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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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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裴景安的视线,沈岁安立刻脸色一沉:“你中的媚药万分歹毒,若是没人给你解毒,你的身子骨就败了,恐怕会折损寿命,只有数年命数。可三郎偏偏此时不在……”
沈岁安咬了咬牙:“事急从权,三郎那边,我去解释,要杀要剐,哥替你扛着,你……可有中意的人选?”
沈岁安死死的攥紧拳头,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无论是沈玉亦或是沈绥宁,在他生命中的重量都不言而喻,他无法眼睁睁的看着任何一个人受伤,更接受不了沈绥宁因此折损寿数,所以,今日的一切都由他来扛,是他强迫沈绥宁找了别人。
沈玉日后要如何发落,他都没有任何怨言。
沈绥宁抿了抿唇,摇头道:“不必了,二哥,你相信我,我能扛得过来。”
沈岁安急道:“可是……”
沈绥宁打断他的话:“没什么可是,此地不宜久留,裴景安那个疯子若是追出来,咱们都要跑不掉了。”
沈岁安蹙眉:“他可真是厚颜无耻!”
显然,沈岁安也怀疑裴景安和云见月有牵扯。
“那我们快走吧。”
沈岁安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沈绥宁没动:“不,咱们先别出去。”
沈绥宁的脑子无比清醒,裴景安若是知道真相,绝对不会放他们离开。
沈绥宁带着沈岁安直接往回赶,小心翼翼地探测着周边的情况,不多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跑出来,身后的长随在后面喊:“主子,等等我啊主子。”
沈岁安心中一惊,忍不住骂了一句:“这孙子果然不是个好东西!那咱们该如何是好?”
沈绥宁道:“换条路走。二哥,你带钱了吗?”
沈岁安道:“当然!”
“那就好办了。”
两人躲躲藏藏,不多时,终于再次出现。
沈绥宁已经换了一套女子的服饰,面上带着面纱,发髻也做了变化,别说裴景安,就连沈岁安,不仔细瞧也看不出这人是沈绥宁。
沈岁安对她的赞叹溢于言表:“妹妹你真聪明!”
虽然为了这套不起眼的衣服花了十两银子,但是花的值。
若不能把沈绥宁全须全尾的带回去,沈岁安都原谅不了自己。
眼看着大门越来越近,裴景安的身影也出现在两人的视线之中。
“大人,奴才已经派人把各个门都守了起来,保证一个蚊子都飞不出去!”
裴景安道:“嗯,若是找不到人,唯你是问。”
方才还欢喜不已的长随脸上的笑顿时消失了,勉强笑道:“是。”
都半个时辰了,还找不到人,也不知道这两个人做什么去了,怎么那么能躲,他们难道能未卜先知不成?
时间一点点流失,沈绥宁的脸也越来越红,气息不稳。
沈岁安看了她一眼,掏出一个瓷瓶递过去:“喏。”
瞧着前面守株待兔的裴景安,他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这可怎么好?”
沈绥宁吃下一粒药,生生吞了下去,眼神坚定道:“走。”
她也不能一直躲着。
沈岁安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只能沉默的跟在她身后,的确,一直躲着,终究躲不过去。
裴景安焦躁不安,他沉默的看着远方的虚无,时间一点点过去,如今已经一个时辰了!若真如云见月所言,恐怕该发生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他眼尾染上点点猩红,恨不能将云见月那厮剥皮抽筋。
眼角的余光瞥到沈绥宁的身影出现,裴景安的双腿好似千斤重,如鲠在喉,他不敢置信地站在远处,等沈绥宁走过来,他才艰涩地开口:“宁儿……为何换了衣衫?”
沈绥宁垂眸,纤长的睫毛轻轻的颤动,飘忽不定,带着足以将裴景安压垮的不安与羞涩,她讷讷道:“衣裳脏了。”
裴景安被打击的后退一步,身形摇晃:“你,你说什么?”
沈绥宁咬了咬唇:“我有点累,想回去歇着了。”
裴景安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情难自禁:“你怎么可以和别的男人……”
沈岁安喝了一声:“你放开她,男女授受不亲,拉拉扯扯的像什么!”
裴景安目眦欲裂,凶狠的眼神几乎要从沈岁安的身上咬下来一块肉:“我再怎么拉拉扯扯,也比你这个道貌岸然,染指……”
察觉到周围的视线,裴景安难堪的闭上嘴,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却不能不在乎沈绥宁的名声。
但沈岁安,他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账,他口口声声拿沈绥宁当亲妹子,这就是他对亲妹妹做的事??就算是养妹,沈绥宁也还是沈玉明媒正娶的妻子,他怎么能,怎么敢?!
裴景安心碎了一地,牵强一笑道:“我在不远处有别院,我带你过去。”
沈绥宁拒绝:“不要,我们就不劳烦裴大人了。”
沈绥宁眉眼间添了一丝不耐,距离方才服药不过一刻钟,熟悉的热浪又一次袭来:“二哥,我们走吧。”
裴景安浅浅一笑,笑意不达眼底:“我说,留下来。”
他才不会给他们独处的机会!
这次被沈岁安钻了空子,他决不会再让同样的事情发生。
沈绥宁皱眉:“你要强留?”
“我不想,但我不介意这么做。”
沈绥宁眼神一冷:“裴大人,再怎么说,我也是解元的夫人,你不怕此事传出去?”
裴景安抿唇,眼神灼热,眸底闪过一丝偏执:“那又怎样?”
沈岁安着实恼了,皮笑肉不笑:“强行扣留良家女子,你就不怕我们去告御状?”
裴景安似笑非笑:“强行扣留?不,我是担心救命恩人的身体。”
气氛僵持,裴景安站在原地,直勾勾的盯着沈绥宁,并不催促,但他今日一定要将沈绥宁带回去。
他能等,沈绥宁等不了,她身子一阵阵发酸,眼神逐渐迷茫,几乎要忍不住将衣袖中的瓷瓶掏出来。
可她不敢。
他们两个势单力薄,裴景安若是发现了这个秘密,沈绥宁用脚趾头也能想象出自己的下场。
她不敢往下想了。
沈绥宁用力拔下头上的银簪,抵在脖颈上:“你若一意孤行,就只能带走我的尸体!”
裴景安目光骤缩,眼底闪过一丝痛楚,不过,他唇边的笑越发灿烂,非但不后退,还上前几步:“我不介意与你同生共死。”
沈绥宁低骂:“疯子!”
“只要能同你在一处,即便疯魔又何妨?”
“你可是忘了我已经成亲了!我有夫君,你发什么疯!”沈绥宁几乎有些招架不住身体的异样,她说起话来也没了章法:“我爱我的夫君,无论生死,我都只爱他一人,你做这番情态,怎么,想做小三??”
“小三……是什么?”
如果做小三就能和沈绥宁在一起,那么他愿意。
“……”沈绥宁无语凝噎,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外室。”
裴景安垂眸,眼神格外认真:“我若是应了——”
“应你个头!”沈岁安怒火中烧,举着拳头向裴景安砸去:“世上怎么会有你这般卑鄙下流,寡廉鲜耻之辈!”
裴景安不躲不避,若不是沈绥宁抓住了沈岁安的手臂,裴景安脸上恐怕已经开花了。
沈绥宁眸子微动,甚至不该该如何回应裴景安这番骇人听闻的话,哪怕在现代,正大光明上赶着当三都会被嘲笑,更何况在这里,瞧瞧裴景安带来的下属,一个垂头闭耳,只当自己未曾见过,未曾听闻:“你何必曲解我的话,我说了,我有夫君,在我心里,你比不上他一根手指头,哪怕是做外室,我也不要你。”
裴景安破防了:“凭什么,他能做的我都能做,他不能做的我也能做,他有什么用?你需要他的时候他在哪里,若是没有我救你,你可知今日会落得什么下场??”
沈绥宁道:“就事论事,你又何必牵扯其他,是,我感激你今日救了我,正巧,我也救过你一命,你我今日扯平了,日后两不相欠,陌路殊途。”
“不——我做这些都是心甘情愿的,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比他们更关心你——”
裴景安斟酌这用词,可他太过迫切,今日这番话传出去,沈绥宁的名声几乎没有了。
沈绥宁越发不耐烦,身体状况也越发不好,她只想尽快摆脱裴景安,好早些服药:“收起你的自我感动吧!我不需要。滚开!”
裴景安一个眼神,身后的家丁都逼近几步。
他诱哄道:“随我一起回去,我不会伤害你,我会对你好——”
“那我是不是要谢谢裴大人对我夫人的关照?”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沈绥宁迷蒙的眸子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三哥……”
沈岁安激动道:“是三郎!是三郎!”
娘哎,他终于不用冒天下之大不韪,亲自给弟弟的媳妇儿找情郎了!
沈玉缓缓走来,俊颜靡丽,白衣翩翩,任前方人头攒动,他仍旧从人海之中一眼看见他心心念念的人儿。
沈玉唇角微勾,笑意融融,十足十的温柔体贴:“娘子,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