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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第 123 章 纸扎铺 ...

  •   须臾,房门叫人敲响。

      沉昭站立在侧,始终不见开门的动作,直到门外磨磨蹭蹭传来掌柜的声音,她才在其的催促下打开房门。

      透过缝隙一瞧,门外是掌柜的不错,他始终挂着那抹灿笑,“夫人,人带到了。”

      沉昭自嘲自己太过谨小慎微,可门刚拉开一半,掌柜的就叫人揪起猛地甩到一侧,力度之大,摔的人哀嚎不止。

      沉昭无暇顾及,锋利的长刀已濒临身前,她手疾眼快将门一合,重重夹在他的手腕之上,他吃痛一声,沉昭顺势夺过他的长剑,反从发从门缝中刺出,还他一刀。

      刹那,数只长剑穿透门纸,毫无目标、规划所言,无脑的力度与速度,若非沉昭躲的快,身上得捅出几个窟窿来。

      “哐当”一声,房门叫人一脚踹开,那人捂着胸前的伤口,眼中是藏不住的狠厉,好似要将人撕碎。

      沉昭看着他,竟认出了他是何人,出入之时,撞见的藏物小厮,原来藏的不是偷窃物,而是佩刀。

      不出意外,此行是陷阱无疑。

      在他的注视中,周遭的小厮一窝蜂包上前,可不待众人靠近,满是黄麻纸的屋子骤然燃起大火,当中赫然传出浓香的果酒味。

      门外摔了个狗啃泥的掌柜一闻,瞬间来了劲,哀嚎道:“我百般求来的果酒啊,眼见便能畅饮。”他忽觉头上的凉意,抬头一看,受伤的小厮正恶狠狠审视着他,他换了副嘴脸,僵笑道:“属实可恶!火势再大些,再大些,就该将她活活烧死!”

      话落,屋内冲出的小厮,一边拍打着袖上火苗,一边讲述着屋内的情形,“大人,跳窗了,窗外是封闭的墨池地界,当下火势太猛,我等一时还无法硬闯,而且,”他小声道:“毁了不少东家的东西,怕是会惹她不悦……”

      胸前的血终于止住,小厮横眉怒视,全然不将其当回事,“将她抓住,送到东家眼前,她可不喜笑颜开。”他抬手拍着那人的脑袋,“走水了,不知救火?倘若叫人跑了,都等着以死谢罪吧!”最后一巴掌,他险些将人拍倒在地。

      所谓的墨池,只不过是泛着恶臭的黑水池,窗后并非就是水池,映入眼帘的先是一处放满大缸的院子,四处无门,更是无落脚点,缸子太重无法挪动。

      缸中盛满脏水,且缸的数量也不多,若藏在当中无非瓮中捉鳖。

      沉昭思索再三,下了墨池,好在池中水不深,仅及膝,但坑坑洼洼的地势还是叫她不慎栽倒在地,衣衫全叫污水打湿,这当中竟全是泥沙。

      听着身后的动静,沉昭不曾有片刻停留,墨池的另一端杂物便多得多,她翻墙而过,竟回到来时那条过道之上,穿过前方的长廊便能去到铺子外,铺子里人多,他们总不能在店中动手,砸了自家的招牌。

      趁着众人注意皆在走水一事上,沉昭借此想着走出去,可一转头,倏然与两人撞上。

      他们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再无别的动作,反因沉昭身上的水渍而担忧起她的身子:“夫人!可要小人领你去换身衣物?莫要着凉了。”

      眼前两人好像真是店中的伙计。

      “不必了,我有要事要先行离去。”沉昭特意提到:“院内走水,火势难控,急需人手相助。”

      两人一怔,告别沉昭纷纷赶赴火场,尚未走出几步,便迎面撞上“一堵墙”,虽说是平日里低头不见抬头见,但晃见几人手持佩刀,眼神凶厉,一时唬在原地。

      佩戴长剑的小厮耽搁不起,一把将两人推开,几乎肘到墙上去,压得死死的。

      沉昭一回头,几人似洪水猛兽般冲上前来,她不敢有任何的耽搁,向木门冲去。

      迎接她的是紧锁的房门,面前狭小的廊道中,再无路供他逃生,她仰头望见过道上方的纸蝶球,做工精细,层层叠叠,数量还不少,她紧握长剑,瞄准上方,甩了出去。

      一瞬间,纸蝶纷飞,如同下起了厚雪,阻隔视线。

      沉昭借机抽出匕首,挑开木板,卸下锁扣,迅速拉开房门。

      顷刻间,一件玄色斗篷披在她的肩上,沉昭一紧,下意识刺出一剑,随后才发觉,来人是帮手。

      倏然出现的生人,叫他们迟迟不敢上前。

      抓人之际,铺子已叫人封锁,当中顾客皆一一驱散,堵住了退路,这些人又是从何而来。

      沉昭被人护住,拉离了过道,让出道路后,曲安领着手底下的人便向里进,誓要端了这所铺子。

      “我虽不知这间铺子如何得罪你了,但请留下活口,我总不能白受罪。”沉昭边说着,边持匕首割破斗篷,扯下一块白净的布,她本是想扯自己的衣物,可曾想落水湿透了,一件衣物,事后再陪便是。

      沉昭拿着布条,缠在谢之念手臂上,她没收力,匕首划破单薄的衣物,在皮肉上转了一圈,皮开肉绽,血水横飞,此人还能如此淡定,一声不吭。

      谢之念站着,手举着,随她包扎。

      沉昭认认真真捆了几圈,扎得结结实实,“下次你可躲,或是擒住我的手,掰下利器,没必要抗下这一刀。”

      谢之念欣赏着手臂上的布条,笑道:“一时半会要不了他们的性命,若王妃在此受了气,大可找去。”

      闻言,沉昭转身,迫切地向里走去,可见气得不轻。

      谢之念猝然拉住她,“别急,先换身衣物。”

      沉昭蹙眉,只觉麻烦,“无事……”

      铺子中人皆被控制,找身换洗衣物不难,尤其是这铺子的东家,屋内堆了不少宝贝,沉昭随意挑了一件换上,便在屋内翻找起来。

      闪闪发光的珠宝除外,她看到最多的便是佛串、折扇。

      字画什么全无,账本也不在此,此处更像是供人娱乐、玩乐的落脚点。

      “……”沉昭无果而出。

      光秃秃的庭院中,坐满了人,几个人捆在一根绳上,像是一根藤上挂了几个葫芦,四周皆有人盯防,他们就算挨在一起商讨出什么决策,也无济于事。

      还不待沉昭主动找起,东躲西藏,不断埋头遮脸的掌柜先行露出破绽,而他身侧正是那名被她刺伤的小厮,在掌柜的不断折腾下,他忍无可忍抬手重怼他的腹部。

      掌柜的一栽,险些将其他人带倒,这一摔太过招摇,他利落起身,又将自己进腿间。

      沉昭从容不迫靠近,左右寻觅无果,抬脚踹了枚石子。

      小腿被石子击中,掌柜的呻吟一声,猛地抬起头,沉昭的脸撞进他的眼中,他倒吸一口凉气,直挺挺向后倒去,坐在他身后的小厮背顶住了他,让他如何都逃避不了。

      “……夫人,”掌柜的颤颤巍巍道:“属实是误会,东家有请,我等强势了些,可绝无恶意。”

      “那纸人,还有那些东西,是何人所制?”沉昭挑眉,“既有请,东家呢?”她环视着四周,“莫不是藏在人群当中?”

      “自是不在,东家潇洒惯了,怎能定心守在此处。至于那些东西,”掌柜的低头,眸光瞟向一旁凶神恶煞的小厮。

      从他开口回话时,这道带有警示、杀意的视线便一直凝聚在他的身上,一对视,他哪还敢言语。

      沉昭轻笑,作势便给了小厮一脚,正好踹在他胸前的伤口之上,他触碰不到伤口,只能仰头撕心裂肺吼叫着,“贱人!贱人!你有本事就杀了老子……”

      一只手伸来,蓦然抓住他的头向地上砸去,“咚”的一声,脑袋开花,死死血迹迸溅开来,他气势嘘嘘躺在地上,泛起了白眼,再无挣扎的力气。

      周边人都为之一颤。

      谢之念起身,嫌弃的甩甩手,“吵死了,”他瞪着掌柜的,“继续。”

      “是,是……”掌柜的情绪忽然崩溃,“就是他,就是他,他,东家不在,他便以武力制霸,我等只有听令的分。这堆货物皆是东家所备的诱饵,不管谁来取货,都要拿下,生死不论,死得便就更好了。”他惧几人不信,“我发誓,句句皆真,小人不敢有半句虚言。”

      沉昭:“可有这位东家的一丝踪迹?”

      “没,没有,她已有一年半载不曾亲临,全是信件所托,今日之事亦是,怕是人都不在京城。”

      谢之念故作扫兴道:“她既设计,岂能不来看热闹。”

      “据线探来报,你家主子前几日已入京,且行踪十分诡异。”曲安抽出长刀割开捆绑他的绳索,之后甩给他一封信,“我家主子有请,烦请你见到你家主子后呈上,切记必来赴约,否则我很愿再冒犯一次。”

      掌柜的双手捧着信,格外珍重,“诸位大人放心,小的定一字不差,如实转达。”

      曲安再度挥刀解了重伤小厮腕上的绳索,两名小厮将他架起,向外拖去,这要要带走?

      掌柜的虽看不惯他日常的作风,但毕竟皆在一个屋檐下住着,他心惊胆战问道:“诸位大人,要将他带去哪?”

      曲安毫不客气道:“他犯下多条人命,送去哪?自然是官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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