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告别 一直到展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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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展会结束，西尔维也没再见到西蒙——或者说，现在称呼他为“幽灵”更合适。尽管她时不时能感觉到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只要不来找她就行。
她不喜欢在工作期间处理感情问题。
她也不知道怎么面对见过了自己情绪最不稳定的故人，她应该说什么？应该做什么？她不知道。
她需要时间来整理得到的回忆，她的过往至今仍充满着复仇的决心，她的二次生命里尚未给恋情理出一席之地，如果贸然做出决定，对谁都是不负责任的二次伤害。
……她无法忘记。
西尔维把翻杂的心绪连同那双复杂的蓝眸压进思维的最深处，压到这天工作结束。
“要下雨了。”
有人说。
有潮湿冰冷的一卷风经过身侧，她疑心找寻，人群茫茫，她的上司因为她的扭头投来好奇的注视，西尔维摇摇头，示意无事发生。
今天的哥谭很平静。
*
当晚她做了梦。
梦里她看见一个人立于荒原中央，四周刮起阴凉的狂风，伴随着阵阵闪电，白光与潮湿的空气涌动间，那人转过头，嘴唇张合。
她听到一句无比清晰的话，宛如惊雷炸响：
——“暴雨将至。”
*
西尔维猛地坐起，大口喘息，淋漓汗水浸透衣衫。
“……”
她在梦中看见了无比熟悉的脸。
那是她的脸。
她捋了把额前的湿发，按亮手机屏幕，冰冷的时间映入视网膜，她查询起去往纽约的车票。
纽约。
记忆里无数次出现的地方。
她必须要立刻去纽约。
*
“我见到她了。”
西蒙说。
“我也见到了。”
麦克塔维什头疼地说：“但是她看上去并不想跟我们过多接触……你准备怎么写报告？”
“我不会写到她，”幽灵说：“这次的任务中本就没有必要提及她的存在。”
肥皂叹了口气：“我知道了。我会帮忙掩盖。”
“对了，”他又道：“恐怖分子的情况有线索了，预计是在哥谭机场……你在听吗？”
“在。”
“听着，兄弟。”肥皂又叹了口气：“我知道被女朋友突然分手断联，再见面时又疏远，这对谁来说都很难接受，但是——”
“——你想多了。”
西蒙打断他。
她跟他最后说分手时的神情他永远记得，不针对他的恨意与痛苦，对于他的愧疚与请求。
他只是在想，这几年，她经历了什么？
九头蛇是个强大的组织，她要与之对抗，不可能全身而退。
“……我只是有点担心她。”
*
“好累。”
面对一堆令他头疼无比的待办文件，提姆选择在老板椅上把自己摊成一张安详的老板饼。
他的目光虚虚落在一扇门上，门外是他永远恪尽职守的保镖，满身谜团的重生之人。
现在，比起文件，他有更想了解的事。
“叫琼斯进来。”
他说。
*
“您找我？”
“喏。”
提姆推过去一叠资料：“你想知道的基本上都在这里了。顺带一问，你买的车票是什么时候？”
他真是连演都不演了。
西尔维：“明天最早的一班。”
“这样啊，”提姆点点头：“要去跟达米安他们告别吗？”
“不了吧？”
西尔维露出无奈的笑容：“难道您没有告诉达米安——”
“——我没有告诉他。”
提姆说：“如果你问的是昨天的事，我没有。”
在他面前总是一副冷静模样的保镖诧异抬眼。
年轻的小总裁于是有些得意：“你暂时没想好要不要让达米安介入你的事，不是吗？当然，给你个忠告，不要小瞧他的调查能力。”
“……我会的，”沉默半晌，西尔维道：“我会选择合适的时机，谢谢您。昨天，和今天。”
他的实习保镖，头一回在他面前展现出这么真实轻松的笑。
“……”
“不客气。”
提姆说。
“祝你好运。”
*
西尔维想了想，决定还是先跟杰森去告个别。
原因无他，这个时候达米安还没放学，芭芭拉还在上班，她充分尊重朋友的受教育权与加班自由。
她先是给杰森发了条消息，没收到回复。
她又打了个电话，没人接。
哥谭反派的搞事时间一般集中在晚上，这说不通。
根据提姆提供的信息，杰森今天没有离开地球，也没有失去意识。
藏有匕首的手腕一阵阵发烫，她按捺住烦躁的情绪，决定先去红头罩最近常出没的地点看看。
教训了一群试图抢劫的小混混，她举起枪，面无表情地朝偷袭她的人扣动扳机，转身离去。
她正当防卫。
他们是死是活，听由天命。
天色渐晚，她路过一家甜品店，被哈莉喊住。
“你急匆匆的要去哪里？”
哈莉问。
“在找人，”西尔维说：“哈莉，你有见过红头罩吗？”
“见过啊。”哈莉点点头：“他去城郊了。”
西尔维：“城郊？”
哈莉撇撇嘴：“好像是有一处被封锁的可疑地点——这个芭菲很好吃，不来一口吗？”
“不了。”
哈莉托着腮：“你好像有心事。”
“没有。”
西尔维否认。
哈莉眨眨眼：“是因为红头罩吗？”
“不全是。”
西尔维笑了笑：“不过，可以告诉我稍微具体的地点吗？”
她知道她的状态不对，在九头蛇度过的岁月被想起，终究又一次侵染了她的灵魂。
服从。
杀戮。
漠视。
再怎么克制，再怎么忍耐，也无法掩饰的事实。
哈莉放下了叉子。
青年异色的眼眸在夜灯的照耀下隐隐发亮，笑起来时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和谐感。
哈莉张了张嘴，半晌发出来一个音节。
“好。”
*
红头罩靠墙喘息。
这是他陷入苦战的第二个小时。
这个仓库果然有蹊跷，从外看只是不起眼的废弃仓库，里面却是实验室的构造，并且完全隔绝了外界信号。
他追踪那天从阿卡姆里逃出来的实验品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线索指向这里，当他把子弹送入比正常人体型大了两倍的敌人的太阳穴，红头罩才意识到大事不妙。
他轻敌了。
又一个，仿佛没有痛觉的敌人举着刀朝他冲来，红头罩瞳孔骤缩。
没等他思考是硬接还是闪躲，清晰的血肉撕裂声搅动凝固的空气。
他看见巨人胸口冒出一点冷硬的东西，而后迅速缩了回去。
伴随着沉重的□□倒地声，他那位不知何时到来的异瞳保镖站在他面前。
碎玻璃跟红色的灯光同时倾泻而下，迟来的警报声响彻当场，红光映照着年轻的杀戮者，眼中存留着他从未见过的锋芒。
“啧。”
她抬起拇指，神情淡淡地抹去溅到自己脸上的血渍，蹭到鲜红的绷带上。
警鸣声中，那双异瞳倒映出他伤痕累累的身影。
她眼中含着的寒意褪去，原本如刀尖利刃般的咄咄逼人的气息随之消散，取而代之是是鲜活生动的一点笑意。
“总算是找到你了，陶德先生。”
异瞳的主人朝他伸出手。
她说：“我刚刚找到一条捷径。我们得赶紧跑路了。”
杰森张了张口，没说出来话。
他搭上那只属于他的，稳稳的手心。
*
一个多小时后，城郊的公路上处多出两个狼狈的身影。
“我们居然活着逃出来了。”
西尔维喃喃道。
她的绷带已经完全被血浸透了，干涸的血将柔软的布料硬化，边缘磨得手腕内侧难受，她不耐烦地咬住绷带的一边往外扯。
“哈哈、”杰森笑了两声，扔掉残破的头罩，上前一步，摘了战术手套托住她的胳膊，手指绕住一点布料慢慢往里侧推：“我也觉得不可思议……别动，扯紧了。”
西尔维吐出铁锈味的绷带，伸直手臂让他帮忙解。
她现在很安静，收敛了攻击性，脉搏随呼吸鼓动，规律有力，像是个一般路过的普通人，几乎看不出来她刚刚一路牵着他在路上狂奔把刀砍到卷刃的模样。
——“这什么破刀才砍几个人就卷了——杰森你等我一秒钟我捡个枪。”
她空闲的那只手在掏兜，掏出一堆零零碎碎的玩意儿。
“薄荷糖，”她单手旋开玻璃糖纸，问道：“吃吗？”
真特别。
杰森想。
黑发青年垂着眸，专注地解结，额前那缕与众不同的挑染白发垂下，似乎是挡住了视线，他随手往旁边捋了一把，那双蓝眸像在月光下像是某种坚硬奇妙的晶体，折射出一点潭水的绿色。
真特别。
西尔维想。
他抿着唇，皱着眉的样子有点孩子气，也是第一次，她意识到面前让哥谭□□闻风丧胆的反英雄，不过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
绷带松垮垮落地，两人都长舒了一口气。
“你这是什么爱好，”杰森半是抱怨半是好奇：“总要在一只手腕上缠绷带？”
西尔维把糖递给他：“一方面是，动手时缠在拳峰可以阻挡一些聊胜于无的伤害，另一方面是，如果受到一些急需包扎的伤，可以直接解下来用。”
杰森把糖果扔进嘴里，下一秒，薄荷的气息直冲天灵盖，杰森阖了阖眼，感觉大脑都被冲洗了一遍。
“好冲的味道。”
他喃喃道。
西尔维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紧接着眼中泛起泪花：“好辣！”
杰森：“你为了让我也吃忍了这么久？有必要吗？！”
西尔维：“嘿嘿。”
电话铃声打断她的笑，西尔维看着上面显示的陌生来电，疑惑地嗯了一声，接起问道：
“你好？请问你是？”
“是我。”
对面的声音低沉平静，似乎是笃定了她会认出自己。
“……西蒙。”
西尔维有些恍然地说。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告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