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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entanglement “出车祸了 ...

  •   外卖到了之后,旻予准备爬起来吃点东西。但单手操作实在不便,旻予解了半天,好不容易打开袋子,门口就又来了个人。

      孙伯提着那个熟悉的保温盒朝他走来,不等旻予说话,他就先把对方的外卖给撤了,自作主张将盒子里的粥摆出来,“外卖不卫生,还是家里做的好,您爱吃的玉米山药粥。”

      这自然是徐绍彰的意思,旻予心里有气,但觉得没必要对着其他人发,何况他确实饿了,没说什么,沉默地将这碗粥喝光了。孙伯又给他洗了水果放到一旁,然后很识相地不再打扰,拎着盒子退出去了。

      病房是三人间,旻予的床位靠里,隔壁是空的,就门口那个床有人。大概是个老头,床帘挡着,旻予看不太清,这会家属也给他带饭,几个人边吃边聊,声音很大,旻予听着很烦,一时半会睡不着,就拿着手机玩了一会。后来不知道怎么睡过去了,再醒来时,他发现,这已经不是原先那个病房了,而且他睡前外边还有日光,现在病房里已经开上灯了。

      旻予不清楚自己是怎么被带来的,观察了下四周,窗户,床帘……哪哪都不一样,这显然已经是另一家医院了。档次比早上的要高了一辈不止,和他当时在厦门做检查的那个医院不分上下。

      奇怪的是,被人挪走,中途他竟然没有任何感觉,并且还能睡到现在。

      不太对劲,旻予只能归结为自己术后太累的原因。

      不过这次醒来感受要好很多,因为徐绍彰不在,只有不远处的小沙发上坐着孙伯。孙伯依旧是来给他带饭,两人之间基本没有对话,旻予吃饭孙伯就收东西走人了,比徐绍彰要懂事。

      徐绍彰那边忙着私事,常武现在被扣在警局接受调查,徐绍彰在把他送进去之前请人废掉了他的右手和一条右腿。做得不知不觉,常武闷声吃亏,他现在连请律师的钱都没有,徐绍彰又花钱打点了上头的人,摆明了常武要和他老爹一样,不吃个几年牢饭是出不来了。

      “你放心,律师会尽所能让你多享受编制生活。”

      解决完常武,徐绍彰并不着急去医院,他了解旻予的性格,现在这种时候出现在他面前只会适得其所。不如让他安心养病,等身体好了,他们也才能好好谈话。不然像今天这样,小孩子脾气一上来就又把自己伤到了,那可怎么办呢。

      于是旻予也就得了两天清闲,第四天一到,他就跟医生讲要出院,医生建议再多观察,但旻予一副做好了决定的样子,医生也只好给他开了单。

      开玩笑,他连机票都买好了,两个小时后就要飞厦门,现在出发机场刚刚好赶得上。

      只是旻予没想到,他以为徐绍彰的消失就是态度——不好聚但好散,从此桥归桥路归路,出院后就再无瓜葛。

      然而,对方却又在此刻出现,挡住他的路,用那副始终挂着笑容的嘴脸和他讲:“瘦了,回家好好补补。”

      旻予笑了,气笑了。

      “你听不懂人话是吗徐绍彰?”旻予绷着脸斜睨着他,“我说,我不想再看到你,你还要我说多少遍?”

      “有这么喜欢我吗,没了我就硬不起来了?那你还是去医院开点药看看是不是阳.痿早期吧。”

      医院大门人流密集,旻予说话毫无分寸,声音也没有压着,凡是路过的人都能听清。因此,他一出口便有不少目光落到他和徐绍彰身上,个个表情都活脱脱像是抓住了什么天大的八卦,脚步都不约而同慢了下来。

      被阴阳为阳.痿早期的另一位当事人看起来像是不太介意围观群众,一张俊脸端着和蔼的笑容,对面前的小年轻和气道:“外边冷,有气我们回家再撒。”

      说完还要去牵小年轻的手,谁知小年轻半点不留情面,左手一挥,一个清脆的巴掌就印在了对面人脸上。

      左手比不上右手劲大,旻予感觉打得不算用力,徐绍彰也只是稍微偏了偏头,不过效果还不错,许是在这么多人面前被扇了脸,徐绍彰也装不下了,直接上手扯着旻予推进了车里。

      旻予挣扎不过,上了车也没打算放弃,趁着司机还没加速,意图打开车门跳出去,但徐绍彰反应太快,没等他完全按下门把手徐绍彰就把他制住了。

      “别闹。”

      语气带着几分明显的训诫和怒火,他真生气了。

      脸上终于不再挂着那虚伪的笑,镜片下的多情眼变得凌厉,面部肌肉紧绷着,像是在竭力维持什么。旻予想,应该是在医院门口的争执让他丢了脸,这会估计对他的忍耐也快要到下限了。

      旻予的腰被他小臂卡着,上半身几乎是陷在他怀里,那股熟悉的气味在此刻变得刺鼻起来。旻予十分抗拒和他的接触,可徐绍彰现在看起来也非常不好惹,旻予试图用另一种方法和他谈判:“是我欺骗景原在先,你作为他舅舅,教训我也是应该的,你也骗了我,我们差不多两清。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待会会把我们在一起期间的那些费用还给你。我想你也不是真的那么喜欢我,以你的身份地位,外面大把比我好的等着你去宠幸,实在没必要抓着我不放。”

      “所以我想,假如现在你可以顺路送我去机场的话,我会感谢你的。”

      这么一大段话,徐绍彰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安静了一会,徐绍彰问他:“小予这么快就想好要去哪了吗,说来听听。”

      旻予以为他这话是答应的意思,想了想,还是报出了一个假地方,“深圳。”

      “深圳”二字一出,徐绍彰眼底的不快一闪而过。旻予忘了,去年他就是在那个地方被常武拐走的,徐绍彰的邮箱里至今还躺着他全身光溜的照片。

      “那不是什么好地方,想去的话我下次再陪你去。”

      徐绍彰的意思很明确,想走,没可能。

      旻予怒火也上来了,走不了,也不想理人。两人在车上一路无话,抵达别墅时,旻予不想下去,徐绍彰便做出要抱他的姿态,旻予抵触得厉害,自己又下去了。

      然后直奔二楼卧室,进去就把门反锁了。琢磨了半天徐绍彰是什么意思,最后得出一个可能性很大的结论:对方应该是新鲜感还没过去。

      那么,耗一段时间也许就好了,毕竟徐绍彰总不会一辈子都喜欢他。但问题是,他要耗多长时间呢。

      旻予简直一天也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

      思来想去,旻予给赵景原发去了一条类似求助的消息,将徐绍彰在背后对他做的那些事简短地讲给了赵景原,希望对方能看在曾经的情面上,和他舅舅说个情,或者直接来带他走。

      但旻予其实不是很有信心,因为自从两人“分手”后,赵景原就再也没联系过他了。旻予一开始还能在朋友圈刷到他的动态,几乎每次都是在酒吧,配文还都是一些酸溜溜的文字,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他失恋了。那会旻予嫌他烦还把他动态给关了,现在回头想想,当初确实是走错了路。他不应该贪心,不应该中了徐绍彰的温柔计,不应该不听赵景原的劝阻。

      事到如今,没有后悔药可吃,只能寄希望于赵景原能劝动他的舅舅,否则……也只能试一些极端的方法。

      他不想真的有那一天。

      给乔愿发去消息,说自己暂时被俱乐部的事情绊住了脚,这几天可能还走不开,等过几天解决好了再去找他。

      乔愿原本很兴奋,还为此起了大早准备去机场接他,收到旻予的消息后就发来几条委屈巴巴的语音,旻予听着也有点愧疚,因为他的原因一直在爽约,做朋友到这个份上,有够不合格的。

      但乔愿的情绪一向来得快也去得快,上一秒还是控诉旻予,下一秒就问他事情麻不麻烦,需不需要帮助,尽管他并不能帮到旻予什么。

      旻予没跟他说太多,就让他安心,等他搞定会第一时间过去。

      然而,他并没有信心,徐绍彰这个疯子究竟会不会很快放他离开。

      再度躺在这张床上,旻予思绪万千,目光空洞地落在白茫茫的天花板上。忽地,像是记起什么,原本涣散的视线一下变得锋利起来。

      这间屋子会不会也有监控?

      目光在高处巡视了一圈,暂时没有发现可疑的东西,但肉眼当然是看不到微型摄像头的,旻予想着,晚上关了灯再做个检查吧。不过当初偷看徐绍彰手机时,倒是没在那里找到这件房的照片,这是不是说明徐绍彰没在这里安装监控?

      转念一想,何必给自己找麻烦,他爱看就看,又不是没看过,真有那功夫,随便他浪费。

      为了表示自己的抗议,旻予的午饭没吃。一开始是孙伯上来敲门,旻予装死没出声,后来换成了徐绍彰,旻予照样不理人,盖着被子呼呼大睡去了。

      似乎徐绍彰也没想太管他,旻予认为对方或许是还在生气,气那一巴掌,又或许自己吃不吃饭对他来讲也不是很重要的事情,反正徐绍彰来过一回,后面就没人来骚扰他了。

      睡醒已经差不多是傍晚,旻予在床上发了会呆,然后才打开手机想看一下赵景原有没有给他回消息。

      好在对方没跟他计较以往那些事,问了他现在的情况后,就说会去跟他舅舅聊聊。

      扫了眼时间,是一个小时前发来的。那现在……应该是和徐绍彰谈过了吧?谈的怎么样,徐绍彰为什么不上来找他?

      难道不顺利吗?要不要出去找他谈一谈?

      旻予正忍不住发散着思维,门口就响起了开锁的声音。如惊弓之鸟般,旻予瞬间弹坐了起来,因为忘记右手受伤的事情,还下意识用它撑了下床,疼痛立即爬上四肢百骸。旻予“嘶”了一声,表情略微狰狞,而罪魁祸首却一脸无辜地端着东西进来问他:“怎么了?”

      旻予没接他的话,低着头也不去看他,就说:“景原有联系你了吗?”

      徐绍彰沉默一瞬,随即自然地拉过椅子坐到了他面前,语气亲昵柔和:“我先喂你吃饭吧,事情我们待会——”

      话音未落,旻予就面无表情地挥开了徐绍彰手里的碗。“砰”的一声,碗砸到了一旁的木桌,里面的东西一半洒到了地上,一半全落在了徐绍彰身上。

      一时间,屋里头满是饭菜的味道,简直令人作呕。旻予也成功在徐绍彰脸上看到类似裂开的表情,想来人上人的徐总应该许久没这么狼狈过了吧?

      要是他是徐绍彰,这会应该一个巴掌甩在自己脸上了,旻予也做好了他发火打人的准备。谁成想,徐绍彰只是很短暂地扯了下嘴角,随后站起来,语调是一贯的镇定平缓:“既然小予不爱吃饭,那就不吃。什么时候想吃了,小予再打内线让孙伯送饭。”

      丢下这句话徐绍彰就头也不回地走了,旻予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马上就跑去门口那里按门把手。

      按不动,完全不动。

      徐绍彰这是要把他关起来?

      这个念头在旻予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他觉得荒唐。这年代了还会有人搞监禁这一套吗?不知道这是违法行为吗?徐绍彰的脑子里究竟装着什么?

      然而,旻予猜到这个想法,但不确定徐绍彰是否真的会这么做。所以在又联系赵景原时,旻予只问他和他舅舅谈得怎么样,他能不能抽空来一趟沪市接他,暂时没有将他和徐绍彰的现状讲给他听。

      他还抱着最后一丝侥幸,认为徐绍彰这样的人,真不至于为了他这个小角色搞这么大的动静。

      赵景原的消息倒是来得快,他说他打电话跟舅舅聊过,不过他没听出舅舅是什么意思,大概是不想让他插手,赵景原和他吵了两句就挂了。赵景原说让他不要着急,也不要和他舅舅对着干,等他四天后,比赛一结束他会马上去接他。

      四天,旻予想了想,自己忍忍也行,没必要虐待自己。于是旻予在晚上八点多打通了连接一楼的内线电话,孙伯也许是得了命令,很快就给他送了晚餐过来。等他吃完了,孙伯又利落地收东西走人。

      全程没有太多交流,只有简短的几句“请用餐”“谢谢”“不客气”之类,旻予不至于把对徐绍彰的厌恶迁怒到他身上,但一想到他是徐绍彰身边的人,也没什么好心情讲话。

      旻予就这样在别墅里呆了四天,或者说就在这个房间里待了四天。平常就喜欢宅的人,这点时间也算不上难受,何况徐绍彰也没有出现过一次,除了无聊,旻予也没觉得有什么。就是手还是会疼,洗澡的时候很麻烦。

      虽然医生嘱咐过,伤口这几天内最好还是尽量避免碰水,但旻予是那种一天不洗澡都浑身难受的人,想不碰水就只能用防水条给裹着。原本他还愁上哪找这玩意,但孙伯很细心地在第一晚送餐时就将东西放在了他床头桌上。

      第三天晚上旻予失眠到凌晨四点多才睡着,他从来没有这么期待过赵景原来找他。

      但他从早上开始等,一直等到天黑了也没等到赵景原,消息发过去也没人回。后来实在受不了了,等孙伯给他端晚饭时,旻予问了一嘴,说今天赵景原有没有来过,孙伯当时正在给他拿菜,闻言抬头看他,然后淡淡地从嘴里吐出一句话:“小少爷出车祸了,徐总正在赶去医院的路上,您找他有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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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接下来不出意外应该是可以日更 然后开了新连载呀《错发消息给暗恋对象后》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