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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落荒而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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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澄淮垂头换鞋的时候,看见旁边摆放着一双女士鞋还有些意外。
他换好鞋抬头,刚好跟远在阳台望过来的人对上眼。
纪澄淮朝着阳台走去,明露晞下意识问出口:“你怎么回来了?”
他一边走一边回:“回来换身衣服。”
明露晞随着他的话,注意到他穿得长袖衬衣,袖口挽到小臂。
白皙的臂上几条蜿蜒的青筋清晰可见。
不知怎地,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今天看见的那些群聊对话,说他宽肩窄腰,身材精瘦有型。
不自觉地,明露晞就站在那看入了神,连人走近了停在她面前都没有反应过来。
纪澄淮见人呆着没反应,还以为她还烧着。直接抬起手,一手背贴着她额头,一手背贴自己额头。
因着他的举动,明露晞原本还在涣散的眼睛顿时聚焦,抬眸注视眼前人。
那张原本会浮现在脑海里的脸,现在近在咫尺。淡淡的雪后松木香已经成为她熟悉的味道,萦绕在鼻尖,依旧似有若无。
她是对香味很敏感的人,自己也不喜欢喷香水,所以对市面上绝大多数香味都有点排斥。
可是第一次在住院部楼下撞上他,对这抹香有印象开始,她好像就不排斥。
明露晞还在好奇这到底是什么香水,就听见他说:“温度正常。”
她意识到两人之间的距离有点过于靠近,无声后退一步拉开了些距离。
“早上起来就好了。”
纪澄淮自是注意到了,眼睛看向她手上拿着的花肥,“下午休息?”
“不是,午休回来一下。”
明露晞这会儿已经淡忘了前不久的烦心事,眼里只有手上的活。
她蹲在那摆弄着盆栽,也不管纪澄淮站在她身后做什么。
过了会儿,听见他从身后走过去的声音,随后坐到了她原本坐过的椅子上。
施花肥不单单洒在土壤表面,明露晞拿了个小铲子在花株周围铲起来一些土,埋了些花肥进去。
她一边铲,风从右边吹过来,碎发扫得她眼睛难受。
纪澄淮腰背挺直地坐在偏低的木椅上,一手随意搭着大腿,一手拿着手机在点击屏幕。
少顷,他偏头看向旁边蹲着的人,正欲开口说话,却瞧见她在用手腕去蹭开额角的碎发。
奈何明露晞戴了块石英表,一不注意勾到了几根发丝,缠住了。
原本她回来的时候还是绑得马尾,躺椅休息的时候给解开了。
正当她无语,打算自己扯得时候,耳边传来一声低沉地嗓音:“别动。”
她下意识地也停住了动作。
纪澄淮单膝蹲到她旁边,小心地将缠在腕带上的头发弄出来。
一边弄一边说:“我发现你这人还挺独立的。”
明露晞立马听出了言外之意,想侧头看他。
“先别动。”
他用的语句是命令式的,但语气却是柔和的。
明露晞想动也动不了,因为脑袋被他一只手控制住,他又说:“还没有弄好。”
明露晞咽下了原本想反驳的话,安静地等他解开。
她的手腕纤细白皙,小巧银色的石英表戴在她的腕上更显清雅。
纪澄淮弄了一些发丝出来,但避免不了有几根缠得很死。
他停了手中的动作,探头问她:“有几根弄不出来,我扯了?”
明露晞眼珠子右移,但看不见。
“多吗?”
毕竟用脑过度,每次洗头发都掉好些。
纪澄淮不明显地轻哼一声,说:“现在知道问了?刚才不是见你要全扯了。”
明露晞自是听到了他说话前的那声轻哼,反驳道:“我那是没办法,现在有挽救的余地当然希望挽救一下。”
她越说越小声。
“我扯了?”
“嗯。”
纪澄淮其实也没扯到她头皮,他把缠住的发丝从手表端截断,一边开口问:“疼吗?”一边又抓住她的手腕将卡在腕带上的头发清理出来。
明露晞摇了下头,又意识到他正低头看不见,说:“不疼。”
他的掌心很烫,轻松握住了她的手腕还有余量,掌心下皮肤的脉搏像散落一地的玻璃弹珠,越跳越有力,到最后离地面越近,速度跳得越快。
明露晞感觉有些闷热,脸颊的红晕渐渐显现,她把头转开,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纪澄淮弄好了松开她,“好了。”
“谢谢。”
她有些不自在地说,也没敢再看他。
纪澄淮没站起来,把原先要说的事情说出了口:“你最近有空吗?我的朋友们想跟你认识一下。”
“嗯。”
她现在心跳还没有恢复,脑子也没有清明,随便应了一下。
应完后才回味了一下他的话,又看回去“啊”了一声。
纪澄淮也不给她机会:“才刚答应又想反悔?”
“不是。”明露晞顿了顿说:“我看看哪天有空跟你说,不过要等这周末以后了。”
“嗯,那我先去换衣服了。”
明露晞看着他起身走远,又埋下头继续施花肥。尽管此处只余她一人,心情也没有之前平静了,心跳依旧热烈。
纪澄淮说是换衣服,其实也洗了个澡,等他从卧室里出来的时候,明露晞正打算去上班。
沐浴过后,雪松香淡了很多,嗅到的都是清爽的青瓜味。
他换了件黑色的polo领短袖,下装搭了条偏暖色调的白色宽松裤子,整个人看上去颇有些少年感。
明露晞趁他没注意,上下看了几眼。
不怪她多看,正如八卦里传的那样,只要他一出现,不管是身型还是脸蛋,都是瞩目的焦点。
纪澄淮知道她一般都走路上班,直接走过去跟她站在玄关处一起换鞋。
“我送你。”
明露晞低垂着头换鞋:“噢。”
因他的靠近,鼻尖全是沐浴后的味道。
她换好鞋子抬头,问出了好奇很久的问题。
“你喷香水吗?”
纪澄淮也换好了,越过她开门说:“不喷,怎么了?”
明露晞有点不可思议,语气稍提了些:“你不喷香水?”
纪澄淮把着门,等她走出来后,随手带上门说:“对啊。”
两个人一起走进电梯,明露晞直接道:“因为之前都能闻到你身上的雪松香,以为你喷了香水。”
纪澄淮明白了,同她解释:“你闻到的可能是我衣服上的味道,我的洗衣液好像是雪松香的。”
出了电梯,明露晞对他的车子已经很熟悉了,径直走在前面,朝着副驾驶过去。
出门前没有检查一下妆容,抬手翻下遮阳板,看着镜子开始用手梳理头发,然后将头发用一只手拢在一起,另一手调整了下额前和鬓角的碎发。
由于镜子面小,她身子后倾左右照看妆容,往左看的时候发现纪澄淮正在看她。
不期然地对视,令她有些手足无措。
为了不尴尬,连说话也没有过脑子,脱口而出:“可以吧?”
问完的那一刻,明露晞感觉更尴尬了!
在说什么啊?
怎么会问这种问题?
而后看见纪澄淮把头转回去,目视前方路况。
她默默地把手腕上的头绳圈了两圈,绑住了头发,扎了个低马尾。
刚放下手听见他蹦出两个字。
“很美。”
明露晞看回去,发现他依旧目视前方,但能感觉到他心情好像很好。
没有哪个女生不爱被夸,明露晞也不例外。
在长得好不好看这个话题上,她自己没有看法。
但是从小到大她听到很多这种类似的夸赞,一开始她对这些夸赞会不适应,无所适从,慢慢地到现在已经完全免疫。
可是,现在,怎么又不自然了!
她缩回副驾驶,不敢再有任何举动,直到车子行驶到医院门口,她喊停。
“你停这,我自己走进去。”
纪澄淮看着她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扶着方向盘弯起了嘴角。
下午明露晞在住院部忙得脚不沾地,脑子里的那些杂念早就不知所踪,奈何有人就是要提醒她。
走廊上,明露晞刚从一间病房出来,手里拿着病例资料边走边翻看。
有一处数值有些奇怪,她停在原地蹙眉细看。
还没等她分析出原因,前边突然想起一道声音:“明医生?”
明露晞从烦乱的数据里抬起头,看见是位熟人。
来者是VIP诊室的医生,同时也是兰贤之的主治医生,所以明露晞与她有些接触。
对方穿着白大褂,一头卷发束成高马尾,四十多岁的人了看着仅有三十出头一样,保养得极好。
“哎,刘医生,你怎么来这边了?”
明露晞客气跟她招呼。
“我来这边找孙医生有点事情。”刘玉英回答完后,笑着又道:“还没恭喜你呢!结婚了也不说一声。”
她的声音不大但也不小,两人站着的地方正处于护士台的位置。话音刚落,原本忙着的护士们纷纷停了手中的工作望了过来。
明露晞也下意识看向周围,还没对上眼,护士们便又立马收回视线去忙自己的事情。
可她清楚,这些人八成都竖着耳朵在听。
刘玉英自然把她的举动尽收眼底,以为是年轻人不好意思说。
“不用不好意思,等你办婚礼了大家早晚都会知道的。要不是我早上问王医生,都不知道这么大的喜事。”
明露晞这下明白了。
王医生是昨晚为她开方的男医生,刘玉英肯定看了群里的八卦去问的,而王医生就如实传达已知信息。
事已至此,再瞒也显得奇怪。
明露晞眼眸微弯,依旧那一副温和挑不出错处的模样。
行为大方,举止得体地说:“也不是故意瞒着大家,因为我和他的工作都比较忙,没时间办婚礼。”
刘玉英拍了下她的肩膀,露出过来人都懂的样子:“理解的呀!你们现在这些年轻人都以事业为重嘛,现在还是上升期,确实忙。”
明露晞附和着点头。
刘玉英走后,她也回了办公室,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死了。
这下再也不用担心结婚的事情会不会曝光了。
她是不用担心了,但是群里的八卦又演变成了另外一种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