路,也有点不对劲。
竟然拐到了韩行谦的院子,还跟捧着书的他对视了。
看着面前狼狈的元三妹,韩行谦丢掉手中的书籍,歪头看一眼屏风后面的元清砚,“你还真说多了,这次是我输了。”
“元三小姐,你怎么来这儿了。难不成为了查案是假,你也想跟我有不清不楚的关系?”韩行谦唇边带着讽刺的笑意,语调懒散,咬字清晰又暧昧,“我的确还没有娶妻,也没有婚约,我看三小姐明眸皓齿,谈吐不凡,的确有资格争一争我房中的位置。”
元三妹竭力忽视韩行谦脸上的讽刺,平静开口,“不好意思,韩少爷,我不知道这里是你的地方。正在调查小少爷的事情,意外来到这里。我现在就离开,绝对不会给您添麻烦。”
“不请自来就要走?元三小姐,你以为我这里是旅馆吗。”韩行谦冷下脸,拔出身侧的长剑,抵在元三妹身前。
自己的性命都在韩行谦一念之间,看着横亘在脖颈的长剑,元三妹问:“韩少爷想让我做什么?”
“不是我想让你做什么,是你堂哥要与你合作,我做个顺水推舟的人情罢了。”韩行谦收回长剑,招呼屏风后面的人赶紧出来。
元清砚笑得弯了弯眼睛:“堂妹,我说过,你这次一定会与我合作的。”
元三妹抬眼瞪了下他,“你到底需要我做什么。”
“不急,你答应我就好了,一定会是个等价交易。作为回报,我会帮你查清那个小丫头的事情。”元清砚成竹在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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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韩有看着面前图册,摸着下巴上的几点胡须,故作高深的眼里射出几道精光。
“元小姐,我给了你几天时间,除了帮忙挖出家里的几个臭虫,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别的发现?”
书房里除了韩有就是韩管家,这两天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两人的监视下,她不打算扯谎,直接坦白。
“有。我刚刚在外面查探的时候,看到月夫人的贴身丫鬟去了药铺。动作谨慎地像是在藏什么东西,可惜我没有看到她藏了什么。不过韩老爷您可以派人去看看,说不定能有什么发现。”
月夫人是她最宠爱的一房,平日里都是韩有请宫里的御医照顾,不可能又外出找什么郎中的。
看着元三妹笃定的样子,韩有心里也是泛起疑虑。
这次小儿子生病,他和月夫人也不如以前亲近了。夫妻生了嫌弃,慢慢就会离心。
韩有不允许有任何东西逃脱自己的掌控,尤其是自己的女人,更不能不听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