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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魔尊大人的杀人计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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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蜀雨兰那里她算是先斩后奏,彼时的她还不清楚施康乐是否会因皮相而变了心性。
倘若蜀雨兰跨过了那道坎,甚至愿意让施康乐见她尚未恢复的样貌,那才是真医好了心病,可若是施康乐胆敢嫌弃蜀雨兰,那灼华不介意按照计划杀了他。
对的,自从上次就蜀雨兰大开杀戒后,灼华就暗自给自己定了个规矩:一个人不杀是不可能的,但偶尔杀几个恶人练练手,还是可以计划计划的。
周宜只当这是在敲打自己,虽然不清楚她怎么会生此疑问,但还是立马表明心迹,当然也如法炮制了灼华的隐喻。
“真心喜欢那就该表里如一,只贪图外表,那不是真心喜欢,按理该遭五雷轰顶。”
灼华深以为然地点头,神色都自在了许多,“那倒不必了,我亲自出手就是。”
周宜骇然瞪大了眼睛,心道到底是谁惹她了?自己天天哄着她,怎么会……,难不成是何时不察之下惹她不快了?可自己也不是那种只看外表的肤浅之人呀……,权衡利弊之下,他还是决定先开口摆脱“嫌疑”。
“我绝不会那么对你的,倘若真有这么一日,你大可以直接杀了我。”
“……”灼华此时才知,他这是误会了,便立即摇头解释:“你当然不会,我说的是施康乐。”若是真想杀周宜,灼华想自己无需任何借口托辞,那不是想杀就能杀?
发觉自己误会了的周宜有些羞愧,就在尴尬点头之际,却听到了两声掷地有声的轻笑,贺晴在一旁正笑的开心,他皱着鼻子冷哼一声,才没话找话道:“带她来做什么?这么晚该让她去睡了吧,而且我发现,贺晴今天怎么突然跟你黏在一起了?”
方觉自己被针对,贺晴脑瓜也转得飞快,立马反唇辩驳道:“师尊也该和施公子学一学,喜欢一个人也要给人留一些跟别人相处的机会嘛,我看施公子也不是时时刻刻守在蜀姐姐床前的嘛。”说罢,还挑衅般地扬了扬眉头。
被一个小姑娘说到哑口无言,周宜摆手大度表示,自己不跟小孩子计较,转头想和灼华说些什么,却见她二人已然亲昵地牵起了手,准确来说,是贺晴拉起灼华要走。
“哎,好歹再多待一待吧……”挽留的话只尽于此,周宜一时竟想不出更好的借口来……
灼华似是宽慰地笑了一笑,站正身子才回言:“且由我跟小孩子计较计较吧。”
见周宜满脸无奈,她才忍笑道明原委,今晚她要趁夜出府,打探一些事情,来找周宜是想知会他一声给做个掩护。
知道正事要紧,周宜也打消了要求跟她同行的医院,可再一看她与贺晴紧握着的手,周宜张大了眼睛。
“怎么她能跟你一起去?”隐忍到现在,周宜真真是有点忍不住了,怎么一个一个的都要跟自己抢灼华,偏偏她们还都能成功……,每每想起,都让他气不打一处来。
贺晴见他面色难看,就生了退却执意,刚想把手抽出,却被灼华牢牢攥住,拿捏周宜,她有一手的。
“今夜只是去街市探查情况,去去就回,所以带着贺晴只当是逛逛。也是为了过几日情形复杂时,让你与我同行,你要是觉得不妥,那就——”灼华故意拉长尾音,果然等到了周宜的反驳。
“不不不,很是稳妥,那你们还是快去快回吧。”生怕灼华反悔似的,周宜还敢忙从怀中掏出钱袋,塞给忍着笑意的贺晴,“出去时机灵些,照顾好你姐姐。”
灼华无奈摇了摇头,调用法术,即刻消失在周宜面前。
脚下再度踩稳时,却传来咔吱咔吱的几声脆响,原来是踩碎了干枯的树叶。贺晴没来过这里,自然认不出这就是抱槐石台,但荒山野岭,她倒是能肯定这儿绝非街市。
“姐姐,咱们这是在哪里?”四周一片漆黑,再加上携着一股不知名恶臭的冷风从周遭吹过,贺晴暗暗打了个寒战,不自觉握紧了灼华的手。
施加了法术夜能视物的眼睛早已看明白了一切,前两天还光亮诡谲的石台附近,却已成了杂乱荒地,落叶堆满地面,叶面上还铺陈这很多尘土,看着似乎是荒芜了很久,而先前那生机勃勃的槐树,也枯槁老死,树上的树瘤也全都不见了,反倒是树下、石台四周,有些不明物堆积成山,不用说,那就是原本堆积在树上的尸体。
灼华轻笑一声,回答贺晴:“街是要去的,不过我想先来看看一个物什,不赶巧被挡了个严实,咱们还是去街上吧。”
灼华相信,那些尸体上布置的低级法术,就是为了威吓自己,因为那种法术一旦惊扰就会发出讯号,彼时魇兽一定能察觉到什么。而她此行也只是想看石台上的字,见此一番,也清楚是魇兽故意而为之,便决定顺势而为,且容它再安逸几天吧。
而后,她才带贺晴去了街市。
其实在贺晴看来,她和姐姐并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只是到处闲逛,吃吃玩玩,累了就去街边茶摊休息,期间,姐姐也的确跟几个过路人聊了聊。
最后的最后,两人走到一个巷中布置的四方桌前,桌上摆着笔墨纸砚,再无它物,桌后坐着位书生样貌的男子,见人来了也不抬头,自顾自地放下书卷,拿起毛笔左右摆着手腕蘸墨,哑着嗓音问道:“写信给何人,要写什么,请说便是。”这时,贺晴才知道这人是代写书信的。
灼华落座于书生面前的长凳,示意贺晴在一侧坐下,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就写给吉家小姐,”见那人不可自抑地突然抬起头,灼华依旧是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接着说:“吉婉。”
修书郎无措地吞了下口水,又赶忙低下头,试图掩盖那再明显不过的慌乱,还用力攥了攥手中的毛笔,这才让她继续往下说。
看着吉婉曾经的情郎如今这般不自在,灼华轻笑一声,引得修书郎抬头不甚其解地看了她一眼,灼华回敬了一个耐人寻味的挑眉,又道:“措辞我是不会的,麻烦封郎给润色一番,就写——”
“你、你怎么知道我叫封郎!”封淮如惊弓之鸟一般,险些直接扔了手中的毛笔,旁边的贺晴连忙一躲,这才没让飞扬的墨汁沾上,她幽怨地瞪着眼前一惊一乍的男人,心中暗自不爽。
灼华心中喟叹,要事世间凡人都像他这样好懂该多好啊!可惜,这种蠢直之人不多。
“别说这条街,就是整个石台镇,这么晚还支着摊子代人修书的,也就只你一人吧?我沿途打听着过来的,很奇怪吗?”言语过招,灼华从不输任何人,更何况是眼前彻底彻底乱了阵脚的封淮了。
只见他连连颔首道歉,还敢忙让灼华言明信中所写之事,且这次修书就不要她的钱了。
灼华也不过多推辞,“这样也好,下一封再算钱便是,这封给吉婉的,你就写我很同意她兄长的提亲,至于婚事的各项事宜,还要劳烦她们兄妹二人多多费心。”
此话一出,围坐桌前的三人,除了灼华自己,另两人都大吃一惊。
贺晴满脸不可思议,她是知道周宜如何心系灼华的,听到这话,她的第一想法就是周宜该怎么办?第二个念头则是明了,怪不得姐姐此次不带他来,不然,还不得立马掀了这摊子?再多困惑,贺晴也只能暂且忍下,万不能坏了姐姐的事儿。
封淮也是愣怔住了,沉默片刻,他还是落了笔。不一会儿数百字的书信便写好了,将信递给灼华前,他欲言又止,最后却还是忍住了。
无妨,本座自己有办法逼你开口,灼华如是想到。
“那就劳烦再写一封,就写回我的老家,让亲友派人来参加婚宴,越多越好,彼时还可一同接受圣人庇佑,方得圆满。”
“够了!”封淮极其愤怒地一把将笔拍在纸上,墨汁四溅,幸亏灼华先一步错过了脸,这才没让墨汁直接溅进眼中,不过还是有几滴沾上了衣襟,更不用说离得更近一些的贺晴了。
“你这人怎么回事?一次两次的,怎么会如此大惊小怪呀?”方才忍下困惑,本就让贺晴心中窝着火,这次姐姐和自己又都被他的疯魔行径波及到,贺晴终于忍无可忍了。
灼华端坐的稳当,只是低头看了看袖上的污点,心道,可惜了这衣服,浅青色的衣料她还是挺喜欢的,罢了,改日让周宜再买就是了,“封郎,你这鲁莽的做派,一天得赔进去多少钱呀?”
被斥责与揶揄的封淮面色阴沉,转头看了眼远处的巷口,那边似乎突然热闹了起来,贺晴与灼华也循声望去,但是距离太远,根本看不清楚什么,不过不妨碍灼华使诈。
“贺晴,我好像看到了吉小姐,走,我们干脆先把这封信——”
只见封淮眼疾手快,直接把原先写好的信嚓嚓撕碎,还不由分说地拉起灼华往身后的小巷跑,贺晴正想开口骂他,却见灼华朝自己嘘了一声,也只得忍住困惑跟了上去。
走街串巷直到一座荒野小院前,封淮才彻底停住脚,身后的灼华与贺晴都气喘吁吁地缓了好半天的气,封淮确认灼华能站稳后,才连忙避嫌似的松开了手。
“我说,刚才那是什么阵仗,你跑什么呢?”灼华明知故问。
封淮看着她的眼神夹杂了很多不忍,心中却嘀咕,这人什么都不懂,怎敢嫁入吉家的?是了,他们吉家也就欺负外地人不懂其中行当罢了,不,懂得背后厉害的人太少了……,越是这么想着,封淮心中越发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