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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柏源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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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源在你的引导之下，学习得很快，也不再总是分不清自己的喜好，只是转变成了……
只要你给的，他都喜欢。
饕餮转生，到哪里都是饕餮。
坐在窗边，楼下是熙熙攘攘的人群，高空也不再只是警戒塔，有了更漂亮的霓虹灯。
一切好像都在变好。
只是你很难确保自己还能做出一个完全不同的仿生人，因为他们总是带一些你身上的特点。
找这些仿生人身上的相似之处，成了你和柏源心照不宣的默契。
一开始，你是因为觉得有趣，到后来太过于顺手，近乎已经成了习惯，仿生人和你的相似点越来越多。
直到某一次，柏源在你想要为她点痣的时候按住你的手指。
“博士，”他沉默了片刻，“我不想要他们和你一样。”
“为什么？”你笑着问他。
“他们都会被售卖出去……”他皱起眉，“这是对您的不尊重。”
他看着你，没能说出口的半句话卡在喉间。
他有一种很不安的预感。
……你是在预备着离开他吗？
事实上，你很清楚，任务只要一结束……
你没有想要做出仿生人替代你，只是卑劣地想要在协会，在他身边，留下哪怕一点痕迹。
随着主城区日渐安宁，居民们有了更多的精力去思考除了生存以外的事。
那便是长久的统治。
一年前发生在主城区的仿生人动乱让他们惴惴不安，人们开始吵闹着要将这一批动乱的仿生人格式化。
人类终究无法信任拥有自主意识的仿生人。
他们不敢担保，仿生人下一次动乱会发生在什么时候，对准的会不会是整个人类群体。
你当然信任柏源不会背叛你，可是其他仿生人呢？
柏源要为了确保他们不会发生动乱，而时刻警惕着，夜夜都精神紧绷吗？
仿生人被强行格式化，是迟早的事情。
至少……
他能想起来你一点吗？
哪怕只是想起，这颗痣也曾在他手指下发烫。
……
可是想想，还是算了吧。
如果真的回忆起来，那又太痛苦了。
你怎么忍心。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异变生物的数量在逐渐庞大，这是你不得不面对的现实。
如果不找出彻底的解决办法，主城区早晚也会变成十三区。
至于那个隐藏支线任务么……
你从最角落的衣服里找出了那枚小小的芯片。
一开始，你是想要交给霁生调查里面的内容，但柏源近来今日愈发沉默，总是盯着你欲言又止。
你知道，他也察觉到了芯片这件事。
想了很久，你还是决定让他参与进来。
柏源不愧是你最优异的成果，在他的协助下，事情很快有了进展。
只是你第一次在他脸上看见了犹豫，和试图拒绝。
你命令他不要再阻拦你。
柏源的眼神有些暗，像将要下暴雨前的阴云。
可是他还是让开了。
你走到屏幕前，映入眼帘的是一长串字母。
是一串碱基序列。
这是……
你的基因。
再往下翻一页，是一篇长长的文字。
最顶端的标题是：
《人类HGP计划》
翻到最后一页，是一片长长的实验名单。
熟悉的名字一个个跳过，又都被掩埋在十四区的那一场变故中。
名单的末尾，是你的名字。
在这个名字之后，写了标红的两个字—成功。
你深吸一口气，点下鼠标，翻到下一页。
“通过基因筛选与改编，有望提高人类体魄与智力。”
“尝试制作仿生肌肤替代人类皮肤，以达到增加人类肌体韧性和修复速度的效果。”
“进行HGP候选人员与异变生物基因融合，以期达到人类群体综合强度提高，与异变生物重新达到平衡。”
……前两步似乎已经完成。
原来……你的隐藏身份是这个。
人类基因组计划的试验品。
“博士……”柏源的声音近乎有些颤抖，“我们还有可能找到其他办法……”
“没有可能了，柏源。”你回答。
异变生物的规模已经越发庞大，除了尽早让试验成功并推广，别无他法。
柏源上前一步，想要张口，可是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用额头紧紧和你相抵，又摇头。
他说不出话。
他的语言系统，已经很久没有坏过了。
你明知道他的意思，可你还是假装不明白：“柏源，明天陪我去一趟十三区吧。”
柏源摇摇头，又点头。
紧扣的手指禁锢得你有些疼，他喉间轻响，混杂着电流声。
像是悲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