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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慎矣悔矣 张福死了。 ...
“你这小子多久没来了?”
一老者缓步在前,尚逢年怀中抱着人紧跟其后,他道:“陈老莫怪,晚生确是要事缠身。”
“又搪塞老夫。”陈仲回眸,旋即又望着尚逢年笑,“怀里的是何人呐?”
这一问,尚逢年并未急着回,他只是道:“此人命危矣,望陈老慈悲。”
“尚逢年,老夫早就说过,于翰林医馆致仕后,老夫便不是御医了,自是也累了,若非你是怀璞的故交,今日老夫是不会放你入我这宅院的。”陈仲指着尚逢年身后的马车,“这一马车的人,你小子真当老夫这是济世的医馆了?”
“陈老,晚生已非怀璞兄的故交,而是如今新上任的权值翰林学士,晚生承得可是怀璞兄的遗志,救得可都是天子臣民,陈老当真不救吗?”
闻言,陈仲似是想起了什么,眸子暗伤,可他仍望着尚逢年一笑,且道:“新官的三把火都烧到老夫眼前了,若是再不允,尔等岂不是要将老夫这宅子烧了,老夫可不想悬车之年还流落街头。”
言罢,陈仲便让小徒弟将人都扶进来,尚逢年也将怀中人放在床榻上,而后陈仲将手搭在沈莜腕上,脉搏起伏一刹那,陈仲倏地望向尚逢年,只见他道:“此人乃女儿身?”
尚逢年神情并无遮掩,可也未有一语,陈仲看了身后的二人继续道:“怎么?你还收留体极虚的女护卫?她能护得住你吗?还有啊,这有腿疾的孩子又是何时……你这忠心的护卫也伤的如此重……天子脚下,竟还有人敢血洗朝臣府邸?”
“陈老当真慧眼,只是晚生府上也并非济世之地,且久在朝堂,何人不树敌?”
“你小子最好惜命些,纵使你才华横溢,可谁人不知你尚大人的荣宠是拿命换的,你一个文官,护驾竟比那韩杳还要快,也难怪枢密院这么些年不愿与你有交涉,你做出的事让人韩杳的脸往哪搁?”
“是吗?”尚逢年淡淡一句,“可沈易的监斩官定他时,他可谓是三顾吾府啊。”
陈仲蹙眉道:“莫要年少气盛,你当真不知韩杳是何意?他官居几品,你又官居几品?若非文官势盛,他又怎会低头?”
“他并非低头,我也并非气盛无知,他无非是要质问我为何这监斩官之位会落在他一个武官头上,可这事我也无从得知,这一切都是先帝之意,不拒他于府外,难道我还要为其事上表先帝不成?”尚逢年冷眸,“欲知其因,难。”
此言一出,陈仲摇头道:“当真奇怪,这不合我大晁刑法。”
尚逢年冷笑一声:“陈老致仕后也敢质疑先帝了,当心晚辈在天子面前参你一本。”
“好啊,那你小子也不要妄想这姑娘能活了。”望着尚逢年不语,陈仲却笑了,“老夫以为你会说‘死了便死了,不足惜’,对了,还有那孩子……”
“你这小子以往嘴都很硬,今日这是怎的了?真的怕了?”
“怕?”尚逢年睥睨着眸子,“要怕也是怕这几人太蠢,竟蠢到让一个文官起了杀心。”
闻声,陈仲只是摇头,他虽说与尚逢年交情不及他那弟弟,可一个晚生的情意他还是能看出来的。
“杀心且待以后,此刻你想救她……和那护卫、孩子可对?”
“……”
见尚逢年抱臂不语,陈仲继续道:“这姑娘体太虚,应是儿时染了重病落下的,虚不受补,你所说的吐血之症,怕是她喝的酒中有些补药,大补之下身体自是承受不住,而且她的脾胃也不佳,当以四君子汤调理一些时日。”
“酒中有补药?”
尚逢年看向陈仲,陈仲沉思着,而后他道:“人没有中毒的迹象,只是这酒绝非凡物,其中怕是加了黄茋、肉桂诸多温补之物,骤然服用如此多温补药物,便可能会导致气机壅滞、血热妄行,继而引发出血?。”
“这定是出自熟人之手,防不胜防啊。”
话落,尚逢年只是点头,陈仲能看出他的不悦,只是这姑娘之事他不好过问太多,片刻后,尚逢年道:“出府前,陛下召我入宫,陈老,恕不奉陪了。”
“你小子站住。”陈仲一声喝斥,“算盘珠子都打到老夫头上了,想让老夫为你收拾烂摊子,收养这些人一段时日?”
尚逢年欲说什么,可还未开口,便被陈仲堵了去:“莫要用天子朝臣世道来压老夫,你这新官上任便伤了民心。”
“那北苑贡茶可挽得我这新官所失的民心吗?”
此言一出,陈仲一惊,他道:“你小子当真肯割爱?”
尚逢年不再言语,只是摇摇手离去,陈仲望着他远去的身影,忍不住泪眼道:“怀璞,你的在天之灵可看到了,你这忘年交许不再是孤单一人了……”
而此间,沈莜又梦到爹娘了。
梦中她的爹娘一身布衣,光着脚走在一汪水池中,那水映着光,看着好生温暖。
沈莜起身向前走了几步,不知为何,那光却越来越弱,见此,她慌忙喊道:“爹……娘……可是来接孩儿的……”
二人不回眸也不语,沈莜在其后啜泣着:“阿娘,你不要我了吗?我是莜儿啊……娘……”
言罢,一道光落倏地在沈易肩上,而后只见沈易一颤,他旋即回首,道:“陶罐……”
陶罐……沈莜猛地回过神,是那捷报,是陶罐中的捷报。
“爹,是坤安年间何人的捷报?爹为何偏偏将其藏了起来?其间又有何隐情?”
沈莜怕沈易突然没了意识,于是将心中所疑尽数吐出,可见沈易只立在原地不语,沈莜又上前几步,她淌进那汪水中,而后泪止不住垂落,她分明能看到沈易眸子微颤,可为何她阿爹说不出话。
为何……
“爹……既托梦于我,便言明了,孩儿才可早日知晓真相,才可为沈家报仇,才能还您清白啊……爹……”
一声爹,生生爹,这是儿时沈易告知她的,可为何此时不灵了,沈莜跪在水中,而后她抬眸,也就是这一眼,她看到了沈易眼角落下的一滴泪。
那滴泪是无声的,可沈莜听见了。
“莜儿,爹有悔……”
有悔?沈莜不明白,她不明白她在朝中一生都受人敬仰的爹,怎会有悔?又因何有悔?
“爹……”
沈易似是知晓沈莜想问何,可千言万语只是化作一句“好好活下去”,而后那汪水的光便渐渐散了,水波沉寂下,随之而来的便是烟消云散。
此间,唯留沈莜,留她一人怔在那处,纵使千般不舍万般不愿,可她也只能看着爹娘一点点消散。
沈莜紧紧攥着衣袖,好好活着,这几字如今于她而言,太重了。
“姑娘……姑娘……”
有人声声唤,终是梦醒,沈莜猛然睁开眼,她的额间却早已布满细汗,此时她眸光瞥到陈仲,旋即便是惊起。
“你是何人?我又在何处?”
陈仲后退几步道:“姑娘莫怕,老夫唤陈仲,是尚大人的故交,亦是医者。”
听那人解释了一番,沈莜才消了疑虑,旋即她又强撑着拱手道:“方才多有冒犯,只是尚逢年……尚大人他人在何处?”
“他有事离开了,临走前他托老夫照料你们,姑娘怕是要在老夫这宅院中休养些时日了。”
“不可。”沈莜决绝一声,“我还有事悬着,实在静不下心修养。”
“姑娘,悬而未决之事不如交于尚大人,依老夫看,还是应以保命为先。”
闻声,沈莜抬眸,她是疯了才会将她的事告于尚逢年,而这老翁明摆着是尚逢年的人,她又该如何说服。
“您是游医还是坐医馆的大夫?”
见沈莜眸子微动,陈仲便想起了尚逢年走前再三嘱咐他的那句:“陈老可要将人看紧了,如今的人心思可多了。”
此刻看来,这话中人已将主意打到了他的身上,随即陈仲慢声道:“老夫只是懂些皮毛罢了,既不坐堂问诊也不游历济世,姑娘有心思打探老夫,倒不如先救己,姑娘可知有人要加害于你?”
此话一出,沈莜便知这老翁所指为何,没人要害她,是她不留心。
“无人害我,是我不慎。”
“你这体虚之症,你可知晓?”
沈莜应声,而后陈仲笑道:“看来比起保命,老夫以为姑娘要先知慎矣二字如何写。”
“我读过书,亦知慎矣……”
话还未落,沈莜便眸子一颤,旋即她直直盯着陈仲,可在陈仲看来,眼前人这一刻似是失了心魄。
慎矣……慎矣……有悔。
是她爹,是她爹啊。
想到此,沈莜猛然一口血吐出,她问张福故友是何人,她本以为张福不愿言明,但张福还是说了,是她不明其意,是她不察……
可张福此刻早已出城……
“姑娘,你的脉象……”陈仲焦急地望向她,“何故急血攻心啊?”
沈莜抬眸看了陈仲一眼,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抽出手腕拭去唇角血迹,好似下一刻她就要破门而去了。
“姑娘,不可啊……”陈仲再拦,“你此般会丢了性命的。”
“还望您宽心,此番是我不仁不义,尚逢年那我自会辩解。”
话落,沈莜便提了鞋靴,拿了外袍向外走去,陈仲所言极是,她当真觉得她好像撑不了多久了。
“你们这些晚生,要老夫如何宽心……”陈仲呢喃着,旋即又摇头长叹一口气,他示意小徒弟跟了上去,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人死在外面。
而后陈仲望了望宫中道:“也不知这小子出宫了没,府上都乱成麻了,老夫是管不了了,罢了,喝茶去。”
宫殿深处,御书房内烛火摇曳,亦将天子沉静的面庞映得忽明忽暗。
他端坐于紫檀御案前,案头堆积着边关急报,墨迹未干,也似边关烽烟未散。
而后天子缓缓放下奏折,他怒道:“边关不安,敌军虎视眈眈,更可恨者,竟有奸细混入我朝!”
此声震得烛光骤暗,尚逢年垂首立于一旁道:“边陲安定不过数日,便要卷土重来,此番又伺机混入城中,陛下,其心昭然。”
“逢年,此事朕会让人去查,如今可谓是内忧外患,对了,浮屠引一事查的如何?”
闻声,尚逢年拱手道:“陛下,您可知御史台有一书令吏,其名为张福,微臣入宫前得知他死了。”
“死了?”
[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11.04更新,三次有点忙,我会努力更,请见谅。
①本章的药理也是参考所得,文章需要,作者并非学医的,请勿尝试。
②又快要有新人物出场了,作者目前心理:好好好,都有都有,我知道,写完你的写你的,写完你的写你的……[撒花]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6章 慎矣悔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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