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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男人的承诺 ...

  •   唐觅去参加一个项目会,有不少同行也在,席间有人听说她是从弈诚出来的,便问她听说沈菲儿的事情了吗,语气相当神秘。

      唐觅说不知,追问怎么了。那人惊讶:“你还不知道呀?”

      原来最近严打,爱马仕小姐的父亲已被双.规,爱马仕小姐或许早听见风声,连夜跑出了国。

      那人啧了一声:“以前多风光啊。”

      旁边一人接话:“风光什么,她爸那点事圈里谁不知道,迟早的事。”

      说完互相看了一眼,笑了笑,换了话题。

      以前在律所,沈菲儿背着新包从她面前走过去,高跟鞋笃笃笃的,身后总是跟着一串殷勤的目光。

      以前风光无限,才多久,人走茶凉。

      世事总有巧合,那天结束后,她去网上搜Facebook,账号是匿名的,头像是一柜子的包。

      她之所以知道那个账号的主人是沈菲儿,是因为账号曾经晒出一个稀有皮的铂金包,颜色少见,全国大概也没几只。

      她认得,是因为那只包在弈诚出现过。当初她帮沈菲儿背了锅,扣了绩效,还写了检讨。又在电梯里碰见了,沈菲儿拎一只新包,似笑非笑地瞥她一眼,跟看蝼蚁没什么区别。

      后来她在Facebook上看到晒出这只包的照片,发帖时间恰好符合。

      以前沈菲儿三天两头更新,发的全是奢侈品,口红包包像集邮一样,每张图都精心修过,底下一堆人吹捧。沈菲儿总是很有礼貌地回复,众人都说她是人美心善的小仙女。

      现在那个账号很久没有更新了,最新的一条还是一个月前,发的是一份早餐,配文只有一个爱心的表情。

      先前的评论都在猜这是不是她男朋友,她没有回复过,最近又多了很多条,说她是某某贪官的后代,她没有回复,也没有删除。

      那张照片,唐觅点开,放大,仔细看,从窗玻璃上发现一个侧影,突然觉得轮廓很像舒月的男朋友陈磊。

      唐觅当即去了周阅川的公司,她记得先前在这儿遇见过陈磊。问了前台才知道,他是在这里上过班,不过已经离职了。

      前台说:“也是巧了,今天怎么都来找他,刚刚也有个男的来,不过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惹的。”

      前台认识她,笑问她今天是不是来找周先生的。

      唐觅说不是,但她不知道的是,她刚走,周阅川便回了公司,前台向他打招呼,说刚刚唐小姐来过,来找一个离职的小员工。

      周阅川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他和陆文平在办公室谈事,落地窗巨大,楼下街景一览无余。周阅川端着咖啡站在窗前,目光落在某个方向。

      陆文平顺着看过去,眯眼辨认了一下:“那不是小唐吗?她怎么和那个男的在一起……”

      陆文平口中的“那个男的”在几年前是锐锋资本的员工,从前家里有点小权,长得又帅气,是公司里著名的浪荡子。先前骗了好多女同事,有人还为他打过胎,事情闹得很大,当时陆文平帮忙打的官司,后来公司便把他辞退了。

      楼下露天咖啡座,唐觅和一个年轻男人面对面坐着。男人坐姿散漫,翘着腿,一直盯着她看。

      周阅川端着咖啡,没喝,看不出在想什么。

      陆文平看他一眼,试探道:“要不要问问?”

      周阅川说:“不用。每个人都有秘密。”

      陆文平走后,办公室只剩周阅川一个人。他站在窗前,看见唐觅从包里拿出一叠钱,递给那个男人。男人接过去,数了数,揣进口袋,笑着说了句什么,站起来走了。唐觅坐在原位,没动,低着头。

      周阅川还是没忍住,拨了唐觅的电话。

      “在哪儿?”他问。

      她顿了一下,回答说:“在上班。”

      “晚上去接你。”

      “不用,晚上要出差,你别过来了。”

      他沉默了两秒:“那你去吧。”

      挂了电话,他站在窗前,看了很久。

      而此时的唐觅,在见了和陈磊鬼混的朋友之后,独自去了舒月的老家。

      那个男的说,陈磊根本就没得什么癌症,一切都是编造的,不过还是有些傻女人给他花钱,有个还是z大的学生,四处借了十来万给他。

      那人啧一声,说他真是丧尽天良,连学生妹也骗。那个学生妹还来闹过,说一定要还同学的钱,当时陈磊躲着不肯见。没多久,就听说那个学生妹自.杀了。哟,吞压缩饼干把自己给撑死,也不知当时几天没吃饭了,才能想到这一出。

      不过那小子运气好,不知怎么勾搭上了一个姓沈的千金,前阵子跟着跑出国了,妈.的还欠了他好几千呢。

      你说,这世上哪有什么因果报应。

      舒月老家在江西的一个小镇,她坐红眼航班,又辗转换火车、大巴,到达时正下雨夹雪,冷风仿佛吹得进骨头缝里。

      唐觅一路打听到舒月家。

      自建房,灰扑扑的,大门紧锁。门前的花坛被挖过了,土翻在外面,剩几根枯茎,像没人管的荒草。

      她站在门口,敲了两下,没动静。

      隔壁出来一个阿婆,围裙上沾着水,探头看她:“找谁?”

      “请问这是夏舒月的家吗?我是她朋友,路过想来探望一下。”

      阿婆哦了一声,在围裙上擦手,狐疑道:“你是她朋友还不知道吗?她早前出事了。”

      唐觅说知道,这次只是想来看看她爸妈。

      看着她手里拎着不少礼品盒子,阿婆便信了,将她让进屋,说:“早没人了,自从那丫头出了事,她爸妈就去京市了,从此再也没回来过。”

      舒月出事这么久了,按理说,她父母也早该离开了。

      唐觅蹙眉问道:“那他们会不会出什么事情?这么久了?家里亲戚没找过吗?”

      阿婆叹了一口气:“舒月是独生女,成绩好,考出去的。谁知道说得了什么重度抑郁,好好一个人,说没就没了。她爹妈哪里想得通,走前都是想好了,连门前的花都挖完了,这是没打算再回来。”

      “回来做什么呢?家破人亡,看着伤心。”

      唐觅临走前,给阿婆留了自己的电话号码,如果舒月父母回来,麻烦她告诉一声。

      阿婆答应了。

      走出巷口时,唐觅回头看一眼。那扇门紧闭着,花坛里几根枯茎在风里晃。

      她心里清楚,那个电话大概永远不会打来了。

      回程路上,还在下雨。天潮地湿,玻璃窗上雨水横流,看不清外面的世界,像是谁哭花了的眼。

      回了京市后,她一头栽进周阅川怀里,说自己真是累极了。

      周阅川抚着她的头发,问她心累还是身体累。

      她说,都累。

      她看上去的确很疲惫,双眼皮的褶皱很深,像熬了几个大夜。

      周阅川说,有什么事情,我帮你解决也可以。

      唐觅蹭了蹭他的脖子,只说抱一抱就好多了。

      那天晚上,她睡不着,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舒月家的那扇门。

      手机亮了一下,是周阅川的,屏幕朝上,放在床头柜上。

      她从来不看他的手机,那天不知道怎么了,神使鬼差地拿起来。是柏莎的消息,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两秒,点开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

      ——你答应过我的。

      她往上翻,翻了好几页,全是柏莎发来的,他每一条都有回复。

      窗帘没拉严,街灯的光透进来一丝,像一道陈旧的疤痕。

      她面无表情地将信息标注成未读状态,把手机放回了原位。

      第二天,周阅川果然要走,唐觅坐起来,搂住他的脖子,脸贴着他肩窝,颇有几分耍赖道:“不让你走,过两天就是我生日了。”

      她不是刁蛮的人,相反一向很识时务,鲜少这样。

      周阅川却没觉察出什么,只一边安排助理协调行程,一边拍了拍她的背,说:“等你生日再回来呗。”

      唐觅不放手,问:“万一你没回来呢?”

      “我怎么会不回来?”

      “万一呢?你被什么事情绊住了。”

      周阅川微微往后,与她拉开一点距离,认真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别的话要说?”

      唐觅努了下鼻子,语气轻松:“我是想,万一你没回得来,就罚款给我。”

      周阅川一听就乐了,她果然还是那个财迷样。

      “最近想买什么吗?你直接跟助理说呗,又不是不给你。”

      唐觅摇头:“我不要,你要是没回来,就给我罚款十万。”

      原来是要钱,何必这么转弯抹角。想起她在咖啡厅给那个男的那一叠钱,周阅川牵了下嘴角,眼里却没什么笑意,只说:“好。”

      生日那天,他没有回来。

      唐觅一个人等到零点,给自己切了一块蛋糕吃。奶油甜到发腻,却填不满空荡荡的胃。

      看吧,男人的承诺都是假的,但好在她得到的不是空头支票,而是账户里实打实地十万块钱。

      有什么不值得的呢?

      是吧。

      那段时间,她用各种名义,罚了他很多钱。终于在某一天,凑够了一百万。她把那些钱全部换成金条,锁在保险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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