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当时已惘然》朔易

4、年纪轻轻

　　现在柳梦醒的生活那叫一个滋润啊！叶锦果然是个好说话的主，自己眼光还是很准的。皇子没有像前朝那样在一起上课，而是统一由自己的老师在自己的宫殿授业，这也是让大家没有了比较，互不清楚的状态下，自己来选择自己的修行。明着很放松，暗着里玄机深藏。
　　叶锦本就没有要当皇帝希望，自己也很安逸现在的生活，母妃也常教育他在皇家无欲则刚。所以每次在不是很认真的情况下上完课后，就是和柳梦醒玩玩闹闹，然后在梦醒睡觉的时候，自己在旁边陪着。
　　皇宫里三皇子的眼线不少都安插到了五皇子的宁远宫，连续打探了小半年，回复三皇子的总是什么在玩在睡觉。三皇子失了耐性，也是在没琢磨出里面有什么名堂，就都叫撤去了。当然这事也就只有梦醒和叶锦的母妃有察觉，叶锦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日子慢慢悠悠的过去，叶锦越发的喜爱柳梦醒。他的聪明、乖巧还有懒惰，在叶锦眼里都是怎么的可爱。虽然柳梦醒已经快到12岁，到了不应该撒娇的年纪了，但是柳梦醒长的白白净净，脸颊还是有些婴儿肥，又会恰到好处的撒下娇，深得叶锦和他的母妃喜爱。当然撒娇很多时候是为了美味的桂花糕，软软糯懦舔舔的，是爱吃甜食的柳梦醒一大爱。
　　叶锦不难相处，柳梦醒也是个会察言的明白人，但是和叶锦相处不用费心劳神，随意而为就好，柳梦醒很享受这种自在相处。叶锦有时候也非常感叹自己既然能得到柳梦醒这样的伴读，有时候忍不住会问柳梦醒。
　　“怎么可以说一开始是为了你娘的桂花糕啊。”柳梦醒在心里嘀咕，面色毫无改变正色道：“我认为你是一个有所作为的皇子，你有这个潜质。”
　　“但是……”
　　“我相信你。”截住叶锦的询问，柳梦醒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结语，外加一个无比认真的眼神，哄得叶锦熏熏然了事。
　　柳梦醒潜意识不喜欢叶锦去接触一些黑暗的东西，那不适合一身阳光的他，他被他的母妃保护的很好。他的母妃也不简单，在背景全无的情况下把自己和叶锦保护的怎么好，而且人心也不坏，这就足够了，也够辛苦了。
　　“那个我下午回家一趟。”柳梦醒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一声已经足够叶锦强烈反应一通了，叶锦爱粘他是宫里人都知道的事情，所以自己也是特许住在宫里的伴读，当然和老丞相的面子是脱不了关系的。
　　“为什么啊？有什么事情吗，我和你一起去吧，我……”
　　“不行，上次带你出去玩你玩过了时间，现在还属于思过期。我去去就来，明早就回来。”柳梦醒斩钉截铁的说。
　　“为什么上次出去玩，过了时间只有我受罚一个月不准出宫啊，你不也有一起去嘛。”叶锦喃喃道。
　　“我书背过了，你呢？”
　　叶锦只好乖乖闭嘴，无比哀怨的看着柳梦醒。
　　怎么看也是叶锦比自己大，但是这绝对不耽误柳梦醒欺负他。柳梦醒自己也很奇怪，为什么处处圆滑的自己，在叶锦面前却处处展示自己毒舌的一面。
　　午后柳梦醒独自穿过御花园时碰见了自己最不愿意见到的人，三皇子。
　　柳梦醒不得不见礼道：“柳梦醒见过三皇子殿下。”坏了，三皇子的名字我又忘，柳梦醒暗自心想。幸好这个问题没有困扰他多久。
　　三皇子缓缓道：“梦醒啊，说几次了还怎么客气。叫我叶瑞就好。”说着慢慢走近柳梦醒。
　　柳梦醒不着痕迹的退了一步，正身道：“皇子说哪里话，皇子的名讳岂是谁都能喊的。不打扰三皇子了，柳梦醒告退。”
　　没走两步，身后三皇子终于忍不住扬声道：“为什么当初不选我，我有什么不如叶锦的。”由于柳梦醒意外的选择，让本来可以无悬念坐上皇位的叶瑞，这几年凭空多出很多事端。本来拉拢到的大臣，不少摆出了观望姿态，很是让自己恼火。
　　柳梦醒也自是知道他这两年的烦心事不少，貌似还多是自己引起。“三皇子言重了，三皇子的才学大家有目共睹，为人更是大家称之为谦逊楷模。选五皇子只是因为柳梦醒个性懒散，给五皇子伴读比较不费力。”
　　“不可能。”对于柳梦醒的直白表白，以及话里对叶锦的贬义，叶瑞一万个不信。
　　“哎，就说聪明人比较累啊。直白的实话告诉他，人家就是不信啊。”柳梦醒暗自腹诽一下下，恭敬道：“柳梦醒句句属实，三皇子不信也不强求，告辞。”说罢快步离开。
　　“皇子，柳梦醒也是称赞皇子的才学为人呢。”跟着三皇子的奴婢蝉儿轻声道。
　　“笨蝉儿，他柳梦醒句句在称赞，但没有一句是他自己的话，只是转述而已。也就是说，他没有给我任何自己的表态。”叶瑞缓缓道。
　　叶瑞目视柳梦醒的身影转过走廊消失后，才把实现转回来。自觉刚刚失态，不符合自己一贯给人的谦和作风，收敛心神后方讪讪离去。
　　回到家中，柳梦醒直接被老爹拉到书房。柳老丞相低声道：“现在陛下身体违和，朝中大臣多数提出立储，并且多数赞同立三皇子叶瑞。”
　　柳梦醒道：“这必是叶瑞收买他们，让他们怎么说的，怎么多年过去了何必急这一时呢，啧啧，这必会引起陛下反感。话说陛下身体一直不错，你年初不还和陛下两人偷溜出去看灯会，吃路边小摊。结果你回来发热咳嗽，陛下可笑话你很久呢。”
　　“不准你再提这个，怎么又……。”老爷子刚要发作。
　　柳梦醒看看自家老爹亮悠悠的眼睛，悠然道：“陛下的华炎殿里，伺候的侍从们都知道一个不大不小的秘密。那就是他们的陛下和丞相大人出宫一趟，回来拉肚子来回跑茅厕，整整折腾了2天多……。”
　　“当真！我怎么都不知道。”老爷子突然站起来问道。
　　“那是自然，陛下的玩笑是怎么好开的嘛。陛下就要骗你一个，怎么可能让你知道。但我在宫里，宫里这就……呵呵。”说完很欠揍的一笑。
　　柳老爷子眼睛更亮了，兴奋的说：“我就说嘛，给他说别吃怎么多外藩人弄的烤肉，他就是不听，说以前平定外族什么奇怪的东西没吃过，自己的胃厉害着来。结果胃厉害，肚子不听使唤了，哈哈！这下好了，我回来明天就去……！”柳老爷子突然打住，偷偷的瞄了下儿子。
　　柳梦醒正抱着茶杯看自家老爹的独角戏，一脸玩味。意思是：“你说啊，你再继续啊。”
　　“那个……，其实……哎！小孩子怎么精一点都不好玩了。”柳老爷子抱怨了一下，坐下来摸茶碗。
　　“说实话。”柳梦醒言简意赅道。
　　柳老丞相摸摸茶碗，故作从容状：“怎么看出来的。”
　　“破绽重重，和陛下怎么好的私交，怎么可能听到陛下生病朝廷即将动乱，眼里一点悲愤之色都没有。虽说在家里，你也的装装样子啊。”
　　“臭小子，真不可爱。”柳老丞相敲了自己儿子一下。“你怎么认为。”
　　柳梦醒收敛神色，正色道：“陛下是试探自己皇子的，人家一大家子的事情我们还是不参合的好。”想想又道：“不过三皇子的反应我是很意外的，他也是个聪明人。如果没有意外也必是下一任皇帝。叶瑞不是恨绝之人，只要默默等待就好了，为什么要做出画蛇添足的怪事。”
　　老丞相点点头，“是的，梦醒分析的确实重点。陛下确实是为了看看他的皇子们真实反应，对于三皇子的意外之举也是大为不解。为父叫你来也是要你多加观察三皇子。”
　　“当间谍有好处嘛。”
　　柳爷子故做惊诧状：“为国尽忠，要什么好处，这太有辱乃父门风。”
　　“啧，谁不知道你和陛下早就说好要等国家安定传位后人，你们俩要携妻妾回老家种地养老去。老家的房屋这2年都着手修葺完善，你当我傻啊。”看看准备继续装傻的父亲，继续老实不客气的道：“别装，我早就知道了。2年前陛下偷偷跑来抱怨国事辛苦，你也连连附和，商定准备铺垫好后路后一起偷跑。别觉得我不知道。”
　　看着装不下去了，柳老爷子道：“你怎么知道的，那可是我和陛下的密谈。”
　　“你庆幸吧，只有我听到了。当时我在你书房房顶睡午觉。”
　　“你偷听！”
　　“是刮进耳朵里去的，你们多大的人了，行事不密怪谁啊。”
　　“你！”
　　“恩？”
　　“说罢，什么条件。除了不愿意入朝。”
　　“你这是求人办事的态度。”柳梦醒啧啧道。
　　老爷子顿时气瘪，“你说，别太过分啊。”
　　柳梦醒气定神闲道：“折中，我入朝为官不难，但是有时限。我可不想垂垂老矣在不做，我很讲效率的。只要国库存粮够全国百姓三年使用，银钱赋税够遭遇大的天灾三次用度，防汛工程完备。我就下野回家，然后游山玩水过我的下半辈子。”
　　老丞相脑中开始飞速的计算：“口气不小，别看三年年数少。这个天灾人祸的加起来，也是很可观的。要是梦醒是奇才也得15年才能完成，而且这15年还不能老是出现天灾人祸；要是梦醒出奇的勤劳，也得10来年能达成，这时间还得从自己告老之后开始算。但是自家孩子不敢托大称为奇才，起码是个贤才；勤劳更是沾不上边，所以……”演算完毕，老爷子志得意满的答应了柳梦醒。
　　“咱俩这也算是成交了啊，不能反悔。”柳梦醒再次重申。
　　“恩恩。”老爷子吭吭唧唧也算是答应了。
　　两只狐狸交换完情报，各怀鬼胎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