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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第 156 章 昏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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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二话没说,上前先一脚踹倒一人,被踹之人茫然地扶着侧腰,盯着来人,生怕其是来抢东西的,刚呵斥一句,就见她把半蹲在地里的人整个蹬翻过去。
士兵还没叫出声,便被三下五除二解决了。一人趁机逃跑,那人迅速追上去,一把扣住他的肩。
眼见逃不掉,他回头挥刀砍来。那人轻易化解他的攻势,反拧了他手腕按在碎砖上,膝盖顶着后背,使动弹不得。整个过程干脆利落,甚至没惊动几米外抬担架的人。
沉昭几乎在他出手的瞬间便认出了来人。那张侧脸在灰雾里瘦了不少,下巴绷着,嘴角往下压,皱着眉头在质问着什么,跟她记忆中的摸样如出一辙。
凡事都要出头,凡事都要较真,什么都要求个公正,见不得恃强凌弱。沉昭清楚这一点,也利用了这一点,计划很成功。自从宫中一别后,沉昭再也没有她的消息,许桢云将他藏得极好。
许武压着他问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怎么混进来的?”
小卒的脸被怼在土墙上,斜眼看着她,对此不屑一顾,坚决不答。殊不知他的余光早便瞥向许武身后,那名鬼鬼祟祟欲行不轨之事的人身上。
随着“哐”的一声,染血的石子落地滚了一圈,整颗石头上都粘上了黑泥。偷袭那人当即倒地,抽搐不起。
许武闻声扭头看来,她先是扫了一眼已死的偷袭小卒,随即看向了从角落走出来的沉昭。
“…………”
她眼底的神色暗下来,默默扭过头避开她的视线。
反而是那被压着的小卒先开了口,“姑娘救命啊!此女秘密伪装潜入军营,还对我等出手,显然是敌方的奸细,这万万留不得啊!”
许武十分平静,若放在往日她早便跳脚,嚷嚷着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对人破口大骂,争个不死不休,非要讨回一个公道。
雾在我们之间慢慢流动,她嘴角动了动,却什么都没道出。她低头,单手把士兵怀里的东西掏出来,没直接递给沉昭,她用脚勾正那只翻倒的木箱,将东西都丢了进去。
几声脆响后,沉昭弯腰去看,只见箱子当中散着一堆的钱财。
她用这种法子证明了自己的清白,不再是往日那些施压、质问。她稳重了不少,可自是潜入办事,她这做法未免太过张扬。
响动不出意外叫人吸引了过来。
几人不明所以,见自家人扣着自家人实属奇怪,相视一眼后纷纷上前想要确认许武的身份。
在几人行动前,沉昭晾出了令牌,将人拦住,“办案中,勿扰。”
“是……大人的亲令。”几人不敢叨扰,附手就此告退。临走前几人的眼神中并非是畏惧,而是在惋惜,他们在惋惜箱中的钱财。如此看来此事在寿阳兵中亦是常事。
小卒不甘心扯着嗓子呼救,许武嫌烦,一巴掌将其拍晕。她转身要走,沉昭喊住了她,“坐下来叙叙旧如何?”
许武侧过身子来看她。
沉昭示意她手背的伤,“伤总该处理。”
……
一处空旷的帐内,沉昭利落地替她扎好了伤口。出远门她身上定会携带着伤药,这种东西随时能用上。
许武看着她合上伤药,生活在一块几年,她自是清楚沉昭带药的习惯,“你……”她开口,嗓子却涩得像吞了灰。
沉昭见她迟疑不定,先问出了口:“你来此作甚?”问出前,她便早就知晓答案,她的志向便在此,许桢云在世时便是,不会因他离世而改变。
许武有些局促,显然是不知如何处理双方的关系,但可见这不是恨,否则两人哪能客客气气对坐。
她不愿说,沉昭也不为难,掏出了张虎的玉佩推给了她,“我马上要离开了,此物你拿去,兴许对你有些用处。”
“……”许武看着没拿也没还回去。
沉昭干脆不等了,起身便作势离开。
许武倏然起身给人拦住,“你为什么帮我?”
沉昭不语,反挑眉逗弄她。
“……算了。”许武拉着人将人摁回去,“你且等等,我有些事要告知与你,”她拿过令牌,示意,“算是交易,你来我往。”
沉昭应下,“成。”
许武嘴张了张,好似不知从何处开口,掂量许久后,她才堪堪道出一句,“无事,莫回京城。”
沉昭一怔,这丫头消失的几日,莫不是别有收获,“此话是何意?”
沉昭疑心重,偏偏不让她做什么,她偏会去做,适而造成难以想象的后果。
“……是寡妙,我叫她的人偷偷带出宫,并在封城抓人之际先出了城,也多亏她的出谋划策,一路上十分安定。”沉默良久,她道:“她与我说了很多……”都是些从未见过的你,这句她并未道出。
“她说你是个极好的盟友,她不忍失去你这位共过生死的盟友,让我见着同你叮嘱两句。”她垂着头,不愿直视沉昭的眼睛,“陛下要除摄政王,此事与你无关,你大可等战事过去,再重新回归众人视野中。”
许武说得激动,一抬头便对上沉昭平静的目光。“……”又来了,又是这样事不关己的眼神。她如今才知这并非是冷漠,而是胜券在握的信心。
“我不轻易与人交易,除非持有她的把柄,或知她的为人。”
许武闻言紧捏手心,是了,她也是这般将她引入局的,她再清楚不过了。
“你既知我与寡妙交易过,便知瞒不过我的,”其实前话不过在虚张声势罢了,沉昭想了一圈寡妙能查到皇帝头上的事儿,渐渐推测才得出结论,“已故的贵妃娘娘。”
听见沉昭说出这句话,许武当即楞在原地,随后像是见鬼一般,唰得一下站起身,惊惶道:“你是如何知晓的?寡妙已与你飞鸽传书?”
“飞鸽传书?我行踪可是漂浮不定的。”沉昭仰头看向她,不作为难,毕竟这丫头也是为了她,“推算的。能让寡妙为之动容的案子只有此案,她曾说过此案太过于顺利。一位贵妃、太傅都能折在当中。”
她笑道:“难不成就凭那句公正?二人位高权重,背后势力盘根错节,若没有十足的本事怎能轻易动弹。”再后从燕如玉口中得知真相,此事顺利的背后是皇帝亲自插手,太傅重病、长子犯错失权,无疑都是他。
甚至还有后来张虎交代的那些,后来的事都可以算在他头上。
元擎声什么都不知,是用来顶罪的,为了不让她查到他李夺身上。
顾大柯证人一死,苗田之仍能被定罪,毕竟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当年毫无身份背景的苗田之能接受此案,定有李夺在后推波助澜。
许桢云便就更明显了,杀人夺位,李夺那是格外器重。他的作用更加显著,为其顶罪,以及身死致使边疆动荡,故有能者摄政王出兵平复动荡,借此将其铲除。
此人过于恐怖了,豆点大的年纪弑母,平定皇权后,杀将掌握兵权,有了这两者后,便彻底大开杀戒,当年驰骋在他头顶的一个都逃不掉。
幕后之人仍稳居高位逍遥自在,她岂能不回京城。
许武知她定猜到了,“你怼不过他的,活着不好吗?一个男人值得你这般吗?”
不知者无罪,不过当中定有寡妙的添油加醋。
沉昭望着她眼角的泪光,起身朝着门外走去,几步跨出,她停在许武身侧,身子、头不动,只是抬手拍了拍她,“此行并未只因情爱,我的本领众人都见过。此战若胜皆大欢喜,若败,如我所说,他们焉能纵容我在活上几年,同我东山再起开展复仇大计。”
“摄政王大败那日,亦是我将死之日。除非苟且偷生,永不回京。”她很快便否决自己的话,“这是不可能的。”
许武卸力,知自己再也拦不住她,她起身喊住开门的沉昭挤出一抹笑来,“好运。”
沉昭一怔,笑了笑推门而出。
……
日头悬空,马车颠簸。此路常有车马穿行,前几日下过几场雨,道路被马蹄反复蹂躏,眼下一热,通通结块,就更难了。
王卫皮糙肉厚毫无反应,一旁的良吉遭了老罪,左右胳膊、后背撞得生疼,怕是得青一块紫一块,何况车厢内还有个病人,他忍着剧痛看去,却发觉……
那名病人同疯子一般,在剧烈的颠簸中……居然睡着了!肩部的砍伤在撕扯中溢出血迹,极快的渗透纱布,这人没醒,嘴角反而扯起了一抹笑。
诡异,实在诡异……
良吉自然发觉了,此现象绝对不妙,他伸手去号脉。
果不其然!吊着命呢!赶什么路!赶出毛病来了吧!
良吉一阵忙活,焦急地为他施针,“幅度大”到惊醒一旁王卫,实则只是一个起身。
王卫搓了一把脸问道:“发生何事?”
“发生了何事?”良吉咬牙切齿道,“一眼没看住,某人怕是当场归西了。真不愧是他谢宵了,行踪无声无息,死也死的无声无息。”
他眼下不清醒,之后的路就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