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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共同出席婚礼 清清楚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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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时间没有公开行程,田怔国明显愈发焦虑了。
安珂雅时不时需要加班、出差,所以,同居不意味俩人时刻黏在一块儿,规定每天同床共枕。
较好与粉丝沟通的渠道只剩下直播,因而田怔国是两边房子轮流住,直播场地选在大众熟悉的家里。
尽量保持着稳定的开播频率,不让过分想念的粉丝太过不安。
仅三月开了五次直播,最长时间三个多小时,精心设定了场景和人设,充实唱歌Live中穿插情景剧、聊天互动,维持他和粉丝之间的联结,也悄悄安抚自己因暂时无法登台而躁动的心。
个人魅力是谁也无法阻挡的光芒,仅靠互联网这个窗口以及个人撑场的直播,田怔国依旧源源不断收获人气与好感。
个人solo也有了一点眉目,田怔国躁动的心终于踏实了一些,差点儿憋不住插手的安珂雅跟着舒了一口气。
四月初,花卉盛开的季节。
安珂雅和田怔国携带一封沁润樱花香气的请柬,前往好友郑智浩婚礼现场。
刻意选择晚些到场,可当出现在婚礼签到处,拥有超高颜值,身材出众的俩人,哪怕穿了沉稳低调的黑色礼服,依旧难掩出众气度。
还是吸引了不少四周散落宾客和工作人员的目光。
提前做了心理准备,田怔国还是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往安珂雅身侧靠了靠。
好在大多数人眼里只是掠过惊艳和欣赏,很快转移了注意力。
见过屏幕上的田怔国,现实里遇到了,形象还是有些许差别,再加上几乎没有交集的圈子,有所疑惑也没人贸然上前搭话或拍照。
“珂雅来了?这是男朋友吧,真般配。”,签到处收礼的是郑智浩的姐姐和女方亲人,看到安珂雅和田怔国,笑容可掬打招呼。
熟人见面没那么多客套,郑智浩的姐姐直接拉着安珂雅的手,打趣俩人站在一起像画报里走出来的一样,郎才女貌非常登对。
面对这样的善意调侃,俩人大大方方微笑回应。
“欧尼,这是我们的心意,麻烦了”,安珂雅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白包,双手递了过去,“你这边先忙,有空再聊。”
现在很多宴会与时俱进改为电子化收礼,提供自助收银机,方便宾客自主操作并打印餐券,或者主家在请帖里附上账户信息,可以选择线上转账。
但是讲究传统的家庭,依旧会保留现场人工收礼金的习惯,既是对宾客亲自到场的尊重,也方便后续逐一回礼记录。
郑家便是如此,所以安珂雅塞了一张支票在信封里,郑智浩作为发小群里第一个成家的小伙伴,这份礼金自然要给得足些。
深灰色西装衬得田怔国身形愈发挺拔利落,微微偏头,压低声音在安珂雅耳边说了句,“我们不用去新郎新娘休息室问候吗?”
“不用,前面见个面就好了。”,挽住田怔国手臂的安珂雅轻声回应,“等会坐的那一桌你几乎都认识,出门是为了散散心,其他不重要。”
踩着铺设红毯的通道,转角处往前,就是新婚夫妇接待亲友的迎宾区了。
远远看到身穿传统韩服的新郎和新娘,正笑着和到场宾客握手合影。
通过弧度不变的嘴角和频繁微动的肢体,看得出来,俩人已经在这里站了有好一会儿了。
“欧巴,嫂子,新婚快乐,祝你们百年好合。”,顺势拍拍田怔国后腰,让他跟着颔首送上祝福,“嫂子真漂亮,欧巴可不要舍不得,多带出门一块聚聚。”
飒爽的新娘被逗得捂嘴笑,顺势握住安珂雅的手轻声道谢,“夸得我都脸红了,对比你只能算清秀佳人咯,今天忙,有招待不周的请多担待,有空再聚。”
亲切又不失分寸,没人会不喜欢这样通透又舒服的性格。
女生说话的时候男生没有插话的地儿,郑智浩和田怔国乖乖待在一旁,笑看她们聊天。
寒暄时间拿捏得刚刚好,客套到位又不会耽误接待其他宾客,合影结束后顺势移步离开了迎宾区。
往内是布置温馨又浪漫的宴会厅,鼻尖萦绕着鲜花清甜香气。
灯光顺着头顶的水晶灯铺洒开来,长长的T型台从入口一直延伸到舞台,两侧的圆桌上摆好了印着宾客姓名的桌卡,陆陆续续坐满了。
田怔国动态视力极好,隔着好几桌人捕捉到向俩人挥手的权艺书,带着安珂雅往那走去。
一袭浅杏色系带连衣裙,妆容精致淡雅,发尾随意挽在脑后,微微一笑格外端庄大方。
“怎么样?我今天是不是格外淑女?”,可惜开口就破了这份文静气场,“哎呦呦,一个个最近成双成对出现,显得我孤家寡人好可怜。”
安珂雅松开挽着田怔国的手臂去戳她的肩膀,冲好友们点了点头,“前阵子是谁说又享受单身快乐,信誓旦旦表示,谈恋爱不如自己买包开心。怎么?今天又受刺激了?”
“别搭理她,抽风呢。怔国,跟我们男生坐这边,让她们女孩子聊。”,梳着背头的崔允进挤兑装模作样的权艺书两句,拍了拍身边空位的椅背,笑着给田怔国让位置。
气得权艺书牙痒痒,碍于场合又不好发作,只能狠狠瞪了他一眼,拉着安珂雅坐自己旁边。
“她刚才碰到了前前男友,对方带来了女伴,邀请她过段时间参加婚礼。本来没什么,她偶妈催了两句该收收心,这不,心里不得劲呢。”,成珉京越过中间的权艺书,半点不打磕绊的打小报告,“有时间觉得首尔太小了,哪儿都能遇到熟人,那人恰好是新娘哥哥的朋友。”
听了原由,安珂雅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以她对权艺书的了解,不足以影响心态。
于是,揽住权艺书肩膀,温声询问,“怎么了?你哥哥和姐姐还顶在前面呢,伯母顶多偶尔唠叨几句,我们又不是外人,说说什么情况。”
“怪我反应迟钝,暗自纳闷不至于吧。”,接到安珂雅眼神暗示,成珉京瞬间反应过来,跟着搭腔,“有什么不痛快的,姐妹为你分担。”
心里有些堵得慌的权艺书,终于绷不住刚才故作轻松的模样,肩膀微微垮了下来。
“我刚才看到阿爸秘书了,身边是那个私生子,我让人去套了话,那边是来预定场地举办婚礼。”,声音发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不敢让偶妈知道,可是我又忍不了那边得到阿爸重视。”
光鲜亮丽的华美袍子之下爬满的虱子,每个家族或多或少藏污纳垢。
权家也没能逃开这种俗套的糟心事,权艺书阿爸婚前婚后都没有断过风流债,父母又是商业联姻。
权艺书从小到大看着母亲为了体面一忍再忍,好像只要不弄出私生子,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在权艺书出生前,她阿爸终究越过那一条红线,和外面的女人生了孩子。
于是,在哥哥姐姐没有成长起来之前,权艺书从小习惯了阿爸偏袒地和稀泥态度,把这些糟心事看在了眼里。
前年,权哥哥权姐姐经过多年经营,终于架空了权父,将嚣张的私生子赶出自家企业。
本以为权父能权衡利弊,认清子女才是自己真正依靠的局面,安分守己度过余生,不知道他是被迷了心智还是心有不甘,看起来还是放不下外面的孩子,甚至要公开为私生子举办婚礼。
这明摆着不把哥哥姐姐放在眼里,更是巴掌打在母亲脸上,这让权艺书难以接受。
现在面对温馨的婚礼、慈爱的长辈、友爱的家人,种种刺激叠加。
对比自己家里的乌烟瘴气,情绪一下冲上头顶,没忍住阴阳怪气发了一通脾气。
安珂雅和成珉京一时间不知如何吐槽权父,只能安慰权艺书,“关心则乱,这些年阿姨心态好了许多,你们也出落得足够有能力撑起整个家了,回去告诉哥哥和姐姐,没多大问题的。”
“听珂雅的,现在就算闹开了,主动权也还是在你们这边,不会让阿姨受委屈的。”,成珉京拍着权艺书的肩膀缓声劝解。
俩人又安慰了一小会,等权艺书缓过那一阵别扭。
毕竟这些年历练下来,权艺书只是情绪上头,一时难以平复,很快恢复爽利洒脱的性子。
瞄了一眼和崔允进他们相谈甚欢的田怔国,权艺书主动转了话题,“你们这么光明正大出席婚礼,准备公开了?”
“没有,除非结婚了,没有娱乐圈的人参加,不会引起多大的注意。”,有一下没一下转着尾戒,坦然说出这番话,“就算拍到也不会承认,不是合适的时机。”
正准备再说什么,司仪已经拿着话筒走上台,宣布婚礼仪式正式开始了。
一番常规的开场白之后,司仪请出两位新人的母亲,分别点燃象征幸福和结合的红蓝蜡烛。
暖黄色的烛火缓缓亮起,两位母亲带着温和的笑意向宾客致意,随后走回台下的主桌落座。
换了一身挺拔利落白西装的郑智浩,伴随婚礼进行曲的旋律,率先沿着甬道走到礼台中央站定,含笑等候他的新娘。
此时,室内大灯逐渐熄灭,中央T台闪烁起细碎的星光灯带。
整个宴会厅都安静下来,带着祝福望向入口的方向,所有人都在期待新娘登场。
一声轻响,入口处的大门被缓缓推开,一袭洁白鱼尾婚纱伴着轻柔长纱率先出现在众人视野里,圆润的珍珠沿着婚纱边缘轻轻晃动,在渐暗光影里泛着温柔的光泽。
一片整齐的掌声里,聚光灯落在挽着父亲手臂、身披婚纱缓步走来的新娘身上。
当新人在主婚人面前互相宣读婚姻誓约书并交换戒指,可能从小一块长大的缘故,望着站在台上严肃庄重的郑智浩,权艺书和成珉京都忍不住红了眼眶,一边擦着眼泪一边用力拍掌。
“真美好,我相信欧巴婚后会幸福的,呜呜呜。”,权艺书攥着安珂雅的袖子不断抹眼泪,鼻音浓重地小声感慨,“明明就是常规的流程,也不是第一次参加婚礼,我怎么感觉那么神圣。”
安珂雅好笑的拍着她的背,“身边的人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都会忍不住动容的,你也会遇到属于自己的缘分。”
“你好像没哭?”,熬到了祝歌环节,权艺书吸了吸鼻子,眨巴泛红的眼睛看向安珂雅,“等会抛捧花你要凑热闹吗?”
“心里哭了,行了吧,小嘴巴闭起来。”,安珂雅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再哭要把妆哭花了,准备带着花脸去抢捧花呀。”
话是这么说,俩人没有真的想去参与这个环节,只是端着杯子坐在座位上,笑着看台上热闹的人群。
最后吃了点自助餐,安珂雅便带着田怔国和大家告别,提前离场了。
晚风带着初夏的凉意,透过车窗吹了进来,正好吹散刚才的喧闹和燥热。
稍微整理星空黑礼服皱起的裙摆,安珂雅靠在座椅上欣赏窗外倒退的街景。
“刚才和他们聊了些什么呢?”,察觉到田怔国的好心情,侧过头看他,“我连看了好几眼,你都没注意到。”
松了松领结,田怔国眼珠子咕噜咕噜转,避重就轻道,“没聊什么特别的,允进哥听说我最近常去拳击馆,正好碰到了就多聊两句。”
安珂雅挑了挑眉,“就这?我怎么看你俩笑得可开心了。”
心虚地薅了薅精心打理的头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刻意装出来的淡定,“还跟一权哥聊了聊最近乐团演出,邀请我有空参加首尔场呢。”
眼波流转,似乎信了他的说辞,点点头没有再追问下去。
车子平稳地驶向安家,街灯透过玻璃一段段扫过车厢,在两人身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恰给呀,今天参加智浩哥的婚礼,有没有联想到我们?”,黑夜给予了田怔国开口的勇气,让这句藏在心里许久的话可以自然地说出口。
侧过头撞进盛满温柔的眼眸里,暖黄的灯光明明灭灭,落在他挺直的鼻梁上,把那点小心翼翼的期待照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