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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科举谜团1 ...

  •   鼓声咚咚咚响起,大理寺很快出来人将苏同裳押解入内,苏同裳抬头一看坐在上位的并不是冯宣,而是胡家一派的人。

      他内心冷笑一声,果然,胡家的人终于要按捺不住了。

      上位那人一敲堂木,不顾缘由,上来就指责说:“苏同裳,你身为后宫之人,煽动学子,聚众闹事,按律要先受杖责执行。”

      苏同裳早就已经做好的心理准备,不欲辩解,这时,外面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是冯宣。

      他敷衍的拱了个手,便有理有据地说道:“张大人,朝堂律例,击鼓陈冤要先问冤,即使是个罪犯,也要先问冤,再问罪。”

      为首的学子也附和说:“公子说得对,确实如此,要是先行刑再问冤,以后还有何人敢来陈冤呢?”

      话音刚落,众学子议论纷纷,眼见又要闹起来,那位张大人觉得先让他陈冤也未尝不可,不耐烦地摆摆手,

      “你有何冤要说?”

      “我要状告朝廷。”苏同裳丝毫不觉得自己这话让在场的人内心一颤。

      “状告朝廷?”张大人冷笑一声,似乎他的话是什么天大的笑话,“这话可不能乱说。”

      苏同裳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要状告朝廷,为天下学子伸冤,科举舞弊,学子蒙冤,朝廷高高举起,可如今却轻轻放下,是为什么?朝廷行事,苟不自正,何以正天下?”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像是戳中了学子的内心肺腑,引起内心的一阵阵共鸣。

      “肃静。”

      张大人话音一转,像是内心早就已经拿住了他的把柄,语气中透露着得逞,

      “可是本官这里却有你参与舞弊的证据。”

      苏同裳定定地看着他。

      张大人被他的眼神一震,话音稍弱了些,吩咐堂外的人说:“来人,将证人带上来。”

      一个瑟缩着的男人在侍卫的押送下缓缓走上来,一边走还不停地那余光看向苏同裳。

      这模样活像是一副为天下学子鸣不平,有点畏惧又有点愧疚的样子。

      他的怀里抱着一个木盒,这应该就是所谓的罪证。

      众学子惊疑不定。

      苏同裳认出了他,当初他出入宫的时候,内侍局派了几个人来落尘宫侍奉,他信不过他们,于是就只将他们安排在外院负责一些洒扫的工作。

      那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将手中的木盒高高举起,“小人是落尘殿内侍奉苏公子的,小人在殿中找到了苏家参与舞弊的证据,而他正是这场科举舞弊案背后的幕后主使。”

      “那刘月英正是与他勾结...”

      话还没说完,就被苏同裳打断,“血口喷人。”

      那内侍像是鼓足了极大的勇气才直视苏同裳的眼睛,缓缓说出:“公子——,小人这里可是有证据的。”

      那上位的张大人越来越相信内侍的证据十分重要,否则苏同裳并不会这样急赤白脸的打断。

      他对身旁候着的师爷吩咐:“呈上来。”

      师爷闻言接过他手里的证据,果然,里面有几张纸,张大人将纸张拿出来,众人的目光紧紧汇聚在那张纸上。

      只见过了一会儿,张大人的眉心皱起来,将那纸张猛地拍在桌子上,质问:“这千字文就是你的证据。”

      冯宣就坐在一旁的位置,闻言,将纸张拿起来,一目十行地扫过,哼笑着说:“你这奴才,这千字文能说明了什么?”

      那内侍不顾着什么礼仪了,从地上爬起来,不死心的拿起证据看了看,面色灰白,他猛地看向身后一脸无辜的苏同裳,恨恨地转过头来,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为自己狡辩说:“是银票,不是千字文,小人亲眼看见的。”

      那内侍猛地握住张大人的手,像是在说:“我们两个是同一阵营的,你不能这样对我。”

      大庭广众之下,张大人猛地甩开他的手,“来人,将这狗奴才带下去”

      “张大人,还请您为民做主。”苏同裳说道。

      张大人看着一脸无辜的苏同裳,知道自己是被他算计了,他当然咽不下这口气。

      “苏同裳,此事是真是假,本官自会查清缘由,但你以戴罪之身,敲响登闻鼓,按律杖责二十。”堂木一响,立马就有人要把他拉下去行刑。

      在大理寺围观的学子和百姓纷纷跪下为他求情。

      苏同裳看着身后的这些人,点点头,说道:“我这脊梁有天下学子为我撑腰,不要说二十,便是二百,我也不会怕。”

      冯宣此时也站出来,顺应民心地说道:“各位学子,今日有苏公子愿意为天下学子撑腰,今日我大理寺愿意为天下学子重审科举舞弊一案。”

      “大人英明。”

      张大人看着民心所向,甚至自己没有做好那位大人吩咐的事情,想来是逃脱不了一番惩罚。

      他将这股恶气处在眼前之人的身上,他走下去,经过苏同裳的身边,压低声音说道:“既然你甘愿受着二十杖刑,本官如了你的愿。”

      此时苏同裳反击说:“我倒是希望朝廷能够能够彻查科举舞弊一案,严惩罪魁祸首,还我朝清朗世间。”

      话音刚落,侍卫们就要行刑,冯宣警告说:“他是陛下的人,你胆敢动手?”

      当时陛下让他出宫,一方面是要全程听审,一方面就是护眼前之人周全。

      谁知眼前之人甩了甩袖子,对着朝廷的方向拱手说道:“国法无情,再者也是苏公子自己主动请愿受刑,你我身为朝廷命官,怎么无视国法?若是秦正卿执意要为苏公子开拓,那还请陛下为他降下圣旨,如何?”

      说完,他立马呵斥迟疑的侍卫,“继续行刑,不得有误。”

      苏同裳本就是武将出生,在宫内也是六艺要学,二十大板对于文人学子来说,可能是伤筋动骨的大事,但是对于他来说,只是折辱的意味更强一些。

      ——

      按理来说应该被关进大牢,无诏不得探望。

      但是苏同裳好歹是陛下的人,所以行刑之后,就被大监秘密接近了宫中,住进了落尘殿。

      太医看完以后,只说没有伤到骨头,只需要静养即可。

      送走太医后,李令月连忙扶起将要起身的苏同裳,庆幸地说:“幸好没有伤到骨头。”

      苏同裳掩好衣服,虽然二人已经有肌肤之亲,但是眼前之人毕竟是陛下,他顺从地点头。

      大监有眼色地递过来一瓶药膏,放到床榻上,“这是特质的药膏,能够让你的伤口快速愈合,也能为你减轻一些痛苦。”

      “多谢,陛下。”

      李令月阻止了要行礼的他,要不是她提前让冯宣去盯着,又暗中知会了行刑的人,现在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想到这里,她嗔怒地说:“你这次太冒险了,幸好这次有冯宣在,行刑的时候手下留情了。”

      “没事。”苏同裳脸色苍白,“要是真的会丧命的话,仙阁那夜早就会丧命了,但是臣不但没有死,还进了宫,其中缘由亦或不可明说吧!”

      苏同裳不错眼地盯着她的脸,希望能从她的眼神看到一丝波动,果然,说到这儿,李令月叹了口气,握紧他的手,

      “你我身在朝堂,幸有你相伴,让朕不再孤单。”

      李令月轻轻地靠在他的怀里,“同裳哥哥,我还是很庆幸,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心怀正义,无所畏惧。”

      她没有否认,这说明,不是她杀了陛下,仙阁之事,她是被陷害的,而且,还有昭正司,说不定,说不定...

      苏同裳的身体颤抖着,听着她说话,“自从朕登基以来,就像是进入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牢笼,越是深处其中,朕好像越来越记不清原来的自己了。”

      苏同裳忍不住紧紧地回抱她,他想到自己曾经那样怀疑她,明明他们是从小一块长大,从来没有想过生命中会出现其他的人啊!

      他怎么能这样怀疑她?让她腹背受敌,举步维艰。

      想到这儿,他不免又有些自厌,只能紧一些,再紧一些。

      此时,大监默默退出去,这一方天地之间只有他们彼此,他闷闷地说:“陛下,心不困于方寸,目之所及,皆是天高海阔。”

      李令月从他的怀里起来,“同裳哥哥,你相信我吗?”

      “信!”苏同裳毫不迟疑。

      “我不仅相信陛下,能够还我清白,而且我还相信陛下能够铲除朝堂奸佞,扫除这世间的不公。”

      李令月噗嗤一下,她的眼神里又充满了某种坚定,“他们以为自己能够只手遮天,扰乱朝堂,朕定要将他们连根拔起,让他们为自己的恶性付出代价。”

      “匣子里的千字文是怎么回事?”李令月突然想到,百密一疏,她并没有人安排做这件事。

      苏同裳说:“是福生发现他想要栽赃后,偷偷放进去的。”

      李令月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苏同裳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对她说道:“陛下,我还是想再去国子监看看,还有没有什么线索?”

      “好,我安排。”

      李令月并没有再自称朕,因为她知道他们彼此的心又进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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