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橘子水》冰冻港

12、校服 做贼心虚

　　思虑过多的结果就是早上没听到闹钟声，差点睡过头。要不是宋君华听见闹钟起来看了眼，她就真的要迟到了。
　　多亏昨晚提前把书本都整理好放回书包里，不然着急忙慌的，说不定会忘记什么。

　　虽然是走读，但她偶尔也会去学校吃早餐，比如像现在时间来不及的时候。
　　京慈要求学生5点50就要坐在教室静班，从家到学校差不多要二十分钟左右，现在分针刚刚擦过数字七。
　　祁文晓拎起校服外套，连书包也来不及背就出了门。

　　已经到了初秋，早晚的气温开始变低，一出门明显能感觉到凉意。

　　“现在早晚降温也太快了，这不纯折磨人来的。”张之遥从外面进到班里，校服外套上还带着些雾气。
　　教室里气温偏高，冷暖乍一交替，弄得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赵瑜心也有同样的感受，她是骑电动车上下学的，校服本来就宽大，在路上凉风呼呼往衣服里钻，虽说没有冬天刺骨，但还是冻得人眼泪直流。
　　“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要换冬季校服了。”

　　杯子里的水过了一晚已经凉了，赵瑜心觉得自己现在急需来上杯暖乎乎的热水，离静班时间还有五分钟，她翻出水卡准备去打水，走到门口迎面和江亦白碰上，看到对方身上的短袖，惊得直接瞪直了眼。

　　“干嘛呢，你要当门神啊？”张之遥拿着水杯跟在她后面，她突然一停，自己差点没刹住撞在一块。
　　赵瑜心指了指江亦白，“他就这么来的？”

　　这就是血气方刚的青年人吗？
　　她要这么迎着风骑一趟车，感冒都是轻的。

　　张之遥点头，“神吧。拿着外套也不穿，咱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一路上他都冻得呲牙咧嘴了，江亦白都没穿过外套。要不是他俩从小一块长大，他都要怀疑这人感官系统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赵瑜心默默在心里吐槽。
　　果然，这年头学习能成神的，肯定得有点地方不太正常。

　　俩人水还没打完，一转头，发现江亦白也来了水房，打的还是热水。

　　赵瑜心搞不懂了，压低声音和张之遥讨论，“看这样子也不是完全不冷啊。”
　　张之遥也盯着身边这人，脑子里过了几种可能性，最后猜测，“可能最近学习把脑子学坏了？”

　　学生大多数都踩着点到学校，所以早读前来打水的人不多，两人的说话声在水房里还是很明显的。
　　江亦白也不知道两个人怎么想的，是觉得自己说话的声音很小吗？
　　“你俩这么见外啊。”他老神在在，伸手拔出水卡，挑眉看向他俩。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朝他露出个笑。
　　张之遥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还是凉嗖嗖的，“白，真不冷啊？”
　　赵瑜心给出建议，“我们俩也是关心你的健康问题，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还是要尽早就医。”

　　江亦白拧上瓶盖，撩起眼皮看他俩，哼笑了声，“我觉得你俩的问题比我严重。”
　　“再过两周月考了，有时间关心我不如关心关心自己的成绩。”

　　听到这话的两个人如遭雷击。

　　赵瑜心扭头看向张之遥，“什么时候说要月考的？！”
　　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张之遥也是一脸懵，确定自己没听过这个消息，“没说啊。”赶紧跟上去追问，“白，你从哪儿听的？”
　　江亦白一脸淡定，“老王说的。”
　　哦对，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赵瑜心：“老王是谁？”
　　张之遥：“他前班主任。”

　　赵瑜心一脸生无可恋，觉得自己快要晕过去了，“所以是真的？”
　　“多半是真的。”
　　他们不是刚开学吗？怎么就要考试了？！

　　他们仨回教室的时候，祁文晓也刚刚坐下。
　　她身上穿着的校服外套明显不是她的码，下摆都快到膝盖的位置，手在袖子里都伸不出来。

　　“晓晓，你衣服订的几码啊？”赵瑜心眼睛眨巴眨巴的，伸手去拽她的袖子，要连折两下才能摸到她的手，“袖子怎么这么长？还有这……这都到大腿了。”
　　她拽着衣服的下摆，觉得宽松的再塞一个祁文晓进去都不成问题。

　　张之遥沉默半晌，缓缓打出个问号，“你会变形？”

　　祁文晓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昨天真是忙昏头了，把自己的外套当成了江亦白的。后面她没有再穿外套，晚上也不是自己骑车回家哎，所以一直都没有发现。
　　直到今早把校服套上，手根本伸不到头，这才发现了不对劲。可当时已经快迟到了，她也来不及再回去换新的，只能硬着头皮穿上他的校服。

　　脑子里根本想不出合理的说辞，就在她觉得自己糊弄不过去的时候，辛舒进了门，让她可以暂时不用面对这个问题。
　　她赶紧拿出课本，逃避他们的问题，“老师来了。”
　　话说完，就把外套脱下来，但因为没有放置衣服的地方，她也只能抱在自己怀里。

　　早在他们进门的时候，她就发现江亦白身上只穿着校服短袖。
　　明明全程没有回头，也没有看到这人的反应，但她觉得这人肯定在笑。
　　想到这里，她感觉自己的脸都在发烫，努力平复心情，逼着自己把注意力放回书上。

　　辛舒对于看班这种事并不怎么热衷，只是偶尔抬起头看两眼，大部分时间还是埋头做自己的事。相较于之前的班级，这样的管理方式已经是非常松了。

　　离吃饭还有十五分钟的时候，她起身拍了拍桌子，抱着自己的东西准备走，顺便嘱咐他们，“都别忘了在听力开始之前回来。”
　　走了两步又停下，对着理科生那边说：“还有，竞赛班昨天考试出了套卷子，你们小三科的老师让你们做一下，课代表记得去打印室拿回来发下去。可能会有点难，但都是你们后面要学的，试着做一下，看看自己的水平在哪里。”

　　理科班那边顿时一阵哀嚎。

　　还没有正式开始上课，要背的东西其实很少，祁文晓把该背的东西过了一遍，随后拿出英语报来积累生词和能用到作文里的句子。
　　她刚把笔记本合上，下课铃就响了起来。

　　铃声还没响完，各班就跟开了闸的水似的涌到走廊里，风风火火地朝食堂去。他们班因为值日的原因，着急的不是特别多。

　　“渴死我了，早上刚打的水全喝光了。”张之遥抱着水杯站起来，“白，打水不？”
　　江亦白手里的笔没停，在做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卷子，“没你那么能喝。”

　　“晓晓，你要去打水吗？”赵瑜心拿起自己的水杯，果不其然也空了。
　　祁文晓把报纸放到笔记本上，手里的笔还没放下，冲她摇摇头，“还有东西没弄完，我等会儿再去。”

　　“那我帮你打吧。”赵瑜心拿起她的水杯。
　　她连忙从口袋里拿卡递过去，“水卡。”

　　“几分钱而已啦。”赵瑜心没接，朝着她眨眼一笑，“而且为我们晓晓花钱，别说几分钱，几十几百都不在话下的好吗。”
　　“不过几千的话有点困难……卡上没那么多钱。”
　　“安啦，等我带着你的水杯满载而归。”

　　她看着赵瑜心的背影，忍不住弯起唇。

　　趁着张之遥和赵瑜心去打水，她从书包里拿出教辅，也把江亦白的外套放到他桌面上。
　　一抬头，对方正用手撑着脑袋，眼神悠悠地落在她身上，一副等她开口的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被他盯得心虚，祁文晓把教辅书推到他面前，“这是古诗文填空的资料。”

　　江亦白接过来随便翻了翻，随后把她的校服递过去，“你的校服。”
　　“放心，我没穿。”他唇角微弯，补充了句。

　　“我知道。”她答得很快。
　　也不是什么别的原因，只是很明显，自己的校服他肯定是穿不上的。

　　还是说，这话是在提醒自己他介意吗？
　　祁文晓手里捏着自己的校服，和他打商量，“校服我洗好之后再还给你？”

　　笔在他手指间转了一圈，咔哒一声合在笔帽上，“不用了。”
　　“晚上骑车还挺冷的。”

　　祁文晓：“也是。”
　　她刚刚怎么把这一点给忘了，也不知道这人早上是怎么来的，不穿外套骑车的话真的挺冷的。

　　校服换回来，她准备收拾收拾东西和赵瑜心去食堂吃饭。

　　张之遥回来，看到江亦白身上的校服外套，稀奇道：“呦，舍得穿上了。”
　　江亦白面不改色，“再不穿，都不知道要被你们传成什么了。”

　　张之遥：“怎么，做贼心虚啊？”
　　“嗯，心虚。”他嘴上这么说着，可话语淡定，分明半点心虚都没有。

　　倒是坐在他们前面的祁文晓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心跳加速，越听越忐忑。
　　好在张之遥没再继续抓着这件事不放。

　　全班一共分了九个组，每个组五到六个人，分别负责一部分区域。

　　他们分到的区域是在教学楼附近，周围很多草地，矮丛和树高低错落。他们主要任务就是是扫落叶。
　　赵瑜心双手环抱着扫帚，盯着一地的落叶，“以前怎么没发现，这树脱发这么严重呢。”

　　其中完全枯黄的叶子根本没多少，好多都还是绿油油的。
　　“这么健康的也要掉吗？”赵瑜心不理解。
　　祁文晓安慰她，“其实我们该庆幸，这还没有到最严重的时候。”

　　张之遥努力活跃许征和其他人的气氛，“大家都是同学，稍微放开一点，不要这么拘束嘛。”
　　好熟悉的说辞。

　　许征这人看起来很稳重，虽说他们的话都会接，不过始终不紧不慢的，说话也不怎么出格。

　　赵瑜心看向许征，“你不用管他。炮仗经常觉得别人太安静，脾气不够火爆。”

　　“还好，只是他说话很像我家里的长辈。”许征低头扫着落叶。
　　回话的时候总要好好考虑一下。

　　张之遥一听来劲了，凑过去，“像阁下家中哪位尊长？”
　　许征抬起头来，“我爷爷奶奶。”

　　张之遥的话半点没有停顿，几乎是脱口而出，“你要给我当孙子啊？”
　　许征：“……”
　　？？？

　　几个人不约而同看过去。
　　赵瑜心拽着祁文晓的胳膊，把脸埋到她肩膀上，没忍住发出一声爆笑，“他……一直这样，习惯就好。”

　　江亦白看向许征，“你要是想动手的话，我没意见。”
　　赵瑜心乐得看张之遥的笑话，立刻跟队，“我也没意见！”

　　张之遥一脸失望地看着他们，走到祁文晓身边，满脸感动，“患难见真情，看看！看看！还是我们文晓同学心地善良，舍不得看我被打。”
　　“我……保持中立。”她默默退了一步，在旁边悄悄补充。

　　“干活干活。”张之遥立刻拿着扫帚把叶子扫起来，嘴里还是不停，“有话好好说，动不动就打打杀杀多伤感情。”

　　落叶虽然多但堆在一起也好扫些，几个人干活也都利落，成功在英语听力前回到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