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TS】甜酒果真的很甜》余拾七

48、嫉妒又有点释然 选择权交还

　　年末是艺人最忙碌也是收获的时节，防弹在MMA、MAMA、金唱片等多个重大年末典礼上可以说收获颇丰，然而，公司和他们头顶上的乌云依旧没有散。

　　跨过年，负责防弹海外运营的高层被傻帽挖走，不仅带走了很多相关部门人员，而且防弹前期策划和后续发展计划（主要海外运营）流失，海外资源相继被截留。

　　资金和人手匮乏，内部动荡不安，导致防弹正常营业、回归计划等几乎被搁置，成员和公司均经受巨大压力，应接不暇，随之出现解散危机。

　　这些抵不上没有资本、政治作为后台支撑，现在犹如小儿抱金过市，威胁和利益汇聚，从而岌岌可危，随时有大风大浪击翻的可能。

　　*

　　“珂雅，你和怔国一月份见过面之后，应该有近两个月没有约会了吧？”，再迟钝，也能感受到这段时间小情侣间古怪氛围，况且，能长期待在安科雅身边的人，眼力见绝对不低。

　　瑞英没听到安科雅制止，一股脑吐露，“防弹四期FM和首尔歌谣大赏都到现场支持，为什么不告诉他？偶尔拿起手机看消息却不回，平板又放着防弹综艺或者舞台，不太明白你们出什么事情了。”

　　眼看安科雅这段感情萌芽。

　　最初，以阅历来说，不太看好可以开花结果，见惯安科雅聪慧以及田怔国行动、性格带来的惊喜，意外有点好磕，竟希望两人始终如一，谈着甜甜蜜蜜的恋爱。

　　安科雅目光一凛，继而失笑道，“不想分散他的注意力，最近防弹忙着回归准备，我忙着工作，行程对不上罢了。”

　　“聚少离多本就是常态，瑞英欧尼去年也交了男朋友，不也跟着我天南地北出差，见面时间亦不多。”转头看向窗外。

　　一对上小下大耳坠，内嵌四颗椭圆形切割红宝石，采用悬空镶嵌、手工拉丝等手艺，点缀近百颗圆形钻石，沿路灯光忽明忽暗洒下，璀璨夺目。

　　比之华丽的是长发轻盈盘起，肌肤洁白，锁骨精致，一袭白色羽毛收腰拖地晚礼服，如盛开白莲的安科雅。

　　解释似乎有些道理，但是安保多年锤炼的直觉告诉瑞英不是，双手捏紧方向盘又放松，薄唇欲张还是作罢，识趣另起话题，“还有二十分钟到达金家，安会长和安太太的车到达后会等我们几分钟，做妆造到现在，你一点儿没有吃东西，要不要吃颗糖果？”

　　“不了，一会散场不用接我，我坐父母车一起回梨泰院。”，安科雅好几天没回父母那边，想家了。

　　“收到。”

　　*

　　今天是金一权爷爷七十五岁寿宴，上一次隆重庆生是七十岁古稀宴，安珂雅一家亦在邀请名单之内。

　　Hannah与金家长辈相处不错，离婚时，金爷爷先松口同意金一权归她抚养，夫妻财产分割没有插手，私下做主，将她为孩子牺牲那一部分全部划给金一权。

　　不看僧面看佛面，Hannah始终记着这些情。

　　每年带金一权回韩国，住一到两个月，缓解老人对小孙子的思念之情，不阻止他们到德国探望，金一权重要比赛、入学、毕业典礼也会邀请参加，感情就这么延续下来。

　　安珂雅与父母进入宴会大厅，看到身穿墨绿色礼服，优雅美丽依然故我的Hannah在场，毫不意外。

　　一家三口与主角金老爷子及金家两兄弟问候后分开应酬，安珂雅陪着朴夏恩社交，今天她的角色是父母贴心小棉袄，作为乖巧女儿，负责夸赞和被夸赞。

　　“Hannah，好久不久，你还是没怎么变，依旧光彩照人。”，朴夏恩夸完Hannah，笑着指扶着金爷爷招待宾客，表现可圈可点的金一权说，“一权长相、气质像你，和珂雅一般高的小豆丁一眨眼长大了，英俊帅气、风度翩翩呐。”

　　Hannah大方接受并回贴面礼，声音温润通透，眼底残存少女不谙世事的天真，“欧尼，好想你，你也一样，没怎么变，当初要不是你邀请我教小珂雅，鼓励不要放弃事业，否则，现在可能还在陷入金成俊莺莺燕燕泥潭里，变成怨妇。”

　　朴夏恩温柔拉着她的手拍拍，温声道，“你呀，这都过去多少年了，每次见我都提，一点儿不像外国人的作风。是你自己想通，选择了幸福，我听珂雅说，上次去看你，身边还有年轻教授追求呢。”

　　“哈哈，安珂雅这个开心果，怪会逗人开心。”，Hannah捂嘴一笑，蓬松卷曲的金发跟着摇曳，体态身姿一点儿不像近五十的人，“可惜，要不是珂雅从小对一权不来电，真想让她做我儿媳妇。”

　　安珂雅听见也不惊讶，“老师，一权欧巴交过女朋友，我可没耽搁您做婆婆，千万不要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影响欧巴桃花运。”

　　小时候，一西一东的金一权和安珂雅，可爱漂亮像洋娃娃，练琴日，金一权放学会背着书包到安珂雅教室，等她一起回金家，俩人个子差不多高，走在一块成倍吸睛。

　　Hannah常常说，安珂雅与生俱来的音乐天赋该是她家成员，开玩笑说让自家儿子守护好，长大娶安珂雅回家，特别想要这个儿媳妇。

　　安珂雅见怪不怪，高度自我认知，过于优秀也是一种负担，想拐她回家的大人可多了，一点儿没放在心上。

　　聊得正开心，轻柔的音乐暂停，音响传来司仪喜庆浑厚的声音，先是感谢来宾，介绍寿星，金家人代表发言之类常规流程。

　　唯一特殊，金爷爷讲话时着重提了金一权优秀和拜托大家多多关照，可谓是仅一份殊荣，一些家有闺秀的宾客，投向金一权火辣辣目光。

　　金爷爷接受过西方教育，因而，寿宴未延续上次韩国传统形式，偏向西式，香槟塔、自助餐、舞会等应有尽有。

　　金爷爷和金奶奶完成开场舞，陆陆续续有人滑入舞池，安珂雅目送自家浪漫的父母，Hannah和她男朋友携手入场，正准备避开周围蠢蠢欲动的男女，移至角落。

　　“珂雅/这位淑女，可以请你跳支舞吗？”，金一权和一道不熟悉的声音响起。

　　安珂雅抬眸一看，陌生嗓音来自一位身穿白色塔士多礼服、黑色领结，清秀可爱的男生，眼含期待与欣赏。

　　待对方走进发现，需要仰望穿上近十厘米银色高跟鞋，身高飙升一米八的安科雅，强装镇定，后退两步，尴尬一笑解释道，“你们认识？打扰了，打扰了。”

　　礼貌鞠躬后撤，没几秒钟，溜得不见人影。

　　“呵呵，仗着身高确实劝退不少人，怀疑是不是故意穿这么高的鞋。”，金一权微微欠身，伸出右手掌心向上邀请，“请吧，安小姐。”

　　纤纤玉手搭上，轻握住对方虎口，随着金一权步伐被领向中央，右手落在金一权肩胛骨下缘，烟灰色双排扣西装反衬下，银色情侣戒指格外晃眼，“造型师推荐，不要冤枉人哦，记不起来上一次和欧巴搭档跳舞是什么时候了。”

　　每一个转身，每一个俯仰，安珂雅羽毛裙摆飘逸，绘成一道道完美的弧线，俩人如月光下双飞的蝴蝶翩翩起舞，摄影师镜头对着视觉极佳画面，不断按下快门。

　　“在你十八岁生日会，我在法国参加完汇演匆匆飞回韩国，担心赶不回来，提前给你寄礼物又打电话说抱歉，还好赶上了，最终没有错过。”，金一权棕色卷发往后梳，露出立体五官，优雅不失随性。

　　“时间真快，现在穿高跟鞋都要微微抬头看欧巴，下次有机会，到现场听你们乐团演奏。”，安珂雅转圈手臂舞动，回旋抬头看向金一权额角。

　　舞步和谐优雅，纵然位置不在中心，男生风流倜傥，女生婀娜多姿，依然成为焦点。

　　两支舞完毕，谢绝交换舞伴，礼貌退场。

　　宴会后半场，仪态娉婷婉约，面上风平浪静的安科雅，随同父母离场。

　　坐上回家的车，落座后，完美无瑕小脸一垮，换上朴夏恩放脚边的拖鞋，可怜兮兮撒娇，“偶妈，我脚好痛，高跟鞋真是美丽刑具。”

　　“回家让医生检查一下，不常穿这么高的鞋，不适应很正常。提前知道，肯定不让你穿。”，朴夏恩低头仔细瞧，看到安珂雅白皙娇嫩的脚后跟、脚尖，磨起晶莹剔透水泡，心疼直皱眉，“真是要强，要不是阿爸提醒，不太看出来难受。”

　　浅色甲油覆盖，保养得当的手指，亲昵捏安科雅耳垂埋怨。

　　“偶妈，鞋的问题，芭蕾练习比这磨人多了。”，换鞋脱离束缚，夸大疼痛想撒撒娇的安科雅恢复淡定，伸手虚虚环抱朴夏恩，小脑袋蹭上她的鬓角。

　　安在元羡慕看着亲亲蜜蜜的母女俩，女儿长大撒娇卖萌少见，父女感情表达不如母女外放，想念小糯米团子时期，奶声奶气叫嚷让背让抱的安珂雅。

　　大手一挥，语气酸酸，“回去把鞋扔了，让助理多换几家店定制，乖宝贝不需要受这些委屈。”

　　外人面前再强大坚韧的安科雅，在父母跟前，还是乖巧灵动、娇生惯养的安科雅。

　　“哎一古，阿爸最赞，报销报销。”，安科雅逗趣起哄，摇晃朴夏恩，“偶妈一起，吃大户，我们掏空阿爸钱包。”

　　笑呵呵点头，满是宠溺包容，朴夏恩想了想，没忍住透露，“去年，阿爸给你订了一辆车，帕加尼Huayra Roadster，下半年直接运到美国，到时候方便出行。”

　　家里爱车的是安珂宇，安科雅没什么奢侈嗜好，闲暇之余，唯爱学习、充电，除了改装一台商务车，基本是家里有什么车用什么车。

　　安在元和朴夏恩想着她偶尔还开着多年前买的跑车，便早早准备惊喜作为入学礼物。

　　“哇哦，超级期待，谢谢亲爱的偶妈、阿爸。”，眨巴眨巴眼睛，举起大拇指点赞，开开心心接受。

　　“国际驾照虽然早就拿到，开车再熟练也要注意安全，到时候多买两辆日常使用。”，安在元想起什么补充道。

　　“好。”

　　回到家，洗漱完毕，安科雅走到二楼影音室。

　　将自己摔进拼接大圆弧米白色沙发，盯着星空顶发呆，静躺几分钟，认命地爬起来，从云朵桌上抓起遥控器，点开某个已经看了好几遍的视频。

　　片头是一段欢快的纯音乐，画面由暗转亮。

　　白色手绘的三行句子有序排列，“TO MY FIRST LOVE，生日快乐 ，FROM J&K.”。

　　背景是两只捧着蛋糕，头戴生日帽一男一女卡通兔子。

　　紧接出现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拿起镜头，淡淡桃红色的唇下带着性感痣，五官俊美，双耳戴着几颗炫目的耳钉，随后，乖巧阳光加入桀骜不羁的完美面孔，出现在略微晃动的画面里。

　　手持拍摄，上半身占据一大半屏幕，绽放开朗活泼的笑容，兔牙可可爱爱，“嗨，亲爱的，你现在应该在睡梦中吧？第一场圣地亚哥演唱会结束回酒店，突然很想念你，于是冒出录制工作日常的视频想法，等有时间，剪辑出来作为小礼物。”

　　“嗨，珂珂雅，你现在应该在开会or思考？圣保罗两天演唱会落幕，现在有点儿空闲时间，和智琝在酒店附近闲逛，总感觉自己的舞台有些遗憾，抱歉这两天没能打电话。”，奶茶色顺毛，素颜，淡淡黑眼圈，田怔国穿着黑色外套、灰色卫衣在漫步。

　　......

　　"看到练习室雾气茫茫的镜子了吗？刚刚，单独加练了两个小时的舞蹈和一个小时的声乐，好累啊。好像录了十几个小视频了，还有半个月是我们的生日，可以拼接剪辑为纪录片咯。哈哈，当然比不过你去年为我们准备的那一版，我爱你呀。"，满头大汗，薄薄的白色T恤全部湿透，好身材若隐若现，整个人躺在空无一人的地板上，气喘吁吁。

　　镜头晃动、角度刁钻、见天见地、无人画面等等让甲方奔溃的素材，剪辑手法也略显稚嫩，但是配乐审美极高，主角帅气高大，溢出屏幕荷尔蒙和情感，安科雅看一次，跟着笑、跟着哭一次。

　　最终，画面定格为完成二十四分钟视频，戴着鸭舌帽坐在电脑前笑容明媚比心的田怔国。

　　两个人不是特别喜欢自拍和录像的人，相遇之后，不约而同为对方拍了许多，后面发展为有一个专门随身携带，不联网、不上卡的拍照手机，是回忆亦是宝藏。

　　安珂雅的世界以个人为中心，她觉得没问题，就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击溃她。

　　‘人定胜天’、‘要做就做到最好’是她的人生信条，一直这么坚信，也一直这么践行。

　　最近，却有些自我怀疑。

　　在感情世界里，有必要左右他人？事事完美？亦或推动别人的人生？

　　不，没必要。

　　坐在地毯上的安珂雅思考许久，给出坚定的答案，“选择权交还给你了，田兔子。”

　　*

　　龙山区汉南洞，防弹新宿舍。

　　安珂雅借用过的公寓也在这，防弹觉得各项施设特别是安保很不错，公司再次换宿舍时，顺理成章推荐租住地。

　　这两个月，田怔国每天把行程排满满当当，录音、拍摄行程之外加塞练习、健身、学习制作课程。

　　自欺欺人觉得，是给自己时间反思和确认，而不是害怕、逃避与安珂雅见面，加倍不舍、加倍罪恶。

　　翻开从一月见面后，两人最初联系还算频繁，到逐渐减少的短信和电话，后面他忍不住主动找安珂雅时，对方开始已读不回，甚至不读不回，就知道自己所思所行，瞒不过秀外慧中的她。

　　安珂雅大概无法原谅产生迟疑、有惧意的男人吧。

　　一半痛苦一半思念，左手握拳死死扣住，指甲刺入皮肉的痛，远远不及内心的煎熬。

　　猛然，一则INS特别关注账号更新的通知弹窗，打断房间内寂静无声，扰乱压抑凝成实质的混沌。

　　去年和安珂雅的朋友们见面后，互通联系方式，忘不了令人在意的金一权和那些场景，田怔国通过互联网搜索所在乐团，一番查找，追踪到其个人INS账号，粉丝数居然近百万，闷声不响用未公开账号关注。

　　点开一看，呼吸有一瞬间停滞，刹那间感觉无数蚂蚁爬满全身，窒息又恐怖，没有力气往后滑动查看下一张图片。

　　复古胶片画质，富丽堂皇的宴会厅里，恰到好处的灯光打在一对舞姿优雅的男女身上，高大英俊的西方绅士目光深情，款款注视着风姿绰约旋转的神女，圣洁美好。

　　即使只有小半张侧脸，对安珂雅身体每一寸格外熟悉的田怔国一眼认出，牵着高举的手好刺眼，聚光灯下尽情舞蹈，肆无忌惮分享照片在社交平台好得意。

　　每一张照片，女主没有正脸，不妨碍画面构图和谐，氛围浪漫唯美。

　　“安珂雅，是不是没有我对你来说无所谓？”，田怔国嫉妒得快要发疯了，喃喃自语里糅杂几乎不可闻的庆幸与释怀，“可是，防弹和公司需要我，一度无法直视天南海北汇聚、眼含炙热信任的粉丝。”

　　“对不起，原谅我的自私，还有，能不能......”

　　做出伤人又伤己决定的田怔国，未来是否悔恨呢？时间会诉说答案。

　　【田乌龟：见个面谈谈吧。】

　　【珂珂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