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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平安京伊始 (六) 现代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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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是那个样子？”
家入硝子指尖夹着烟，口中轻轻呼出的气流吹散了袅袅飘起的烟雾。
夏油杰默默点头，惆怅的叹了口气，“也给我一根吧。”
家入硝子颇有些惊奇地看了一眼自己这个优等生同期，“你不是不抽烟吗？”说是吸烟有害健康，而且他收养了两个女儿，让女儿们闻二手烟不好。
夏油杰再次叹气，他是不抽烟没错，但架不住这段时间实在是太愁了……
五条悟已经维持着低气压一个月了。
刚开始，看五条悟因为雾岛森凉彦消失在眼前，激动得蓝眼睛充血发红，如同暴怒的野兽的模样，夏油杰实在放心不下，再加上他至今没能和父母和解，也不知该怎么和父母说收养了两个女儿的事，就没有回家，而是留下来看着五条悟，防止他情绪激动下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
结果五条悟倒是没冲任何人发脾气，也没有大动作，就是一直冷着张脸。
家入硝子也没回家享受难得的假期，毕竟关系不错的同期生在眼前消失不见，她也是担心的，不止是担心消失的雾岛森凉彦，也担心作为雾岛森凉彦恋人，正处于热恋期，恨不得和恋人时时刻刻黏在一起的五条悟。
于是，在五条悟揪着寂灵教大长老追问关于万世浮屠绘的事情的时候，家入硝子也和夏油杰一起跟了过去。
在悦神祭典上，寂灵教圣子雾岛森凉彦，在众目睽睽之下随着万世浮屠绘的异象而消失无踪，所有人都鸦雀无声的看着这一幕，没能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震惊导致的短暂沉默过后，各个阵营的人不管怎么想，表面上都是一副相信雾岛森凉彦是被神明召回高天原的样子。
但在众人之中，寂灵教大长老的反应实在太反常了。
如果说，寂灵教其他人震惊过后又是虔诚无比的神情，符合他们作为寂灵尊信徒所笃定的，寂灵圣子被召回高天原，伴随寂灵尊身侧的反应，那么同为寂灵尊信徒，并且是身居高位的寂灵教大长老的麻生雅人的神情，就是早有预料，从始至终都是那副庄重而虔诚的模样。
众人因为太过震惊，也注意不到这个细节，等大家回过神来，麻生雅人的神情在一众寂灵教信徒中毫不突兀。
但这些其他人没能看见的这一幕，六眼那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的视野，从头到尾，清清楚楚都看到了。
于是，五条悟笃定麻生雅人肯定知道些什么!
五条悟几乎要按耐不住立刻揪着对方的领子逼问的冲动。如果不是雾岛森凉彦曾对他说过类似这位大长老是他忠实的簇拥，值得信任的话，他念及其中可能有不为人知的隐情，不方便让外人知道，五条悟就要当着众人的面，不管不顾的逼问出一个答案不可。
悦神祭典匆匆结束后，五条悟身后坠着两个同期，径自去找了麻生雅人。
麻生雅人对五条悟的到来倒是毫不意外，态度也依旧是以前见到五条悟时爽朗慈祥的样子。
“是悟啊，来找老朽有什么事吗？”
麻生雅人依旧沿用了在知道自家圣子和五条家神子关系后，和五条悟初次见面时的称呼。
因为五条悟曾明确表示过雾岛森凉彦不喜欢其他人叫他‘悟君’，所以直接叫他的名字就好。
这件事还是五条悟在经过自家恋人听到禅院家那个鼻孔朝天的橘子少爷，叫他‘悟君’时，注意到自家恋人嘴角微不可查的下降了两个像素点时发现的。
为此，男德满分的完美男友五条悟，自然是义正辞严的表示自己根本和对方一点都不熟，让对方不要这么自来熟，再敢这么喊就再揍他一顿。
嗯？为什么是再？
因为在此之前，这位姓禅院，名直哉的烂橘子少爷，就由于瞧不起女人，又觊觎家入硝子的反转术式，傲慢的表示，‘虽然她家世不够，侍奉男人的规矩也不过关，身材也不够丰满，看上去就不是好生养的样子，但他可以勉强允许对方成为他的侧室’而被教训了。
事情发生时，那大言不惭的话刚落下，还没等听到禅院直哉那番傲慢无礼，仿佛给他做妾是天大的恩赐的话被气笑了的家入硝子反应，禅院直哉就被五条悟和夏油杰一拥而上狠狠揍了一顿。
而雾岛森凉彦则安慰着冷笑的女同学，表示她别把这傻*的话放在心里，有什么气尽管往对方身上撒，别把自己气坏了。
家入硝子闻言，当然也是毫不客气的，对着在同期包围圈里，已经被揍了一通的禅院直哉好一顿拳打脚踢，发出了心头的火气。
虽然禅院直哉是一级咒术师，但面对三个特级咒术师还是毫无还手之力，而且因为是他出言不逊在先，禅院直毘人也毫无为了一张嘴就得罪了咒术界三大最强战力，和唯一反转术师的儿子报复回去的意思。
挨了顿打的禅院直哉，在父亲的示意下，不情不愿的向三人道了歉，又在五条悟的要求下，表示再也不会自来熟的称呼五条悟‘悟君’了，至此这场风波才在明面上落幕。
至于后来刚养好伤，雄邹邹气昂昂的摆着大少爷架子出门的禅院直哉，出门不到半天就因为一系列‘意外事故’，倒霉的中了一只准一级咒灵的诅咒变成女人，受了重伤，被大惊失色的族人抬回禅院家，直到诅咒效果过去之前都再没有踏出禅院家半步，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
“别明知故问了，你知道我是为什么来的!”
五条悟面如寒霜的俊脸与麻生雅人记忆中那个如同冰雪童子的神子模样重合，但比起曾经的冷淡漠然，现在的五条悟更像是表面覆着冰雪，即将喷发的活火山。
麻生雅人看着自家圣子的恋人，和圣子那两个因为担心而跟着五条悟一起过来的同期好友，有些欣慰的发出感叹，“凉彦大人获得了很好的羁绊啊……实在是太好了……”
眼见眼前冷着张俊脸的五条悟因为他不相干的话而神情愈发不善，麻生雅人这才回答五条悟的问题。
“凉彦大人不会有事的……”
五条悟接着追问态度分外笃定，显然知道内情的麻生雅人。
麻生雅人神神叨叨的说了一通让人云里雾里的话，趁着五条悟拧着眉头思索的时候不动声色的离开了。
虽然麻生雅人的话在不知内情的人听来简直是一头雾水，比如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但作为和雾岛森凉彦关系最亲密，相处时间最久的人，五条悟内心隐隐有了猜测。
如果真的是他想的那样，阿彦是不会有生命危险的，只是……
在他有生之年，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阿彦一面，毕竟——他们所隔着的，是如同天坠的寿命论。
也许，阿彦回来的时候他已经成了一个步履蹒跚的老爷爷了，也许，阿彦只能站在他的坟冢前回忆在那漫长时光中渺小的一粒记忆尘埃……
但他会等下去的，在他们彼此施以爱之诅咒的时候，就已经结下了斩不断的缘。
快点回家吧，我的——神明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