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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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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弄影不再废话,转身离开。
她将事情办妥了,心中倒添了几分不安,一时不查,迎面撞上一人。
“放肆!”被撞的人还没有开口,身旁的侍从连忙喝止:“主子,您没事吧!谁这么莽撞,冲撞了我家主子,你有几条命够赔的!”
花弄影连忙致歉,此间达官贵人众多,随便拎出来一个,都不是她惹得起的,陪笑道:“一时不查,冲撞了公子,还请公子恕罪。小女是花氏族人,公子此间花用减免三成,以示诚意。”
“无妨。”裴景安凌厉的眉眼在看到她的瞬间凝滞了一瞬。
花弄影立刻施了一礼,匆匆离开。
“她也太莽撞了,得亏主子不与她计较,这么急匆匆的,火烧眉毛了不成。”
裴景安心中一动,想起沈家锁上的大门,神色又黯然了一瞬:“你去,跟上她,问问她可知道沈家娘子在何处。”
裴景安回来之后便直奔沈家,可院子地处偏僻,周围并无邻居,门上更是一把铁将军,不知多久没住人了。他好不容易回来,偏偏他们都不在,他们放榜之后没回家,也未曾留在此处,又能去那里?
不多时,长随神色难看的回来了:“主子,主子不好了!”
“什么事大惊小怪。”
“您要找的那位姑娘就在此处,被他们下药了!”
说来也巧,他追上去,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花弄影殷勤的朝云见月邀功:“云哥哥!我把姓沈的小贱人抓起来了,一会儿等她药性发作,随便放个小厮进去,你要不要去看看。”
云见月眼神冰冷:“我当然要去,这个贱人把我害到这步田地,我倒要看看,她如果脏了,沈玉还要不要她。”
他永远也忘不了在清蘅郡主处受到的屈辱,沈玉若是休妻,清蘅郡主就绝对不会放过他,他也应该和他一样,在清蘅郡主的裙摆下当狗,不!他要沈玉比他凄惨十倍百倍,让他永远不能翻身。
清蘅郡主应该很喜欢这个玩物。
云见月重重的点头:“好!”
她也恨极了沈绥宁,云哥哥自从遭遇了上次的事,整个人都失魂落魄,眼底的光都灭了:“我会让那个贱人付出代价,只要云哥哥高兴,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云见月扯了扯唇角,眼底一片凉薄。
按理说,一个男人上了清蘅郡主的床,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可偏偏清蘅郡主生性放荡,名声在外,裙下之臣如过江之鲫,荤素不忌,早有传闻,她已经被染上了病,不论真假,云见月被清蘅郡主玩了,是整个京城都知道的事儿,同一阶层的人,大抵都看不上他了。
平日里那些好的兄弟,多次邀约,都未曾应上一声。
云见月带着满腹的恶意,去看看沈玉的娘子究竟是何情形。
裴景安猛的站起身:“来人!”
“公子!”
裴景安神色冷厉,眼中闪过一丝杀意:“给我查,掘地三尺也要把沈绥宁找出来!”
他从未想过,再见沈绥宁会是这幅情形。
裴景安听到沈绥宁的声音,便一脚踹开房门。
云见月恶狠狠的回头:“谁!”
沈绥宁衣襟略微松散,发丝凌乱,眸中蕴了一汪春水,脸颊绯红,比二月枝头的桃花更要红艳。
她顾不得眼前逼近的男子,软软的嗓音带着几分被药物折磨的甜腻娇媚:“裴景安……”
那双含情眼,就这么瞧着他。
裴景安觉得心要碎了,闪身上前,一把掐住对沈绥宁欲行不轨之人的脖子,甩死狗一般扔掉:“带下去,处理掉!”
云见月慌了:“你,你究竟是何人!”
裴景安一脚踹在云见月的胸口,云见月直接飞出两米远,顾不得放狠话,焦急的看向沈绥宁:“宁儿,你如何……”
沈绥宁躲开裴景安伸过来的手,混沌不堪的脑子忆起之前被裴景安设计的一幕,手先一步拂开裴景安伸出的手:“别碰我!”
裴景安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很是伤情:“我没有恶意,我来救你……”
沈绥宁此刻的脑子早已一片混沌,那里分的出真真假假,她只记得之前裴景安自导自演了一出英雄救美,她瑟缩着将自己向后躲:“我不管是不是你主使了这场戏,离我远点,别逼我恨你!”
一股难言的渴望涌上心头,沈绥宁躁动的扯了扯领口,说话半点不留情,看裴景安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什么脏东西。
裴景安僵在原地,宛如一尊石像,四肢僵硬,心脏仿佛一寸寸裂开,勾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你就是如此想我?”
这般肮脏,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沈绥宁别过头,指甲深深的陷进手心,片刻的清醒被一股股叫嚣着欢愉的理智覆盖。她不敢再看周围的人,怕自己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一样扑上去。
眼前走马灯似的闪过她和沈玉纠缠的一幕幕,心中的渴望几乎要将她点燃。
“以前都是我的错,我保证,日后都不再算计你,但今日之事,的确与我无关……”
裴景安心中恨极,转身一脚踹上去,直踢云见月的胸口:“竖子!你敢对她下手,你有几颗脑袋!”
沈绥宁紧闭双眼,面色潮红,听见耳边拳打脚踢的声音,心中更是躁郁非常:“不要在我面前做戏……若你还有半分良知,找我二哥来,让他为我解毒……”
云见月被踹到两米外,口吐鲜血,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快去请沈二公子!再遣两个郎中来!”
“见月哥哥……”花弄影哭着扑向躺在地上的人,裴景安一个眼神,身边的小厮立刻以帷幔为绳,把两人结结实实捆起来,堵上了嘴。
沈绥宁几乎克制不住自己,她将自己蜷缩着,瓮声瓮气:“滚出去——”
小厮忍不住瞪眼:“放肆——”
裴景安一个眼神飞过去,小厮讪讪闭嘴,心中暗暗吃惊:“主子最是受不得气,不知这位姑娘给主子灌了什么迷魂汤,竟让他如此忍让!”
沈绥宁察觉到自己越来越控制不住,松开几乎要流血的下唇:“求你……”
她声音娇媚入骨,几乎要把人的骨头都酥掉,裴景安喉头轻轻的滚动:“我愿意,你救了我,自古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你可以让我做任何事。”
他抬脚走过去,步履轻盈无声,只怕惊到了她。
没人知道,他听到沈绥宁脱口而出的请求有多惊喜,甚至有些感谢云见月,给了他一个这么好的机会,是,他卑鄙,他下贱,他做梦都想给沈绥宁自荐枕席,哪怕在沈绥宁和沈玉仍有夫妻之名时做一个见不得光的情人,他也心甘情愿。
那是他的宁儿啊。
他最爱的人。
上一世,他们有太多的误会,这一世,他决不会再让宁儿受一点委屈。
回头,三哥要打要罚他都认了。哪怕要他半条命,他也绝对不会说出一个不字。到时,负荆请罪,再求三哥原来。
都是他的错,和宁儿无关。
裴景安眼神轻颤,眼角眉梢具是爱意,他一步步逼近,高大的身影几乎讲沈绥宁笼罩,嗓音低沉磁性,带出丝丝缠绵勾人:“宁儿……”
沈绥宁没听清裴景安嗡嗡嗡的说什么,只能勉强将自己的话说完:“冰水,我要冰水……”
裴景安的脚僵在原地,不死心的盯了沈绥宁一眼,小心翼翼地提醒:“冰水寒凉,恐对身体不好……”
沈绥宁缓缓抬起头,此时的她,早已被体内的药折磨的花开靡丽,沉沦的情态却带着一双狠厉的眸,她不言不语,摘下头上的银钗,朝腿上狠狠扎上去,速度之快,让一直盯着她的裴景安都差点来不及反应。
裴景安大惊失色:“你疯了?”
他死死的攥着沈绥宁的手腕,眼底一片猩红,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沈绥宁,恨恨地向身后小厮道:“取冰水来!”
一直到泡进冰水里,浑浑噩噩,浑身燥热的沈绥宁才觉得自己活了。
裴景安隔着屏风道:“这种药,泡水只怕是治标不治本。”
沈绥宁不置可否。
裴景安见她没反驳,便接着道:“也是不巧,三哥不在,你若是需要人疏解……”他脸颊绯红,心脏狂跳:“我不是不可以代劳。”
沈绥宁嗤笑一声,眼中没有半分温度,越发觉得,这件事情和裴景安脱不了关系:“你可知我有夫君,我已经成亲,你这算什么?自荐枕席,想做我见不得光的外室?”
裴景安道:“那人是你,有何不可?”
他话说的太快,沈绥宁看在眼里,一锤定音:“这一切都是你早有预谋?”
裴景安简直要冤枉死了:“我没有——”
“出去,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沈绥宁语气冰冷,直到裴景安的声音渐行渐远,她才闭上眼睛,不去想冰水有多冷,也不去想身体有多……躁动。
真的好想……沈玉……
沈绥宁不自觉被心神牵引,只觉冰水也没那么冷了,她的手情不自禁的往下伸——
“小宁儿!”
沈绥宁急忙缩回手,眸中闪过一丝惊喜,太好了,二哥来了,她得救了!
“二哥!”
还没进门,沈岁安就听见妹妹带着哭腔的喊声,他一颗心碎成八瓣,理都没理门外想上前说话的裴景安,快步走上前。
他可爱又可怜的小宁儿,好像一只落汤鸡,可怜巴巴的披着被子,站在浴桶旁。
“小宁儿,你这是怎么了?”
裴景安连忙回道:“她被下药了,二哥快来瞧瞧,该怎么解。”
他目光灼热的几乎要将沈绥宁点燃,所谓□□,大抵都是没有解药的,他之所以答应沈绥宁找沈岁安过来,不过是为了让他亲口说出此事。
如此,沈绥宁怎么也怪不到他头上。
沈岁安把完脉,眉眼一压,脸色难看,不过很快便收敛了神色:“无妨,能治。”
裴景安心肝一颤,难以置信:“能治??”
“当然!”沈岁安理所当然,睨了他一眼,讥诮的目光仿佛能看透他内心的肮脏,漫不经心道:“你既然觉得我治不了,又何必找我过来?”
“我,我没有……”
“既如此,我说能治,你还不高兴?”
“不!”裴景安可不敢背这个锅,沈绥宁本就觉得他居心叵测,如果真应了,岂不是坐实了罪名:“二哥误会了,我自然为沈姑娘高兴。”
沈岁安解下银针包,抽出一根银针,朝沈绥宁扎下去。
沈绥宁的目光顿时清澈了几分,身上的燥热虽未褪去,她却能勉强控制住自己,沈绥宁眼巴巴的看着沈岁安:“二哥……”
沈岁安轻轻的摇了摇头。
沈绥宁心中一坠,知道此地不宜久留,软着嗓子开口:“二哥,我们走吧。”
沈岁安自然附和:“好。”
裴景安不放心心上人就这么走了,他连忙开口:“宁儿今日受累,我在旁边有个院子,离此处不远,二哥和宁儿今日不如就此歇下,也免受奔波之苦。”
沈岁安说话丝毫不留情面,揶揄道:“我们的家事就不劳裴公子费心了,你还是管好自己吧,还请裴公子铭记,宁儿不止是沈姑娘,还是沈夫人,我的弟妹,裴公子莫要喊的这般亲昵,让旁人听了不好。若是非要喊,唤她沈夫人便是。”
裴景安暗暗咬牙:“裴某谨记二哥教诲。”
沈岁安担心银针压制时间太短,被裴景安那厮看出端倪,眉宇间不经意流露出一丝烦躁:“客气的话不必说了,我们兄妹先告辞了。”
裴景安千般不愿,也只能放人:“那景安改日再登门拜访。宁儿放心,此事我定给你一个交代,他敢对你动手,我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沈岁安面不改色的点头:“告辞。”
“慢走。”裴景安含笑送两人离开,等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唇角上扬的弧度顿时落了下来,眸色凌厉,冷冰冰的道:“好好教教他规矩。”
小厮立刻上前,狠狠一脚踹上去,骨头“咔嚓——”一声,原本昏迷不醒的云见月,直接疼的清醒了。
“啊——”
小厮阴测测的开口:“莫喊,惊到了主子,有你好果子吃。”
“太岁头上动土,还真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
云见月哀嚎:“你们,你们还有没有王法!”
“王法?你给沈姑娘下药时怎么不讲王法?!敢在裴大人面前叫嚣,我倒要看看你有几颗脑袋!”
云见月震惊的忘记了哀嚎,说话都不利索了:“裴……裴家世子?”
在天子脚下,这般肆意张扬的“裴大人”,恐怕只有那一位了。
世子裴景安,祖荫加身却不满足于此,世家教养,小试科举,便可高中状元,从此官路亨通,青云直上。偌大的京城,在这个年纪,也只有他才能在外面光明正大的表明他是“裴大人。”
换了别人,不知要被人拉出来和他比较多少次。
“不算眼盲。”
云见月脸色一白,裴景安这番操作,他若是看不出裴景安喜欢那位姑娘,他这辈子算是白活了。在心中哀嚎:“这下完了!”
云见月爬过去,连忙道:“裴大人,小的愿意将功赎罪,还请裴大人宽恕则个。”
裴景安不以为意:“将功赎罪,你有什么功?”
“大人,若是心悦那位姑娘,切莫让她离开!她中的媚药无解,定要阴阳调和才能活命!”
裴景安目眦欲裂:“你说什么!”
他甚至来不及吩咐下人,飞快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