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我喜欢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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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露晞屈着手指头擦着眼睑下至，闻声看去：“你笑什么？”
纪澄淮摇摇头，他一早发现枣树的背面有个水池，走过去朝她招招手：“过来。”
明露晞走过去，看他微微打湿了点手，“你干嘛？”
男人偏头说：“我帮你擦，可以吗？”
明露晞的眼睛在他脸上和他手上游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她微微抬着下巴，纪澄淮左手轻轻扯着她的下眼睑，右手慢慢替她擦拭着。
指腹冰凉的触感贴着她的眼周轻轻摩挲，男人小心翼翼，眼神专注地盯着她的面容。明露晞微抬的眼睛刚好对上他的眼睛，她有些不自然地避开，眼珠子开始乱转，连呼吸节奏都乱了几拍。
最后她实在受不了，总感觉现在的自己很容易被他看穿，于是问他：“好了吗？”
纪澄淮又沾了点水，冰凉的触感再次漫上她的眼周，他收了个尾，捧着她的一张小脸端详了几秒，才道：“好了。”
明露晞的一颗心哪还能平静，她现在心跳如擂。
偏偏纪澄淮还没放过她，又上前来说：“等会下。”
他抬起手臂，用自己手腕处衬衫的一侧覆上她的下眼睑，动作轻缓地将残留的水渍吸走。
“现在好了，你再看看。”
明露晞看了眼他的衬衫，心底只有一个念头：还好衬衫是黑色的，看不出来。
想完她又忍不住看向他的肩头那处，方才埋在他怀里眼泪掉了不少，虽然黑色看不出什么，但很明显那处湿漉漉地正贴着他的肌肤。
她一时有些尴尬，哭起来的时候不管不顾，事后想想躲在人家怀里掉眼泪怎么有点……暧昧？
她偷偷看一眼纪澄淮，见对方没什么反应，又赶忙挪开视线，怕又被他抓包。
干脆翻出相机，照了照自己的面容，妆容是干净了，但……脸颊处的那两抹红晕是怎么回事？
明露晞觉得自己今天简直是丢人丢到家，在纪澄淮面前一点脸都没有了。
她又羞又气，当然气得是自己怎么这么不争气，说话都无精打采的，“我们出来这么久，进去吧。”
纪澄淮不知道女孩子心中的想法已经弯到哪里去了，所以对于明露晞闷闷地语气，只以为是她还没从刚才的那份难过里走出来。
午后，明露晞和明德宗坐在一起闲聊，期间接了一个医院的电话，她跟那边交待嘱咐完后准备回去了。
明德宗在聊天的时候知道林秋如搬到小俩口的房子里住，说：“你和澄淮早些回去，老人家一个人在家里不安全。”
“爸，你怎么还担心这个。”明露晞笑笑：“你放心，家里有个做饭的阿姨陪她呢！”
“噢，这样。”
明露晞巡视了一圈屋内，没见纪澄淮的身影，又问明德宗：“爸，你看见纪澄淮了吗？”
明德宗闻言也帮她看了一圈：“奇怪，前不久我好像还看见他了”，突然，他“欸”了一声。
露晞：“怎么了？”
“你妈也没看到。”
两人同时不在，明露晞往外头去找，草坪最外边有两个一高一矮的人正悠悠地走着。
阳光正烈，她举着手挡着刺眼的光芒，遥遥望去，只能看见纪澄淮微垂着头，好像在听李玉说着什么。
距离太远，她完全听不见声音。
明德宗一看便知怎么回事，他拍一拍明露晞的肩头说：“我们进屋内等吧，他们有话说就让他们说。”
“嗯。”
明露晞也不是个喜欢打扰别人的性格，别人有事情要谈，那是别人的权利。
草坪那头。
李玉开门见山：“澄淮，露晞突然跟你领证这个事情，我这个做妈妈的不是第一时间知道的，甚至是事后知道的，这点我不怪你，毕竟是我母亲她一手促成的。
前段时间，我以为你们纪家没有表示，差点上门去质问你。还是我母亲拦住了我，告诉我其实你奶奶和她早就谈好了聘礼。我看过那份聘礼，确实丰厚。
可是，我今天想问你的是……”
李玉没有继续说下去，她侧头去看男人的神色。
纪澄淮一副认真听着的神情，说话声突然停了，他看回去说：“妈，你但说无妨。”
李玉不再顾忌，“我想问的是你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呢？”还没等纪澄淮回答，她又问了一句：“你喜欢露晞吗？”
她本来其实想问的是“你和露晞是真心喜欢在一起的吗”，但是想想这也没有问的必要了，证都领了。
一开始她自己不也到处物色人选给女儿，人呐，就是矛盾。一边想找个家世好的男人让女儿以后的生活无忧无虑，一边又想让女儿找个互相喜欢的可以幸福美满。
自古以来，鱼和熊掌不能兼得的道理她懂，但是真摆在面前的时候，谁会不想要都拥有呢？
她现在看纪澄淮前一个条件满足了，内心就开始想让后一个条件也同时满足。
纪澄淮琢磨了会儿开口，“婚礼自然是会准备的，我不会让露晞不明不白地嫁给我。只是婚礼的时间要看露晞，她想办的时候我会好好筹备的。”
李玉点点头，他有办婚礼的想法就成。
至于后面一个问题，纪澄淮陷入了回忆。
几个月的相处，她工作时的聪慧，生病时的脆弱，种花时的明媚，对他时的细腻，以及前不久刚看见她的难过……
这些在他眼前渐渐浮现出一个生动的人，可爱的人，令他会忍不住倾心以待。
李玉见他迟迟不开口，以为他不想回答后面那个问题。
“我们往回走吧，太阳有些晒。”
她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纪澄淮随着她往回走，快走到正厅门口的时候，喊住李玉：“妈。”
他降了点声量说：“我喜欢露晞。”
李玉转过身，阳光正对着她，使她眯着眼睛仔细瞧着面前这个高大的男人。
纪澄淮认真道：“所以今后无论如何，我都会和她站在同一边。”
“她工作的事情，我知道您很不满意，但是这是她喜欢的工作，我希望她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您是担心她在工作上出事，这点我不能完全跟您保证说她不会出事，我只能跟您保证今后我会对她的一切负责。”
李玉沉默良久，纪澄淮提醒她：“外婆给您看过的聘礼里有一份合同，想必您肯定读过内容。”
那份合同完全保障了明露晞之后的人生。
李玉看出了他的诚意，点了点头。
对方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她没有不表态的道理。
“我答应你，以后不会在她面前提她辞职的事情了。”
“谢谢妈。”
李玉垂下眸，也不知道再说些什么，转身说：“进去吧。”
二人进去后不久，明才宗那一家子就先告别了。没一会儿，明露晞和纪澄淮也跟爷爷奶奶和父母告别，先离开了。
上车后，明露晞一直在想着李玉找纪澄淮聊天的事情，她心底是有好奇的，在纠结要不要问问他。
男人掌握着方向盘，留意到副驾驶的人比以往都要沉默些，不经又想起中午她埋在他怀里哭了很久的画面。
他又多看了她几眼，只见明露晞一直轻皱着眉头望向那边窗外，开了点小缝的窗户直往里头灌风，扬起她的发丝，时不时在鼻尖略过几缕馨香。
突然，纪澄淮转了方向。
明露晞虽说在神游，但随着眼前越来越不熟悉的街道，她有些奇怪。
“这条路也可以回家吗？”
纪澄淮偏头朝她挑了下眉，卖了个关子：“不回家，先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到了你就知道了。”
既然他不说，明露晞也就不再问，一路带着有些好奇的心。
这条街道很繁华，有些眼熟的建筑标志出现在她眼前的时候，她知道这边是哪里了。这里是婺湖的对岸，也是悦景华庭的对面。
纪澄淮把车子驶入商场地下车库，明露晞疑惑：“来商场干什么？”
她还有没问出口的，家对面不是也有商场，何必绕一圈到岸这边的商场呢？
纪澄淮似乎看穿了她的不解，下车后不再藏着，“这边商场的户外品牌全面一些，明天带你去爬东屏山。”
明露晞有些惊喜，她一直想去东屏山，但是要么工作忙，要么休息懒得动，一个人也没有动力。现在有人提议要带她去，何乐而不为呢？
“真的？”她的眉梢都带上了些喜色，眼珠子亮晶晶地望着纪澄淮。
那样一双清亮的眼睛望着你，纪澄淮眼神都不自觉柔和了下来，点点头宠溺地说：“真的。”
电梯到一楼，这一层有很多的奢侈品牌，而纪澄淮要去的户外品牌在另一侧，明露晞跟着他，随着他走进一家旗舰店，看见是一个N开头的品牌，她不认识。
她平时也不怎么运动，偶尔去爬爬山什么的也不会穿什么专业的户外服饰，因此她对这些户外品牌没什么了解。
两人一走进店内，导购就迎了上来，询问需不需要帮助。
纪澄淮看向明露晞：“我们自己先逛？”
后者点头，跟导购说：“我们先自己看看。”
导购的眼睛一般都比较精准，他们很能识别目标客户。他的视线在二人之间打量，颜值很高的一对情侣，赏心悦目。
西婺是一座具有很高影响力的大城市，导购见过的帅哥美女数不胜数，但眼前这对看着就很舒服。
如果非要他说怎么个舒服法，他说不上来，就是一种感觉。
明露晞逛了一圈，感觉这里的衣服款式都没有入她的眼。翻看衣服的时候，随手翻了下吊牌，标注的价格瞬间令她瞠目结舌。
爬个山需要这样消费？
又不是天天穿着去爬山。
原本就看不顺眼的冲锋衣这下更加不顺眼了，她给挂了回去。
纪澄淮走到她身边问：“有喜欢的吗？”
一旁的导购也一脸期待，他是看出来了女生的话语权。可惜，很快他的脸上就挂上了失落的神情。
明露晞：“没有。”
她看商场这一块都是户外品牌，指了指对面那家，说：“去那边再逛逛。”
纪澄淮当然没有意见：“行。”
对面那家品牌的logo，明露晞依旧不认识。不过这家店的款式设计还挺好看的，她喜欢。
同样的，她翻了价格，有了上一家店的铺垫，这家店的价格倒是让她能接受了那么一些些。
她心底腹诽：现在的户外品牌都这么贵的吗？一边外套赶上我好几个月工资了。
明露晞手里拎着一件淡粉色的冲锋外套，有些纠结。
价格她咬咬牙也能接受，但是性价比不高啊！
纪澄淮瞧出她眼底对这件衣服的喜爱，直接招来了导购员，指着露晞手里的衣服说：“你好，这件尺码给她拿一件。”
“好的，先生。”
明露晞就这样试穿了一下，穿上之后她更喜欢了。
淡淡的牛奶粉色，衬得她的肤色更加白皙粉嫩，看上去气血很充足的样子。
导购又在纪澄淮的示意下，给她搭了一整套。浅灰色的运动长裤，白色的短袖内搭，很干净清爽的一套。
她换好后，去找纪澄淮，站在他面前转了一圈，然后仰起头问他：“怎么样？还可以吧？”
她的眼里都充满了期待。
纪澄淮的眼睛里倒映出女孩明媚的笑容，他说：“好看。”
女孩满意地转身，准备去镜子前再看一眼，回头便是店内摆着的人形展台，她一眼相中正中间的那套黑色，指着回头说：“我感觉那套很适合你欸！”
纪澄淮自己的运动服饰有很多，今天就是想带她来买的，但是那一套被她选中，还说很适合他，买下带走的念头立刻浮现。
最后，他让导购员把那套的尺码给他打包装盒了。
明露晞：“你怎么不试一下？万一不合适呢？”
“你挑的不会。”
明露晞快速扫了眼导购，脸上有些微红，也就不再理他。
一件外套的价格就够她几个月的工资，一套下来她真的心疼。
纪澄淮趁她去换回衣服的间隙把卡给了导购，付完了款。
明露晞一路走回到车上时心底还在犯矛盾。
这段时间以来，她很清楚自己对纪澄淮的依赖。她不傻，知道那是心动，是好感，是喜欢。
所以，当纪澄淮给她买东西的时候，她会有一种甜蜜的幸福感。但是，这份幸福感又会伴随着一点界限感。
她不想欠他，但事实就是她越欠越多了。明露晞有点能明白心里的这点矛盾源自于何处。
一个是她的性格，有些要强，欠了人家的东西就感觉自己处于下风，她不喜欢这样的地位。另一个则是他们两人之间关系的不确定性，她不清楚纪澄淮的态度，她知道他一直以来对自己好，但……那是喜欢吗？还是出于责任呢？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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