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第 15 章 皇上和皇后 ...
-
谢清澜只觉脑袋嗡嗡作响。
欺君之罪?
欺君之罪!
太子竟然对皇上据实以告?他没认出她,自然不知晓她腹中孩子是谁的。
她该怎么回答?
两个人说法不一样,一定会有一个犯了欺君之罪。
她低垂着脑袋,使劲闭了下眼,“回皇上的话,臣妾和太子殿下说得都是实话。臣妾遇见太子之时,他恰好因中毒眼睛失明,彼此并未告知真实身份。臣妾昨晚被揭盖头之后才得知真相。事发突然,臣妾惊惧交加晕倒。清晨醒来,太子殿下已经进了宫。”
谢清澜选择老老实实回答。
实话最经得起检验。
只是隐瞒了太子对她拔剑相向那一段。
皇上没想到自己一诈竟真诈出了点儿东西。
太子说孩子是他的,皇上难以相信,所以才要把谢清澜召进宫来,诈上一诈。
但谢清澜的话出口之后,皇上便有点儿半信半疑了。
信,是因为太子和谢清澜异口同声,说孩子是太子的。
不信,是因为一切太过巧合,巧合得令人感到不可思议。
可万一谢清澜怀的真是皇嗣,他现在对她施压,唯对胎儿产生影响。
“不知者不为罪。”皇上点到为止,“你安心养护身体,一定保住皇嗣。”
皇上这是不打算治罪了,谢清澜心底长长地松了口气。
走出御书房时,谢清澜如释重负。
刚才那短短的时间内,她心情起起伏伏。
犹如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
这心还没安稳地落回去。
有嬷嬷拦住了去路。
“皇后娘娘有请。”
刚从鬼门关里爬出来,又得去阎王殿走一遭。
谢清澜今日算是见了大世面。
她人微言轻,在宫里这样的地方,只能是任人摆布。
她低眉垂言地跟着去了皇后寝宫。
皇后对她很是和颜悦色,特意让人搬了椅子给她坐,还贴心地在椅子上放了软垫,好让她坐得舒服些。
谢清澜哪能坐得住?
她如坐针毡,嘴里还得客客气气的,“多谢皇后娘娘恩典。”
皇后言笑晏晏,“太子妃不必多礼,你现在怀有皇家子嗣,本宫高兴还来不及呢。”
她一副推心置腹一心为谢清澜考虑的样子,“太子现在身子有疾,本宫知道你受了委屈。但你也是争气,在这个时候有喜了。不光皇上和本宫高兴,臣子们也高兴。希望太子的身体能借着这桩喜事,早日好起来。”
皇后上来关注的重心还是谢清澜的肚子。
谢清澜听得心里不是太舒服,但面上还得装作受宠若惊的样子,“臣妾不委屈,多谢皇后娘娘挂怀。”
皇后状似无意地问道:“你在哪里认识的太子?”
谢清澜据实以告,“上月6日,臣妾与太子殿下巧遇,两日后分开。”
“说来还真是巧。”
“确实很巧。”
谢清澜回答得滴水不漏,皇后娘娘竟挑不出什么疑点来。
末了,象征性地赏赐了点儿东西,便把人打发走了。
皇后身边的秋嬷嬷亲自将谢清澜送了出来,行至一处,秋嬷嬷喊了声:“太子妃,奴婢有些话,不吐不快。”
谢清澜顿住,眼神轻飘飘地望向她。
这一准是皇后娘娘有话不方便直说,借秋嬷嬷这张嘴过来提点一下她。
秋嬷嬷见状,微微笑了下,“皇后娘娘最是宅心仁厚。她一向公正,即便是太子,若是有行差步错的地方,她绝对不会徇私。逸王和太子殿下都是皇上的儿子,手背手心都是肉,皇后和皇上都是一碗水端平的。太子殿下现在身体有疾,这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儿。若是太子妃过得艰难,只要您开口,皇后娘娘定会为你做主。”
谢清澜眼睫垂下,“多谢秋嬷嬷提点,清澜记住了。”
她不说会不会找皇后,只说记住了。
谢清澜这一日过得实在是疲累,过五关斩六将,明明没做什么,偏就觉得累。
回到东宫,神色恹恹地歪到榻上。
自顾去睡了。
~
陆夫人把打听到的消息告知皇后,皇后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她把逸王召进宫,三个人一起商量。
“谢清澜此前真没见过太子?”皇后好奇。
陆夫人:“谢家那位侧夫人信誓旦旦地说,谢清澜是不认识太子殿下的。”
“儿臣也去外头打听了下,谢清澜此前确实一直住在诚山,前不久才归家。儿臣还差人去东宫打探了下,昨晚太子并没有宿在太子妃寝殿,两人是各睡各的。若这孩子是太子的,他应该欣喜若狂,对太子妃百般照顾才对,又怎么可能冷落她?”
逸王分析得头头是道。
陆夫人表示认可:“想来也是如此。哪个爱惜夫人的男子,得知夫人怀孕,会将夫人单独抛下的。能单独抛下的,必定是事出有因。我觉得逸王殿下分析得对。这孩子,肯定是太子殿下拿来糊弄世人的。”
逸王,“若不这样做,他的太子之位马上不保。”
“此招虽险,但胜算也大。”
“胜算在哪里呢?”皇后面露忧色,“这孩子一旦生下来,不就真相大白了?”
“兴许他存有侥幸心理呢?历史上,不也有后宫生下的孩子不是君王的例子?只要没人怀疑,又有谁会想到滴血验亲呢?”
逸王想到一种可能,“兴许现在太子认下这个孩子,等时机一到,再,”他用手比划了下,“再弃之。”
皇后若有所思地点头:“有道理,有道理。如果是这样,我们得安排人手,保护太子妃,力保她平安产下这一胎。”
“太子妃在东宫,咱们怎么保?”逸王还有点儿犯难。
皇后眼睛一瞪,“本宫去找皇上,多派几名太医去东宫。天天轮值,确保太子妃万无一失。万不能等到太子出手,将孩子给伤了。”
“这胎若是有诈,太子一定会在适当的时机将孩子打掉。”
“他现在去赈灾,无非是想在百姓面前捞个好听的名声。再借有子的消息,削弱他不举病症带来的影响,以此保全他的太子之位。”
“赈灾是份辛苦活儿,没个把月回不来。他且拖着吧,到时候,不光身体拖垮了,太子之位肯定也得鸡飞蛋打。”
~
因了疲累的缘故,谢清澜这一晚睡得沉沉的。
早上醒来便日上三竿,听到外头传来人声,她刻意将芳草叫进来,问怎么回事。
芳草是又惊又喜的,“小姐,听闻皇后娘娘向皇上力谏,选了六名太医住到咱们东宫,日夜值守,为您安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