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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捉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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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里连续下雨在宁莱并不多见,可今年从大年三十到初十左右几乎就没有停的时候,一直淅淅沥沥的,搅得人心烦。而本身就心事重重的林秦就更是如此,连续婉拒了好几次管含的邀约。
连忙碌的林常杰都看出女儿心情不好。但他觉得可能是孩子高考压力太大了,作为老师,平时可能头头是道能对家长说出一大堆给孩子减压的办法,但是作为父亲,他最怕的还是在这种关键时刻林秦因为自己的期望而背上包袱。所以在吃饭时,林常杰就经常对女儿暗示为人父母,最大的愿望就是孩子的平安健康,前途什么的说到底还是浮云……
而冉清远,自那次之后便没有再出现了。
那天下午,林秦照常去楼下信箱拿晚报,发现里面还躺着一封信。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信封上写着冉清远收。
给他的信怎么会寄到这里来?林秦把信封翻来覆去地研究,地址邮编等都是打印的,看来是比较正规的信了。
考虑良久,她最终决定给他送过去,正好上次在他家拿的诗集还没有还。看着林秦远去的背影,张诗如在不远处的马自达里摘下墨镜,呼出一口气。她在赌,赌在冉清远的心里,林秦比金小姐要重要。
林秦已经很久没有到冉清远家里来了,用钥匙轻轻地打开门,有一种恍然隔世的感觉,她笑自己最近莫名的多愁善感,拿了书想走进书房去放好。
她发誓自己真的只是想要把书放回书架,而转开门的一瞬间,林秦惊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冉清远很多时候是不回卧室睡觉的,特别是创业初期,工作到半夜那是家常便饭,眼睛看电脑看到干涩流泪,最后头一歪就能睡着。于是他在书房里就摆了床铺,方便自己休息。
而林秦打开门时看到的,正是活色生香的一幕。冉清远和金小姐全部衣衫半褪,纠缠在小小的床铺上。金小姐脸色潮红,不胜娇羞,两手虚虚地扶在冉清远的肩膀上,而他的气息俨然已经有些不稳,几乎整个身子压在女人的身体上,露出健壮的肌理分明的背部。
俩人听到林秦转开门把手的声响,都惊讶地抬头来看,三个人顿时愣在当下。金小姐第一个反应过来,飞快地扯过床单盖住自己赤裸的身体,一边羞红着脸往冉清远身后躲。冉清远恼羞成怒,提起已经有些松开的裤子系好,对着还呆倚在门边的林秦吼:“你怎么一声不响地就进来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自己会觉得这么难堪,不是那种大人亲热被孩子看到的尴尬,而是丈夫偷情被妻子捉住的慌乱。是的,冉清远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慌乱。可是他明明是和自己的未婚妻在亲热不是么?
如果说前面冉清远的拒绝还没能让林秦死心的话,那么现在的情景真正地让她认清了现实。她忽然感觉自己这么多年的执着只是个笑话,这个成熟的有魅力的男人怎么会爱上自己这种幼稚、无聊又无盐的黄毛丫头呢?他一定也这么想吧,这个执拗的小丫头真是好笑不是么?
她这么想着,也就闷闷地笑起来,这在别人听来是小孩子偷窥到了大人的秘密的得意却似尖利的猫爪在冉清远的心中挠下一道道的划痕。
她说:“对不起啊小冉叔叔,我不是故意的。以后不会了,你们继续……呵呵”
然后像来时那样,轻手轻脚地给他们关上门,猫着腰出去了,不多时便听到大门从外面“嘭”地落锁的声音。
金小姐这才从冉清远背后张出头来,善解人意地对他说:“她一个人走没有关系吗?要不要去看看?”
从上次和林秦在餐厅偶遇,她自然是看到这个女孩对冉清远的爱恋,但这种年纪的小姑娘对于成熟的男人有一种钦慕之情也无可厚非,只要冉清远不予回应就可以了。聪明的女人都明白,冉清远这种成功型的男士需要的是懂事的女人,在一定程度上理解他,表示自己的大度反而更能得他的喜欢。
出乎意料的是,这次的冉清远并没有像上次那么着急地追出去。看了门一段时间,他转过头来,嘴角噙着笑,温柔地对用床单捂着胸口的金小姐说:“没关系。我们继续。”
可不可以不要这么狗血?!林秦用手遮在额头,微微抬起脸来看灰蒙蒙天,雨滴一颗颗砸下来,砸到她的脸颊上,又顺着她的脸廓弧线流下来,好像她的眼泪,眼角留下一行水渍。
“我都没哭,你哭什么呢?”林秦好笑地望着天空。一点也不想躲雨,就这么迎着雨慢慢走着,身边的人都抱着头匆匆跑过,偶有热心人轻轻推她一把:“小姑娘,快去前面躲躲,别感冒了。”
她只是傻傻地对人家笑,然后接着照自己的步子走。那些人就困惑地自言自语:“这姑娘傻的吧?可惜可惜。”
“你看,所有人都说我是傻瓜。”她红着眼眶对自己说,“最后一次好不好,以后我就不犯傻了。”
“冉清远,我是真的很喜欢你。不如你再考虑考虑?”金小姐第一次放下她的矜持,拎着她的小挎包,转过头对他说。
“不用了,我已经考虑清楚了。”冉清远按灭手中的烟,露出一个释然的笑。
金小姐有点痴迷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好一会儿才从鞋柜里拿出自己的黑色高跟鞋,弯腰穿上,走出屋子,在关门前的最后一刻,用尽量轻松的语气说:“你刚才的笑,才最帅。”
又坐在沙发里想了一会儿,他拿起从林秦手中掉下来的诗集,无意识地拿它蹭自己的脸。这个傻孩子,一定又在生气掉眼泪了,好像自己总是让她哭。可是谁说冉清远就不是天子头一号的大傻瓜呢?明明是爱情降临,他却不懂,还一心想要赶走它。
刚刚他还硬下心肠让林秦彻底死了心,也让自己死了心,便不管不顾地定要和金小姐再续好戏,可是脑子里全部都是那个小丫头的身影,怎么都提不起“性”致。好不容易有了反应,他努力耕耘,力求甩掉那些影像,却在释放的时候叫出了“木木”,两具身体顿时都僵硬下来,激情也一下子都远去了。
可是他的心却渐渐明晰,,好像是蒙上了灰尘的玻璃被慢慢擦干净,他突然意识到那么久以来自己对她的模糊而又复杂的感情,也许就是——爱。
而为了他的小丫头的勇敢,为了她的眼泪,也许他可以和所谓的命运、现实来抗争一下。当然,现在还不是挑明的好时机,等小丫头高考完了,他会告诉她,他也爱她,并且想和她永远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