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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说破 冉清远跑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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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清远跑出餐厅的时候马路上早就没有了林秦的身影,他忍不住懊恼地呼出一口气,记得这小丫头体育不好啊,八百米老不及格,怎么这么快就没影了?
于是他只好开车沿路往前找,把整条街来来回回扫了一遍还是没有收获。眼看着天越来越黑,冉清远心里急起来,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这条商业街也是宁莱的标识之一,商品经济在这里发展得淋漓尽致,一条路长长的,站在中间根本望不到尽头。按照道理来说,一个小丫头的脚程根本不可能跑多远,可是街上的人实在太多,即使他已经把车开得很慢,还是担心在拥挤的人群中错过她。
冉清远停好车,徒步一家店面一家店面地找过去,熙熙嚷嚷的人群,此刻在他眼里竟也成了无。只是想要找到她,找到她。
走到最后一个小交叉口的时候,他几乎要灰心。交叉口连着一个公园,再往前这条路就到了尽头。
冉清远有些焦虑地拧着眉,又朝周围巡视一圈,却见公园开阔的草坪上有个小身子蜷成了一个小团,红色的羽绒服皱皱巴巴地裹住她大半身子,更显得她身材娇小。
冉清远对自己苦笑一下,缓步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习惯性地伸出手往她头上罩,又想起刚刚在餐厅里她的抗拒,不由地停下来。而她慢慢仰起头,最后与他视线相触。大眼睛水汪汪地眨巴眨巴,整张脸因为有些缺氧的关系红彤彤的,那小眼神,湿淋淋地就写着两个字:委屈。
不是那个别扭的小丫头是谁?
冉清远蹲下身,与她平视。
“怎么哭了?”
林秦罕见地扭过头,不理他。
“肚子很痛?去医院打针吧……”他轻松地拆穿她蹩脚的谎言,语气里带上点笑意。
林秦哀怨地看他一眼。这个人怎么这么坏?!这么赤裸裸地欺负人!想着心里更难过,好不容易擦掉的泪珠又一颗颗掉下来,眼圈通红甚是惹人怜。
这下冉清远真的慌了,伸手把她搂到自己怀里,拍着她的背安抚她:“好了好了,不哭了,乖。”
林秦用力用手推着他的胸膛,在他怀里闷哭:“呜呜……冉清远你最坏了!明明知道我喜欢你!”
冉清远全身忽然僵了一僵,继而又放松下来,用手梳理她有些乱蓬蓬的头发:“小冉叔叔也喜欢木木啊,你从小……”
林秦不等他说完就气恼地一把推开他,喘着气说:“冉清远!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木木。”冉清远仍旧试图按下胸口翻上来的烦躁,抓着她的肩膀,盯着她的眼睛说,“小冉叔叔老了。而你还没有长大。以后,会有一个比我好,比我年轻的男人,爱你,宠你。”比如管含。他不想说出他认为的最正确的答案。
“我不要!”她决定任性到底,“我就是要爱你!”
好象有一股火就要冲出喉咙来,他站起身,脸上不再是温柔的神情,连声音都是阴冷的:“你怎么这么冥顽不灵?!我们根本就不可能!”
林秦被他的态度吓了一跳,一时间楞住了也说不出什么话,只是小鼻子还一抽一抽的。
冉清远把她从草地上拉起来,给她掸了掸衣服上沾着的干草,拽过她的手往自己车子的方向走去。
林秦被他一拖一个踉跄,这才反应过来,想要挣开他的手,可是冉清远用了力,她怎么都没法挣脱。“你干什么啊!?放开我!”
他也不和她废话,直接把她往车厢里塞,直到成功锁了车门又启动了车子才说:“这么晚了,你爸爸该着急了。”
两个人一路上互不理睬,冉清远沉默地开车,而林秦就憋气地看着窗外的风景。
到楼下的时候他才把车锁打开。
“不要总想着些有的没的,你快要考试了。”冉清远转过头有些语重心长,又有些无可奈何。
“你要和那个金小姐结婚吗?”她还是不死心,大睁着眼睛问他。
“对。以后要叫阿姨。木木,你还小……”
“我讨厌你!”她又一次打断他的话,开了车门又重重甩上,最终头也不回。
他品味着她的最后一句话,竟然也有点讨厌自己。可是三十三岁的男人怎么可以爱上十八岁的小女孩呢?他想,不可以。
冉清远和金小姐的恋情进展,不止让木木一个人郁闷。
张诗如遭遇了在他身边以来的最大威胁。当他不再流连形形色色的床伴,而是经常性地带着固定的女人出入,并且这个女人还是出身清白的大家闺秀,那么不得不怀疑,他是想要定下来了。
公司的人不再开张特助和老板的玩笑,而是窃窃议论老板的正牌女友长相家世云云。张诗如不是不尴尬的,但她更多的是担忧,因为这个所谓的金小姐太靠谱。
她曾经觉得以自己的长相、能力、背景再加上和冉清远的关系,和他走到一起,只是时间早晚的事。可是半路上居然杀出个“女程咬金”,样样条件都不比她差,甚至连家长都见了。
这一切无不在提醒她再不出手,冉清远可能真的就是别人的了。
可是做了他这么久的特助,她自然懂得冉清远倾向于公私分明,不喜欢和公司职员搞暧昧。但换了谁,都不会放过在他身边工作,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机会。
现在的关键是怎么让冉清远和金小姐分开,只要他不是认定了这个人,其他一切都好办。既然他没有什么爱得死去活来的人,那么与其和一个陌生人结婚,还不如把和自己有了默契的人娶回家,日子也能过得不那么刻意。
如果她亲自着手“拆散”他们,未免显得庸俗而不知好歹。而作为对他很重要的,又能够不露痕迹地影响他的人——有一个再合适不过。
很多年以后冉清远回想起他们的最初,如果不是林秦的勇敢,他想他们或许永远不会又走到一起的那一天。爱情这层薄薄的窗户纸,总需要一个人来捅破,而当时已然三十多岁的他却远没有那个小丫头的勇气。
她可以大胆地说出喜欢,而有了现实羁绊的他不行。他羡慕她的率真,感谢她的坦白,但必须拒绝她的爱意。为了她,也为了他自己,这样才最好。他想。
而在十八岁女孩的心里没有所谓最好的安排,她所看到的是她想不想要,冉清远可以告诉她他也爱她或者讨厌她,但无所谓什么可不可能。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