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橘子水》冰冻港

13、竞赛 要转班吗

　　中午吃完饭回到宿舍，打开门的一瞬间就感受到了空调吹来的凉爽温度。
　　空调简直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发明。

　　赵瑜心把衣服往椅子上一扔，整个身子往后仰，一脸享受，“好凉快，食堂那个空调有跟没有都一样，我吃着饭感觉都热得快冒烟了。”
　　“谁说不是呢。”秦相羽表示赞同，“感觉打完饭之后吃饭都没力气了。”

　　多亏宿舍有空调，不然照这个天气，就算睡着了也得被热醒。

　　赵瑜心手里抱着零食，打发时间似的翻着手里那本散文集。这是她之前的语文老师建议的，说趁着高一高二时间充足，多看几本名家散文，对他们的作文会有一定的提升。
　　作文对于她来说一直都是弱项，当即立断买了好几本回家，结果大半年过去，也就只看完了一本，零十页。

　　暑假在家更是一页都没翻，也不知道月考的作文好不好写，老师们能不能看在刚刚放假回来的份上，对她的作文手下留情一点。

　　一想到马上就要月考，赵瑜心突然觉得嘴里的零食也不好吃了。零食被她丢回桌上，语气怆然，“同志们，再过两个周就要月考了。”
　　一句话，成功让其他几个人全都抬了头。

　　祁文晓放下手里的笔，转过头去看她，“你听谁说的？”
　　“江亦白。”赵瑜心趴在桌子上，声音拉得老长，莫名带了点怨气。

　　听到是他说的，祁文晓就确定是真的了。江亦白年级排名在前十，优等生得到消息的速度会比他们快不少。

　　秦相羽脑袋从栏杆处伸出来，不愿相信，“真的假的？！”
　　赵瑜心仰起头，幽幽叹气，“他听他前班主任说的，可信度应该挺高。”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秦相羽绝望地捂上耳朵，躺在被子里打了一套空气拳，忿忿道，“这不刚开学嘛，感觉也没学多少东西啊，怎么就要考试了！”
　　学校能不能做个人啊，给学生点缓冲时间不好吗？
　　考出来成绩不好看，丢脸的不还是他们自己吗！

　　“两个周能学的东西其实不少。”苏屹反应平静，低下头继续看书，“而且学的东西越少，考点也就越少。”
　　非常科学的理论。
　　可也意味着学校会不遗余力，想尽办法把这仅有的几个考点搞出花儿来折磨他们啊。

　　这就是学霸的镇定吗？
　　赵瑜心深吸一口气，找不出反驳的话，“……好有道理。”
　　秦相羽：“但毫无安慰效果。”

　　学霸翻着书，语气淡淡，“有个好消息。”
　　“现在无论什么好消息都拯救不了我。”赵瑜心抓起桌子上的巧克力，一个个巧克力豆往嘴里丢，咬得嘎嘣脆，就跟泄愤似的。
　　秦相羽举起手，“同意。”

　　这世界上不会再有比要考试更可怕的消息了。
　　哦不对，有的。
　　比考试更可怕的消息是——考砸了。

　　苏屹面无波澜，“这周放假。”
　　赵瑜心满脸怨愤，“哦。”
　　秦相羽脸变得奇快，“哦？”

　　反应几秒后，两个人双双起身，一个抻直了脖子，一个脑袋向下。
　　“什么？！”
　　“你也有人脉？”

　　还没等到回答，午休铃就响了。几个人顾不上继续闲聊，下面的三个人都该收拾的收拾，该上床的上床。
　　京慈有规定，铃响过后要全部上床，宿管阿姨查房的时候，如果有人还在下面就要被记过，每周末广播集中通报，提八百字检讨。

　　赵瑜心躺在床上，还是觉得不可信，又坐起来，“真的会放假吗？”
　　“学校考完试一定会放假，三个周才放假的情况只出现在临近寒暑假的时候。结合高一军训结束，高三正常休假来看，这周多半是全校一起放假的。”祁文晓铺开被子，略微歪头看向她，“所以，心情有好一点吗？”

　　学校通常两周休一次假，各年级休息时间自行决定，虽说不相通，但大多数时间都是一样的。走读生周五晚自习下课后开始，住校生要周六上午七点之后家长来接，周日上午九点半就要到教室静班，偶尔能拖到下午三点。
　　时间不长，但对学生来说聊胜于无。

　　对方点点头，大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稍微有那么一丢丢安慰到我吧。”
　　“这么看来，月考就是放假之前的一道劫。等历完劫，我们就会飞升成仙。”秦相羽认真评价，“那等高考之后就能飞升成神啦。”
　　赵瑜心脑袋陷进枕头里，用被子蒙住头打滚，“也有可能是走火入魔。”

　　宿管来查过房后很快就离开，宿舍里其他人都在闭目睡觉，只有祁文晓睁眼盯着天花板发呆。
　　这么快就要月考了吗？
　　她都还没有想好要不要转班。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要转班就感觉心情闷闷的。她觉得自己应该是不想转班的，可能是因为已经和班里的同学相处得不错，也可能是单纯不想再熟悉新班级。
　　但最重要的还是高考，她也不能完全不考虑父母的意见。

　　或许是因为中午想太多没有休息好，也或许是心里有事，一觉起来后，祁文晓感觉整个人更累了，整个下午她都没什么精神，一下课就趴在桌子上睡觉。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老师刚布置完自习的作业，班里的学生就一窝蜂地窜出去，直奔食堂。

　　因为是政治课，隔壁班的文科生要来他们班走班，而隔壁理科生物还没下课，隔壁的文科生就只能在外面等。

　　赵瑜心把书一合，偏头转向旁边抛了个眼神，“美人儿，吃饭去不？”

　　“等我打个水。”祁文晓唇角微弯，起身抱着水杯。
　　虽然是这么说的，但她话里还是带着商量的语气。

　　赵瑜心弯腰去拿自己的水杯，“等等我，我也去。”
　　“这水杯这么大，能装多少水啊？”她看着祁文晓的水杯，忍不住好奇。
　　这个问题赵瑜心之前就想问，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水杯，有她一只半手那么高，外面还带着把手，宿舍来回路上拿着倒是很方便，而且感觉装一次水可以喝很久的样子，看着让人有点心动。

　　祁文晓从买回来就没注意过，翻过来查看下面的圆标，“1200ml的。”
　　她从小就被宋君华养成了多喝水的习惯，买水杯一向是选大容量的。

　　“那你喝水好快啊。”
　　“多喝水对身体好嘛。”

　　两个人说笑着往水房去，路过旁边的班级，里面才刚刚下课。

　　张之遥伸手去拿身边人手里的草稿纸，“你刚捣鼓什么呢？看着也不像竞赛题。”
　　只是一道
　　“准备东西给人补习。”

　　张之遥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大哥，过两天就要比赛了，你还有闲心给人补习？”
　　任谁听了不说一句心态无敌。

　　江亦白拿着东西往外走，姿态闲散，“就当放松了。”
　　张之遥张口又闭上，“……”
　　有没有人来管管，谁家好人拿补习当放松啊，净说些让人去死的话。

　　许征侧首看向他，有些意外，“你要参加竞赛？”
　　“嗯，明天就走。”他简单回答。
　　对方也就此打住，没再问下去，把课本之类的放回自己的位置。

　　“晓晓，你帮我拿回去，我先去个洗手间！”身后传来赵瑜心的声音。
　　江亦白回过头，果然看到祁文晓站在走廊，正拿着两个水杯往教室走。

　　一大摞课本笔记被放到桌子上，他人靠在桌旁，视线向前，显然是在等什么 ，“晚自习和张之遥换个位置？”
　　祁文晓没反应过来，愣怔怔看着他，“换位置？”

　　“昨天不是说好了。”江亦白神情怔忪，拿起草稿本摆到她面前，“这是题目。”
　　她这才记起来。
　　原本只以为他的玩笑话，没想到他是认真的。

　　江亦白讲题很清楚，比老师讲的要简单一些，她基本都是能听懂的。之前看作业里的预习学案，那些答案她也是看得半懵半懂，搞不太明白，说不定他带着提前预习过后，老师讲课会好懂一些。
　　反正多学点总是没什么坏处。
　　想到这里，她点头答应：“好。”

　　“他讲课效果不错的，之前班里好多人都爱问他题。”张之遥也凑过来，像是个担保人，“我之前靠他提了将近二十分。”
　　江亦白淡定又缓慢地打了个哈欠，“少给我戴这种高帽。”
　　说完，把草稿本丢回桌面，转身朝外走。

　　张之遥：“干嘛去啊？你不吃饭了？”
　　“得去找老王，帮我带份饭回来。”

　　“那我随便给你打了。”他话还没说完，人就不见影儿了。

　　许征视线落在桌上那套竞赛卷子上，沉吟片刻，“他既然要参加竞赛，为什么不去竞赛班？”
　　在普通班的话，会有很多精力放在其他科上，既然要冲竞赛，干嘛又要浪费时间在其他科目上？

　　张之遥耸肩，表示猜不透，“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随后又提醒许征，“你最好也别问，他这人不想说的事怎么问都没用的。”

　　好歹是从小长到大的兄弟，他对江亦白还算了解。
　　虽然这人看起来什么都无所谓，但其实心里挺有主意的，他之前试探那一回江亦白肯定知道什么意思。但他没点破，就代表着这事他不想说，他当然也就不再讨没趣。
　　有时候张之遥觉得，自己和江亦白能当这么多年兄弟不是没有原因的——有几个人能像他这么善解人意，换位思考。

　　许征知道分寸，略微颔首，“我知道。”
　　要不然他也不会选择来问张之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