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庶族当问学》竹有三钱

16、月夫人 韩

　　韩家

　　韩有刚去上朝，元三妹就出现在门口。看到人来得这么早，韩管家微微诧异，旋即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元小姐，今天来的这么早啊。昨晚可是休息好了，用过早膳没有，需不需要给你准备一份？”

　　元三妹问：“不用，我已经吃好了；管家，咱们今天要从哪里调查，你有什么想法吗？”

　　管家做出请的手势，听到元三妹的问题，停下动作，“元小姐说笑了，我就是一个管家，老爷抬举，才让我来帮你调查。如果你没有调查方向，我也不知道该去哪里调查了。”

　　“不如，我给你们一个调查的方向？”韩行谦不知何时过来了，今日他也应该上朝的。此刻却穿着常服，金丝银线缝制成的衣服，看起来华贵至极，手里摇动的折扇，更是奢靡到让人咋舌。

　　这人往日那般看不上她，现在怎么好心来帮忙了？元三妹挤出一个还算和善的表情，“韩少爷，不知道您有什么指教呢？”

　　“不算指教，就是我最近的一点小发现而已。自从小朗出事，我也一直在注意家中人员的动向，果不其然，我终于发现一处异样。只是，这算家丑，管家，我能说吗？”一直有恃无恐的韩行谦，竟然还有流露出胆怯的情绪，不知道又想做什么，元三妹静静看着他继续演，等待管家的回答。

　　韩家确实有几个不能说的丑闻，不知道韩行谦只晓得是哪件，总归都是要处理的，这也是韩有准许元三妹查清的原因。

　　查清楚了，那个小丫头就会没事，如果要添乱，多一条人命，又有什么关系呢？

　　“少爷，您只管说就行了。老爷准许元小姐查清楚，如果对案件有帮助，您尽管知无不言就行。”韩管家道。

　　“咔”折扇轻轻打开，韩行谦轻轻带出一阵微风，将散乱的发丝吹起，唇角勾起两分意味不明的笑，“元小姐，那我就说了，希望你到时候，不要传出去。”

　　说出去？

　　笑话，她是有多讨厌这个世界，才会这么找死。

　　“不会的，做篆刻的时候，有很客人都有自己的小癖好，我都是理解并没有外传。何况是现在，绝对不会透出半个字眼的。”

　　管家也在后面跟着保证，“少爷，我在韩家做了几十年了，您是知道我对老爷的忠心的。”

　　得到了两人的保证，韩行谦面色平静地丢出一个大雷，“月夫人，可能与府外的人有勾结。具体的，我也没有探查清楚，但我隐隐有感觉，绝对和小朗的事情脱不了关系。”

　　平地一声惊雷。

　　她知道世家的秘辛，没想到，竟然能到这个程度。怔愣地看着他，不解问道，“我听说，从小少爷出生后，月夫人一直深居简出的，为她祈福，她为什么要做这些？”

　　“这也是我好奇的。元小姐，既然你要调查，就靠你了。我还有差事要处理，先走了。”韩行谦甩下一个线索，整个人施施然离开，剩下两人留在原地，挠头思考对策。

　　眼前的茶水已经换了两壶。

　　“管家，你在韩家做工多年，你有没有好的对策？”

　　管家摇头，“月夫人是世家庶女，在闺阁的时候，就不争不抢的。嫁给老爷后，更是从不争宠，更别提陷害别人了。小少爷是她亲自孕育，出生后更是衣不解带地照顾了几年，要说她陷害少爷，怎么可能呢？”

　　元三妹：“韩少爷也可能是猜错了，咱们先去调查调查。如果是假的，正好也能熄了少爷的疑虑。不知月夫人现在哪里呢？”

　　管家想了想，“小少爷刚恢复，因着最近照顾太过劳神，月夫人现在正在修养。看看时间，月夫人还在休息，一会儿过去的时候，咱们小心点，别惊扰了月夫人。”

　　“好，我知道了。”元三妹不觉得韩行谦是一个良善的人，既然他都出手了，那她就遂了韩行谦的意愿，看看他们究竟搞什么鬼。

　　月夫人是女子，韩管家虽然统管韩家，总归是男子，男女有别，为了避嫌，韩管家还是找了一个小丫鬟。

　　小丫鬟看起来年纪不大，韩管家说，她是家生仆，从小都长在家里，这一辈都会是韩家的下人。如果韩家以后有了小姐，还可能成为小姐的陪嫁丫鬟。

　　看着她现在纯真的眼睛，元三妹不由得觉得可惜。

　　听闻，韩家有两位双生子小姐，娇蛮跋扈的名声在外，现在已经十一岁了，再过三四年就会出嫁。

　　到时候，这个小丫头也不过十岁，一个小孩子，主子不良善，还不知道会受什么苦呢。

　　穿过来前，她的学生就是一群十岁的小孩子，十岁的小孩子，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呢，什么事还都需要人帮助。看着小小的人儿，元三妹心里忍不住泛起心疼。

　　小丫鬟跑出来，告诉他们月夫人答应了，说完她就开始收拾院子。

　　看着眼前动作过分熟练的小丫头，元三妹软了声线，“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韩十七，元小姐。”

　　元三妹好奇：“韩十七？怎么会叫这么个名字，是代表什么吗？”

　　韩十七认真想了想，“因为我是管家爷爷带的第十七个孩子。元小姐，管家爷爷说了，以后我会是小姐的贴身丫鬟，你知道这要做什么吗？”

　　元三妹也没被人服侍过，穿过来前倒是看过一些电视剧，但里面着重描写的都是主角，根本没有写一个丫鬟是怎么服侍主子的，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韩十七的问题，随便抛出一个问题，岔开了话题，“等时候到了，管事的应该会教导你的。你现在，为什么想知道呢？”

　　“前几日，我爹不小心摔断了腿，管家爷爷让他停了工，在府上不干活是没有银子的。我爹爹还要吃药，不然会残废的，韩家不要残废的，会被丢出去，我不想让爹爹被丢出去，不想让爹爹死。”想到爹爹，韩十七难过地低下头。

　　这短短的一段话让元三妹心头剧震。

　　她不知道应该如何出声安慰，如果她手上富裕，会大方地掏出一袋银子，让她去好好医治。现在，她囊中羞涩，没有多余的银钱拿出来。

　　元三妹：“你爹不会被丢出去，别担心，咱们先过去调查。”

　　逃避虽然可耻，但有用。

　　看着韩十七纯真的眼瞳里闪过的失望，元三妹也很痛心，她是真的想帮忙的，但也是真的穷啊。

　　-

　　为了方便照顾韩行朗，月夫人和韩行朗的院子离得很近，仅仅隔着一个池塘，跨过小桥，走个三两步就到了。

　　“银香姐姐，月夫人现在起来了吗？”韩十七将她带到月夫人院中，同守在门口的银香询问。

　　银香看了一眼门口，朝着她们摇了摇头，示意她们小声一点，将人带远了几步，才开口，“你带着个人来是做什么？月夫人最近身体不适，每日脾气烦躁地紧呢，你们千万别不小心触了霉头，到时候闹起来就不好收场了。”

　　月夫人的情况不是作假，越过紧张兮兮的银香，元三妹看向身后的大门。月夫人身体不适？可管家还说她一直在照顾小少爷，身体不适怎么可能还会照顾人呢？

　　还是说累倒了？

　　同银香表示感谢后，元三妹直接表明身份，希望能被引荐一下，有些事情需要当面同月夫人确认一番。

　　“原来你就是元小姐啊，老爷让人过来传话，说要务必配合好你的调查。但是——”银香面露难色，“月夫人这边不是不能配合调查，她是真的身体不适。求元小姐体谅一下，你们可以现在院中看看，如果真的需要月夫人配合，我到时候找个她心情愉悦的时候，再帮你问问，如何？”

　　月夫人的确不能配合调查，能让他们在院中调查，银香已经是竭尽全力了。不想让她太为难，元三妹点头应下，“那我们就叨扰了。”

　　“没关系，这是老爷的命令嘛。不过你们看的时候，尽量别弄出动静来，不然月夫人还是会生气的。”银香叮嘱道。

　　在月夫人院中调查、翻找的时候，元三妹发现，这个院子里的每个下人，手上的动作都放得特别轻，一些粗重的货物，上面甚至垫了棉花，只为保证不发出一丝噪音。

　　有些细节小心得太夸张，简直像恐怖怪谈。

　　元三妹原以为是韩行朗有病了，月夫人照顾得心力交瘁，才会这样。渐渐地，她发现院子里有几处不对劲的地方。

　　韩管家说过，月夫人爱子如命，为了让韩行朗调养好身体，两人院中都种上了调养身体的草药。现在，韩行朗院中的草药还在，月夫人院中的某些草药被替换成别的草药。

　　姜之唯誊写了一份草药名录，同韩行朗院中的进行比对。果然发现，果然少了几味草药。

　　将草药的名字记下，元三妹准备一会儿让韩管家找医官问问。

　　在对比草药的同时，元三妹还惊讶地发现，韩行朗院中秋千的绳索，竟然有一边几乎快崩开了。小少爷年岁还小，正是贪玩的年纪，下人每天打扫，院子的每一角都不会放过，秋千有异样，怎么可能发现不了呢。

　　秋千坏了谁都没发现，等韩行朗哪天想玩了，坐在坏了的秋千上，会发生什么，结果不言而喻。

　　这两件事，怎么看都觉得可疑。

　　回到月夫人院中，元三妹打算调查，此时月夫人的房门打开了。

　　银香赶紧小心地迎上去，心虚又提起精神服侍，其他小丫鬟赶紧去厨房，端出尚还温热的药汤。

　　仆从加快手上捡石子的动作，势必要清理干净地面，不让任何一颗石子有绊倒月夫人的可能。

　　药汤端上来，一左一右两个丫鬟，手里拿着轻薄的羽毛扇，微微煽动，送来浅浅的凉意。摇着羽毛扇的丫鬟，手中的动作很轻，像是捡起地上的落针一样小心。

　　元三妹就站在花丛后面，静静看着她们这呵护备至的场面。

　　喝完药，月夫人抽出真丝手帕，轻轻擦拭唇角。

　　药汤微苦，羽毛扇接连送来的凉意，淡淡吹散这丝苦味；连着喝几日，她也都快习惯了，全程面不改色。

　　喝完汤药，月夫人又要在院中晒太阳。一炷香的时间后，她才心满意足回房，今日太阳下山前，她不会再出来了，一切都只会在屋内解决。

　　等月夫人进屋，院内一众下人都松了一口气，连带着元三妹也莫名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