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1. 偏要当个叛 ...
-
手机时钟准点报时：00：00。
城市万籁俱寂，红海灯火通明。
重金属音乐的鼓点一下接着一下砸在舞池中央，在酒精和信息素的催化下，舞池里的男男女女肢体交错，将极乐推上顶峰。
阮森嘴里叼着烟，身上套着件不大合身却看着十分昂贵的衬衫，他将衬衫的下摆扎进牛仔裤里，看着倒是体面许多。
隔着四射的灯光，挨着激情的鼓点，阮森闻着或是甜腻或是浓烈的各种信息素，斜倚在吧台边等着人。
没多久，浑身散发着蜜桃香味的Omega挤开混乱的人群跑了过来，满脸挂着欣喜的笑。
他冲上前，挂在阮森身上：“阿森哥，好久不见呀，你怎么来了？”
阮森愣了愣，盯着这个Omega看了很久，愣是没想起来是谁。
但面对这么一对粉嫩的双唇，他还是取下嘴里的烟，脸上挂着笑，底下手也不老实，十分暧昧地揉捏他的屁股，问他：“想我没有？”
Omega羞红了脸，轻轻在他胸前推了一下：“你一直不来，人家想你也没用嘛。”
阮森凑上前亲他的脸，正想着将人摁在吧台上更进一步，有人拍了拍他的肩。
他有些不爽，回头正想骂两句，一抬眼，一个烫着大波浪，蜜皮红唇的美艳女人站在身后，手里还拎着东西。
是杨彩琳。
Omega看向她，十分恭敬地喊她：“杨总。”
杨彩琳点点头，让他走了。
阮森从杨彩琳手里接过紧锁着的密码箱。
“谢了。”他说。
杨彩琳抱臂站在一边，有些好奇：“里面是什么？”
阮森挑眉看她：“你不知道？”
杨彩琳笑了：“这东西，要不是看在当初救命的交情，我可不会让你一存就是两年。”
阮森跟着笑，隔着震耳的鼓点，他只挥挥手，扭头走了。
密码箱里躺着一支勃朗宁，阮森拿起枪，取出弹匣，里面只剩两颗子弹。
箱子的角落里还有一个丝绒盒子，里面是一枚水滴形状的金色耳坠，镂空雕刻着一朵百合。
阮森盯着那枚耳坠看了很久，合上盒盖。
他将耳坠锁进密码箱，最后将密码箱存进海城机场的寄存区。
还剩五个小时。
刘运荣没把人带走，两人被关在家里，看视频那背景，应该是租给他的那间。
罗小寒单亲家庭，爹死了，跟她妈一起住在城中村的筒子楼里，为了多少赚点钱，兰姐把最靠着走廊的房间开了出来，在墙面开了扇门，租给阮森。
一个月七百，在寸土寸金的海城。
虽然兰姐嘴上不饶人，却是实实在在帮了他一把。
黑车停在了那个老旧小区的后门，阮森在离筒子楼剩几十米的时候下了车。
整个小区一片寂静，偶尔传来一两声猫叫。
楼底下的停车位满了，两辆突兀的七座车夹在几辆私家车之间，里头坐着人，应该是没坐满。
三楼，那扇原本属于阮森的小窗正亮着昏暗的光，十分安静。
阮森绕到筒子楼背面，墙面布满青苔，上头正流着楼顶淤积的黑水。
他将手枪咬在嘴里，抓着着管道，踩着空调外机，硬生生蹭着黑水爬了上去。
他抓着窗檐，屋里漆黑一片，这是兰姐家的客厅。
他压着声，喘了口气，悄悄打开了条窗缝，里面十分安静，只在某个房间里传来风扇的声音。
他利落地翻了进去，握着枪，路过茶几的时候，又顺了把水果刀。
房间里，母女二人被三个满脸凶相的男人堵在角落里，罗小寒溜着眼睛，视线在屋里两个闭着眼睡觉，一个翘着腿打游戏的男人身上来回转。
下一秒，她的目光一顿，停在了窗外那双熟悉的浅棕色眼睛上。
阮森举起食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现在可以确定，屋里没有刘运荣，里头是另几个酒囊饭袋。
阮森不认识，但看着倒是不难对付，于是他咬住枪，握着水果刀，推了门就进去。
那打游戏的倒是没反应过来，他那张床上四仰八叉躺着的先醒了。
没等他喊出声，“砰”，阮森的手刀劈了上去，那人晕死过去。
另外两个也醒了，阮森只来得及劈晕床上那个，另外一个朝外冲出去，又是“砰”一声。
那把勃朗宁直直砸在他脑袋上，那人身子一软，还没来得及出声，便直挺挺倒了下去。
那枪顺道滑进了柜子缝隙，阮森回过头，这会儿兰姐也清醒了，她的视线钉过来，满眼怒火。
他心虚避开，反手抓过掉在椅子边的匕首割开两人身后的反缚的尼龙绳。
兰姐一把撕开黏在嘴上的胶带，刚张嘴准备骂两句，屋里走进几个人。
罗小寒突然面露惊恐，阮森脊背一凉，凌厉刀风自颈后袭来。
阮森迅速拉开屋内那扇连接着兰姐家客厅的门，一把将两人推了进去。
随着门被“砰”地一声甩上，阮森猛地侧过身，躲开挥过来的利刃，反身一记鞭腿，来人应声倒地。
虽然是在拳场整的野路子，但阮森打架并不弱，在牢子里锻炼两年，身手甚至比之前更好了。
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在接连放倒四人后，阮森浑身都沾了伤，除了小腹被匕首扎得那刀稍微深了些，倒也不算严重。
只是鲜血一点点渗出，弄脏了身上那件昂贵的衬衫。
阮森喘着粗气，扯了扯被血液粘连在身上的衬衫，面露惋惜。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几人，还有几人逃了出去，却没有一个是刘运荣。
他扯着浑身的刺痛，捂着腹部的伤口挪着步子到了柜子边，还没来得及伸手去捡自己的枪，两道莫名响起的掌声自屋外响起。
阮森掩着枪，回头看过去，满眼警惕，刘运荣迈着腿，不紧不慢走近。
时隔半月左右，他倒依旧是那副“运筹帷幄”的成功相。
“你倒是重情重义，阿森，”他扫视了一圈地上四五个乱倒的手下，抬脚随意踢了两人，继续又说，“可惜...”
“偏要当个叛徒。”
阮森慢慢转过身，将枪藏在身后，视线在他和他身后另几个手下身上来回转，这应该就是全部的人了。
他接着他的话说：“你也没把我当兄弟，老刘。”
“打从一开始，你不就想让我杀了那大少爷顶罪吗？”
“原先七爷底下出来的，不都死了吗？”
刘运荣倒是不演，嗤笑一声：“蹲了两年牢子，长进不少。”
阮森跟他呛声：“那还真是多亏了你。”
没等套出刘运荣瓮中捉鳖的真实目的，楼下忽然传来了警笛声。
兰姐报警了。
警车停在楼下，刘运荣只是吩咐个人朝外探了探消息，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变化。
小区楼房的隔音并不好，楼下警察正在进行基础问询。
意外的是，问询的对象却并不是隔壁躲着的母女二人，而是道男声。
不过半分钟，阮森听见楼下的警察的声音忽然变调，他们毕恭毕敬甚至是有些低三下四对着问询对象出声：“周sir！”
然后，他听见警察说：“祁少爷下落不明，我们接到居民举报，说是绑架祁少爷的主要嫌犯在这个小区出没，我们担心祁先生是不是被藏在这个地方。”
阮森心跳顿时漏了半拍，看着他脸上忽然涌现的惊惶神色，刘运荣满眼戏谑的笑。
笑完，他挥了挥手，对身后三人说：“抓起来。”
“砰——”
一声枪响，被刘运荣扯出来当枪的手下应声倒地，又是一声，那即将冲上来的三个手下被震慑在原地。
阮森反身躲过迎面的刀刃，反手两刀放倒堵在门口的两人，飞身跳出楼道，抓着围栏直直跳进二楼。
警车没走，还在楼下问询其他居民，他们应该是听见了楼上的枪声，却不知为什么，并没有上楼检查。
阮森握着空匣的枪，捂着小腹，在二楼民居堆杂物的地方躲着，满脑子想着是回去确认一下两人的安全，还是直接翻过楼道的窗从楼背面跑路。
没多久，警察走了，周遭安静下来，他深吸口气，慢慢走了出去。
他打算从楼梯间跳窗离开，为了不触发楼梯间的声控灯，他压着脚步和气息，十分缓慢朝上爬。
刚到楼梯拐角，疾风迎面袭来，等到他在反应过来，整个人重重倒地。
楼梯间的声控灯应声亮起，阮森倒在地上，却没完全丧失知觉，他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回过头，朝着那个袭击他的人看过去。
一片模糊的视线下，是一张很熟悉的脸，是那位“周sir”。
但不知是濒死的走马灯，还是大脑里应激产生的想象，这人的模样忽然变得极其熟悉。
已经不是“见过”那么简单，而是真正的，存在于他的大脑深处。
“砰”
又是一棍子，他昏死过去，身边却围上了人。
“废物。”
他听见那人说：“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