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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血书遗言 清晨·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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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公主府
萧明昭坐在案前，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沈砚那家伙，伤还没好就跑没影了，连个口信都没留！
“混蛋……”她低声骂了一句，端起茶盏一饮而尽，却被烫得直吐舌头。
“公主！”侍女慌慌张张地跑进来，“不好了！赵嬷嬷出事了！”
萧明昭猛地站起身，茶盏“啪”地摔在地上：“怎么回事？！”
赵嬷嬷是她母妃的贴身老仆，自母妃死后便隐居在京郊，是她这些年查案的重要线人。
“今早有人发现她……死在自家院子里。”侍女脸色惨白，“官府说是突发心疾，可……”
“可什么？”
“嬷嬷手里攥着一块布，上面……上面有血字。”
萧明昭瞳孔一缩，立刻抓起外袍往外走：“备马！”
“公主！您不能——”
“闭嘴！”萧明昭厉声打断，“谁敢多嘴，本宫拔了他的舌头！”
她快步走向马厩，却在拐角处撞上一堵人墙——
“急着去哪？”
沈砚不知何时站在廊下，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已经好了许多。他穿着一身墨蓝色劲装，腰间配剑，显然也是准备出门。
“你怎么在这？”萧明昭皱眉，“伤好了？”
“死不了。”沈砚淡淡道，“听说赵嬷嬷的事了？”
萧明昭一愣：“你也知道了？”
沈砚从袖中取出一块染血的布条：“因为这个。”
布条上歪歪扭扭写着几个血字：“军饷账册……贵妃印……假……”
萧明昭呼吸一滞：“这怎么在你手里？”
“李管家给的。”沈砚眼神微冷，“他今早被发现死在我秘藏的院落，临死前把这个塞给了我安插的眼线。”
萧明昭心头一震。你之前拿到的《天启实录》应该也是假的。
“看来丞相开始灭口了。”她攥紧布条，“赵嬷嬷一定是查到了什么。”
沈砚点头：“所以我们现在必须去她家。”
“我们？”
“公主以为，自己能甩开我？”沈砚挑眉，“别忘了，你现在可是刺客的目标。”
萧明昭想反驳，却突然注意到他额角的细汗——这男人明明伤口还在疼，却硬撑着跟来。
她心头一软，哼道：“随便你！但别拖本宫后腿！”
沈砚低笑：“遵命，殿下。”
京郊·赵嬷嬷家
小院已经被官府的人围住，两个衙役正抬着盖白布的尸身往外走。
萧明昭躲在树后，急得直跺脚：“怎么办？他们要把嬷嬷带走了！”
沈砚按住她的肩：“等着。”
他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子，屈指一弹——
“哎哟！”
抬尸体的衙役膝盖一软，尸体“砰”地摔在地上，白布滑落，露出赵嬷嬷青紫的脸。
“作死啊！”领头的捕快骂道，“赶紧抬起来！”
趁着混乱，沈砚拉着萧明昭绕到后院，翻墙进了屋子。
屋内一片狼藉，显然被人翻过。萧明昭红着眼眶蹲下身，捡起地上打碎的茶盏——这是母妃当年赏给嬷嬷的。
“找线索。”沈砚已经开始检查床榻，“既然是血书，说明嬷嬷死前挣扎过，很可能还藏了东西。”
萧明昭抹了把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环顾四周，突然注意到墙角的神龛——那是嬷嬷每日祭拜母妃的地方。
神龛上的香炉歪了。
她快步走过去，扶正香炉时，发现底部粘着一小块油纸。
“沈砚！”她小声唤道。
沈砚立刻过来，两人一起揭开油纸——里面裹着一把黄铜钥匙和半张烧焦的纸条。
纸条上只有残缺的几个字：“..藏于..寺..塔..”
“寺塔？”萧明昭皱眉，“京城有塔的寺庙不下十座，这怎么找？”
沈砚拿起钥匙仔细端详：“钥匙柄上有刻痕。”
萧明昭凑近看，果然发现钥匙柄上刻着极小的“慈恩”二字。
“慈恩寺！”她眼睛一亮，“那是母妃生前常去的寺庙！”
沈砚正要说话，突然神色一凛，一把捂住她的嘴：“有人来了。”
院外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大人说了，掘地三尺也要找到那东西！”
是丞相府的人！
沈砚迅速将钥匙和纸条塞进怀里，拉着萧明昭躲进衣柜。
柜内空间狭小，两人不得不紧贴在一起。萧明昭的后背紧贴着沈砚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心跳和呼吸。
“别动。”沈砚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垂。
萧明昭耳根发烫，却不敢出声。
外面的人翻箱倒柜，连地板都撬开了几块。
“没有！”
“继续找！”
突然，一只粗糙的手搭上了衣柜门——
萧明昭屏住呼吸，手指不自觉地攥住沈砚的衣袖。
千钧一发之际，院外突然传来一声喊：
“官府的人又回来了！”
衣柜外的动作一顿。
“撤！”
脚步声匆匆远去。
萧明昭长舒一口气，刚要推开柜门，却被沈砚按住：“再等等。”
果然，片刻后又有轻微的脚步声折返，确认无人后才真正离开。
“狡猾。”萧明昭嘀咕。
沈砚推开柜门，阳光照进来，萧明昭这才发现他的伤口又渗血了。
“你！”她急忙去扶他，“伤口裂了怎么不说？！”
沈砚无所谓地摇摇头：“小伤。”
“小伤个鬼！”萧明昭扯下自己的发带，强行按在他渗血的后背上，“再逞强我就把你绑回公主府！”
沈砚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突然笑了：“公主这是在关心我？”
“我是在关心我的合作伙伴！”萧明昭嘴硬道，“你要是死了，谁帮我查案？”
沈砚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突然凑近她：“那公主刚才在柜子里，心跳怎么那么快？”
萧明昭一把推开他：“吓的好吗！”
沈砚低笑，不再逗她：“走吧，去慈恩寺。”
黄昏时分，两人扮作香客混入寺中。佛塔年久失修，少有人来，塔门上的锁已经锈迹斑斑。
萧明昭掏出黄铜钥匙，试了几次才打开。
塔内灰尘密布，蛛网横结。沈砚举着火折子走在前面，突然停下脚步：
“有人来过。”
地上有新鲜的脚印。
萧明昭心头一紧：“快找！”
两人分头搜寻，终于在第三层的佛龛后发现了一个暗格。暗格上的锁已经被撬开，里面空空如也。
“来晚了……”萧明昭颓然坐在地上。
沈砚却盯着暗格若有所思：“不对。”
他伸手在暗格内摸索，突然在某处一按——
“咔嗒。”
暗格底部竟然还有一层！
里面静静躺着一本薄薄的册子，封面上写着《天启七年慈恩寺香火录》。
萧明昭迫不及待地翻开，发现里面根本不是香火记录，而是一份名单——
“七月初三，林崇收黄金二百两，见贵妃印信为凭。”
“七月十五，武威侯府管家取走军饷账册副本，盖贵妃私印。”
每一条记录后面，都附着一个红色指印。
“这是……”萧明昭声音发颤，“嬷嬷的指印！她当年偷偷记录了所有经手的人！”
沈砚快速翻到最后一页，上面赫然写着：
“八月初九，丞相命我仿贵妃笔迹，伪造通敌信三封，事后赏银千两。贵妃冤矣，老奴愧对先主，唯留此证，望昭雪之日。”
萧明昭的眼泪砸在纸上。
十年了，她终于找到了！不过嬷嬷已死，无法证明母妃清白。
“沈砚，我们——”
话未说完，塔外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搜！他们一定在里面！”
丞相的人追来了！
沈砚迅速将册子塞进怀中，拉起萧明昭：“走！”
两人刚冲到塔底，就看到十几个黑衣人堵在门口。
“跳窗。”沈砚当机立断，一把抱起萧明昭，从窗口跃下。
“追！”
箭矢如雨，沈砚将萧明昭护在怀中，后背狠狠撞在地上。
“沈砚！”
“没事……”他咬牙站起来，拉着她往密林深处跑，“前面有接应。”
萧明昭回头看了眼越来越近的追兵，突然从腰间摸出一个信号弹——
“咻——嘭！”
红色的烟花在空中炸开。
“你干什么？”沈砚厉声道，“会暴露位置！”
萧明昭狡黠一笑：“等着瞧。”
片刻后，一队蒙面黑衣人从林中杀出，却不是冲着他们，而是扑向了丞相的人！
“这是……”
“本宫的人。”萧明昭得意道，“真以为我这几年只会胡闹？”
沈砚看着那些训练有素的暗卫，突然笑了：“公主果然深藏不露。”
萧明昭正要说话，突然瞥见他后背又渗出血迹，顿时慌了：“你又流血了！”
沈砚摇摇头，从怀中取出那本册子，郑重地交给她：“收好，这是翻案的关键。”
萧明昭接过册子，突然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一吻：
“谢谢你，沈砚。”
沈砚怔住，随即眼中漾起笑意：“公主这是……奖励？”
“不。”萧明昭认真地看着他，“是承诺。”
夕阳西下，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被拉得很长很长。
真相，终于要浮出水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