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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科举谜团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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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李令月对着书发呆,大监端着茶“陛下,可是为学子的事情担忧?”
大监本来以为她不会回答,没想到她竟然回答了,“他们就是想要逼朕二次科考,动摇朕在学子们心中的威信,然后让更多的学子投靠世家的门下。”
在大监看来,陛下并不是这样说起这些的人,何况是对他一个奴仆,大监颤颤巍巍地没有继续说话,却听见陛下问道:“苏同裳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
大监弯腰,低声回道:“回陛下,现在苏公子正在和秦正卿在一起”他试探性地问道:“可否召见?”
李令月摇了摇头,“不必,现在还不便露面,让暗卫时刻盯着。”
大监行礼告退,去办陛下嘱托的事情了。
翌日,朝堂之上,胡时紧抓着刘月英的事情不放,说道,
“陛下,今年科举探花刘月英科举舞弊一案已有时日,若是今年不重开科举的话,那陛下需要在七日后到国子监接受学子的跪拜,这其中若是有参与舞弊之人,岂不是愧对先祖升任,更令我朝蒙羞。”
胡时拿此事来威胁自己,确实让她措手不及,现在真相还未查出,她只能暂时拖延,
“此事关乎国体,昭正司正在调查。”
胡时好像早就料到了她这样说,他顺势看向秦淮,意有所指地说道:“臣听说秦正卿好像已经调查出协助刘月英舞弊的人了?”
秦淮还在想刘月英怎么会有明达所作的试稿,突然听见胡时提及自己的名字,再看向为首的太师大人,内心自嘲一笑,原来,昨晚他暗中召见自己,说是让自己配合,原来打得是这个主意,他竟然还以为他是想弥补他们之间的父子亲情呢!
李令月看向秦淮,眼神中饱含深意,“秦正卿,可有此事?”
他偏偏不让他如意。
秦淮回道:“回陛下,此案尚有诸多疑点,臣正加紧调查,还希望陛下能多给臣点时间...”
还没等他的话说完,就被胡时打断,“秦正卿,昭正司负责大案要案,是该谨慎些,但是此事事关国体,有进展就是有进展,没有进展就是没有进展,尚需核实是什么意思啊?”
“怎么,难道秦正卿是想要包庇罪犯吗?”胡时缓缓说出这句话,果然此话一出,引起朝堂之上的窃窃私语。
秦淮解释说:“胡大人,臣有什么可包庇的,只是此事疑点重重...”
又有朝臣开始站出来质疑,“秦正卿是不是找理由为那疑犯开脱拖延时间啊?”
“胡大人慎言!”
呵斥声一出,朝堂静了一瞬,秦淮不得已说出自己目前调查的结论,“目前表明,明达大人与科考舞弊一案有关。”
朝臣惊诧地看向他,秦淮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顶着所有人的目光说出自己的怀疑,
“刘月英的试卷和明达大人所作的试稿一模一样。”
明达也是此刻才得知自己的试稿和刘月英的一样,怪不得当时看到试稿的时候,他们的神情不对劲,他站出来否认,
“不可能,老夫所作的诗怎么会出现在刘月英的试卷上?”
当时,同裳劝过自己,先不要轻易下结论,自己也不想在朝堂上说出这些,可是没想到那人竟然当众逼他,他对陛下说道:
“此案尚有疑点,微臣正在调查,但是现在的结果显示确实如此。”
明达走到他面前,面色冷峻,他对秦淮说:“这定是陷害,快拿给我看。”
昨日,秦淮听苏同裳说有人暗中跟踪,自己担心现有的证据被人为损毁,所以,就将现有的证据带在了身上,他将两人的试稿从袖口拿出来,递给明达。
明达急切地接过,然后仔细地看,时间越长,他的脸色就越难看。
偏偏还有朝臣火上浇油地说:“明大人,看您这反应,这试稿定是你所写无疑。”
明达终于看完了,他使劲抖动着这两份试稿,胡子也随着胸口大幅度地欺负,说出的话却没有任何说服力,
“这是有人模仿臣的笔迹,这不是老夫所写。”
胡时笑了一声,明达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胡时不为所惧,
“启禀陛下,臣以为这刘月英与明达本就是师徒关系,刘月英是在明达的力荐之下才得了参加科考的机会,这明大人肯定是为了自己的名声将试题泄漏给刘月英,因此,他才得了探花之位。”
这话说完以后又在朝堂之上引起了轩然大波,秦淮瞪了眼胡时,明达也知道现在自己的任何解释在众人看来是狡辩,他只能将求助的眼神看向龙位的人。
李令月的眉心蹙起,她朝着明达摇了摇头,此时如果没有给出一个交代的话,这件事肯定不会善了。
明达读懂了陛下的为难,他叹了口气,环视眼前的这些朝臣,哈哈大笑了两声,语气充满悲怆,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字迹分明是有人模仿我。”
在胡时眼里,明达此举犹如困兽之斗,此时,他不介意再添一把火,
“你也是读书人,如今证据确凿,你怎么说是欲加之罪呢?当着陛下的面,你怎么还能如此狡辩呢?”
他继续对龙位上的那位说道:“臣恳请陛下给明达和刘月英舞弊一案从速定罪,给天下读书人一个交代。”
明达嘴角颤抖,用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他,却说不出一句话,这场景在旁人看来,活脱脱一副被人说中无力挣扎的模样。
胡时脸上的表情更加得意,他揣着手,说话时胡子一颤一颤,“祭酒大人这是心虚了吧,他作为一个祭酒,向提拔一个自己的学生在正常不过,可惜可惜...”
话没有继续说下去,可是在场的众人都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明达忍不住后退,随后露出认命的神情,说道:“想我明达一声兢兢业业,清廉自守,一生清誉被遭小人构陷。”
“谁是小人,你明达暗箱操作,弄虚作假,你才是小人所为。”胡时反击道。
明达没有再与他争论什么,反而对上位的李令月说道:“陛下明鉴,老夫愧对江山社稷,等到来日真相大白之时,定叫那霄小无处躲藏。”
李令月心头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果然,明达说完这句话以后,一个箭步冲向大殿的盘龙柱,众人反应不及,等到反应过来,只看到明达头顶的鲜血充斥在众人眼前。
“太医,快传太医。”不知哪里传来的声音让众人猛地惊醒过来,其他人也连忙躲开,生怕沾染一分。
胡时强装镇静做了个稽首的姿态,“明大人以身殉节,胡某佩服。”
“胡时”秦淮警告地看了一眼。
李令月紧握拳头,但眼神中看出她的愤怒,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现在明达已死,想说什么都已经晚了,李令月匆忙结束了早朝。
下朝以后,天空开始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这雨滴好似砸落在苏同裳的心头上,他今日总感觉有什么事情发生,所以他早早地就等在秦府的门口。
却看见秦淮淋着雨失魂落魄的走回来,苏同裳拿起手边的雨伞迎上去,他看着秦淮的模样,问道:“快进来,发生什么事情了?”
秦淮头上的雨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他痛苦地说道:“同裳,我好像做错一件事情”
苏同裳的手顿住,静静地听他说:“今日早朝,明大人为自证清白,撞柱身亡了。”
“朝堂之上闹得沸沸扬扬的,陛下也没能压住。”
苏同裳险些撑不住伞,他的眼神中透露着自责,他喃喃说道:“他竟然用如此惨烈的方式自证清白,都怪我,我没想到他们会用明大人的诗做文章。”
他看着难过的秦淮,拍拍他的肩,这是他们从小彼此相互安慰的方式,他愤恨地说道:“他们竟然用如此恶毒的方式利用你,实在是可恶之际,从今以后,我们更要加倍小心。”
秦淮点点头。
苏同裳紧接着说了句,“还有,以后我们恐怕不能一起行动了”秦淮迷茫地看着他,苏同裳安抚地笑了笑,解释说:“要是你也被我连累的话,我和明大人的冤情恐怕是无处诉说了。”
看着他坚定的模样,秦淮点点头。
两人一夜无眠,第二日,天刚刚亮的时候,苏同裳悄悄地离开秦府,昨晚他就问了秦淮,明达大人的墓地在哪,秦淮如实告诉了他。
来到明达墓前,苏同裳没想到,前几日还活生生的一个人如今将变成了一捧黄土,想到这儿,不禁悲从中来,再加上前几日的追杀,早已经让他的身体不堪重负。
李令月察觉到不对劲,关切的问道:“同裳哥哥,你怎么样?”
苏同裳摇摇头,回答:“没事”他含糊地说:“一点旧伤,陛下怎么会来这里?”
“我猜到你会来祭拜明达,而且秦淮又不在你身边,我怕有人会暗中加害你。”
再次谈起明达,苏同裳仍然感觉心痛,“若不是我此番行动,惊扰了敌人,明大人不会以死明志,是我害死了他。”
“朝堂之上,秦淮也是被他们利用了,现在只有查清楚真相,才能还明达一个真相,朕知道你现在肯定也需要一个帮手。”李令月笃定的语气让苏同裳镇定下来。
他想了想,说道:“我想回一趟国子监,或许那里会找到一些线索。”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