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确认凶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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昱宿蹲下，仔细观察纪宏宇的尸体。
纪宏远倒在二楼书房的地板上，双眼仿佛快要眦裂般大睁，瞳孔急剧缩小，显然是死前受到了惊吓。颈部有一道狰狞的伤口，伤口极深，能看见断裂的气管与颈椎骨。大量鲜血渗进身下的地毯，在地毯上形成了一块不规则的暗色。
昱宿看向纪宏宇的右手，右手握着一把菜刀。
昱宿问：“死亡时间？”
“预计是十六小时前，也就是今天的凌晨五点。”老张站在一旁，手里拿着记录本，“我想着你要过来，就没有让他们先把菜刀封存起来。法医初步检查过，伤口就是菜刀造成的，符合自杀的特征，但这对自己也太狠了吧，怎么下得了这么重的手？”
同样是割喉疑似自杀，同样是右手握着一把刀，同样是凌晨四五点死亡。只不过纪宏宇手中的是菜刀，比陈语柔的餐刀要锋利得多，再加上纪宏宇是中年男人，力气本就更大，以至于伤口比陈语柔的更加恐怖。
两个毫无交集的人，却选择了同样惨烈的自杀方式，现场细节也高度相似，这绝对不可能是巧合。
昱宿仔细观察纪宏宇的尸体，发现纪宏宇的左手大拇指根部有一道浅浅的环形压痕，像是长期佩戴某样环形物件留下的痕迹。
“老张，” 昱宿直起身，“季宏远生前是不是长期佩戴了什么东西在大拇指上？”
张队：“对，是有个玉扳指，上好的和田玉。昨天出席活动还在手上，现在却不在了，但我们把现场翻遍了，书房、卧室、卫生间，连花园都找了，愣是没找到那枚扳指。如果是自杀，扳指应该还在手上。就因为扳指不见了，虽然现在现场符合自杀的特征，但我们没法完全定案。”
“这屋里有监控吗？”昱宿的目光扫过书房的天花板，没有看到任何摄像头的影子。
张队：“没有，整个别墅就大门口装了一个监控。”
昱宿：“谁第一个发现的现场？”
“是他女儿纪思思。”老张翻了翻手里的记录本，“大概一小时前，纪思思放学回来，发现父亲不在楼下，上楼查看时发现书房门反锁，敲门没人应，后面自己找钥匙开了门，结果就看到了这一幕。”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张队露出了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这姑娘心理素质是真的好，看到父亲的尸体，虽然脸色白了点，但没哭没闹，还能完整地陈述发现过程，甚至主动配合我们询问，冷静得不像话。”
白景站在昱宿身后记录，听到这话，倒觉得正常。
“季宏远这几天都在家吗？”昱宿又问。
老张熟练地报出时间线：“前几天去外地出差了，昨天中午的飞机，下午五点落地，六点到家。晚上出席一场商业活动，喝了点酒，晚上十一点又才到家，之后就没再出门了。”
“纪宏宇家里平时有哪些人？”昱宿接着问。
张队：“没管家也没保姆，就一个司机，每天负责接送他上班和纪思思上学，还有一个保洁每周周末来做一次清洁。昨天下午到今天，只有纪宏宇和纪思思在家。平时早上司机先送纪思思上学，再回来送纪宏宇上班，今天也是这样，司机先送的纪思思，回来接纪宏远时一直没等到纪宏远，也打不通纪宏远的电话，别墅大门也锁着，他又不知道密码，在门口等了一个小时，实在没办法就走了。纪思思称自己早上根本没进书房，放学回家才发现纪宏远死在了书房。”
张队翻了一页手里的记录本，继续说：“调了门口的监控，和他们说的一样，季思思和司机早上六点五十出门，司机七点四十回来，之后在门口打电话、徘徊、敲门，八点四十五才离开。季思思晚上七点五十回到家，八点十分报的警。”
昱宿在心里默默把线索串联起来：“老张，你把大门口的监控也发我一份，要这一个月的。另外……”
昱宿走出书房，环顾四周：“纪思思人呢？”
老张跟上，指了指窗户外面的警车：“在警车上，她是现场第一发现人，还有些东西要问她，我让警员先陪着她。”
昱宿沉声道：“看好季思思，别让她离开。等会儿我也有事要问她。你先去吧。”
“啊？好。”张队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听话地下楼了。
白景走上前：“昱部，你是觉得案件和季思思有关？”
昱宿看着老张向警车走去，脸上没什么表情：“对，陈雨柔和纪宏远的死亡方式高度相似，死亡原因大概率就是诅咒。陈雨柔丢了佛珠手串，季宏远丢了玉扳指。而季思思是唯一一个可以拿到这两样东西的人。我们现在要找一些证据。”
白景蹙眉道：“陈雨柔死亡已经是三天前的事了。如果是纪思思拿的，就算纪思思是在确认她死亡后才处理手串，也有足足两天时间，我们该怎么找？”
“不，她的时间其实不多。” 昱宿摇了摇头，“她这几天一直在学校上课。学校里人多眼杂，到处都是监控，她不可能在学校里处理这么重要的证物。只有早上起床和下午放学回家有时间。她上下学和出门都有司机接送，去了哪里，司机都会知道。能让她从容处理东西的，只有家里。”
白景顺着昱宿的思路思考：“那她会怎么处理？扔进垃圾桶？”
昱宿皱着眉，沉默了一会儿：“太冒险，这个别墅区人少，很多房子是空置的，生活垃圾不多，容易被找到。她心思缜密，应该不会随意丢弃。而且佛珠手串说到底是死人的东西，这个年龄的女孩再大胆，大概率也不敢放在自己身边或者是自己房间里，最稳妥的方式，是彻底毁掉。”
“烧了？”白景脱口而出。
昱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书房的落地窗前，看向别墅的后花园：“陈语柔的手串整体为小叶紫檀，其中夹杂了几颗玉石。小叶紫檀燃烧后会留下黑色残渣，玉石无法燃烧，就只能埋。”
“下楼，咱们去后花园看看。”昱宿说。
两人下了楼，昱宿喊了张队，三人一起进入后花园。
后花园面积不小，种着不少名贵的花草树木，中间还有一个小型的喷水池。
昱宿站在喷泉旁环视一圈，目光最终停留在墙角的一处监控上：“老张，这里不是还有一个监控吗？”
张队叹了口气：“看过了，这个监控坏了，只有前门的监控是好的。”
“坏了？”白景看着监控摄像头，微微皱眉。
“没事，坏了就坏了。白景、老张，我们分头找一下花园里有没有烧过东西的痕迹。”
“好。”白景和老张应道，三人立刻开始分头寻找。
大约十分钟后，白景在月季花圃中发现了异常。有一块泥土颜色比周围深，表面散落着一些焦黑的碎屑。他蹲下身，指尖轻轻捻起一点焦黑的碎屑，放在鼻尖闻了闻，有一股小叶紫檀燃烧后的檀香味。
白景直起身，朝昱宿喊道：“昱部，这里有发现！”
昱宿走过来，蹲下看了看后起身，对跟过来的张队说：“老张，借你几个人，帮我个忙，把这片土挖开，看看能不能找到几颗玉石珠子。”
张队喊了几名正在待命的警员，拿上挖掘工具，按照昱宿的指示，用铲子一点点挖掘。
半小时后，一名警员突然停下了动作，惊讶地喊：“张队！这里有东西！”
所有人都集中了过去。
警员放慢了动作，一点点清理掉周围的泥土。一串烧毁的佛珠渐渐显露出来。
木质珠子已经炭化开裂，玉石珠子表面有烟熏的痕迹，穿珠的绳子早已烧尽，珠子散落在泥土里。
白景站在一旁，心里五味杂陈。虽然早就有了猜测，但证据出现，还是令他有些难以置信。
昱宿戴上手套，用证物袋把珠子收集起来，接着下命令：“板指可能也在附近，继续挖。”
“扳指？” 张队愣了一下，“纪宏远那枚失踪的玉扳指？”
“嗯。” 昱宿的语气笃定，“纪思思既然把佛珠埋在这里，说明这里是她认为安全的地方。很可能按照同样的方法继续处理扳指。”
警员们立刻在佛珠周围继续挖掘，没过多久，一枚通体翠绿的玉扳指真的被挖了出来。
老张忍不住惊叹：“还真埋在这儿了！”
昱宿把扳指也收进证物袋，目光沉沉地看着佛珠手串和玉扳指：“老张，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您说。” 张队连忙道。
“好消息是犯罪嫌疑人找到了。”昱宿的声音顿了顿，“坏消息是这个案子你白忙活了，得转到我们御灵府处理。”
“嗨，这哪是坏消息啊！” 张队拍拍昱宿的肩，如释重负道，“我巴不得所有案件都转到你们御灵府。不过，犯罪嫌疑人是谁啊？难道是……”
能够怀疑的人不多，张队的大脑里立刻显现出来一个他万分不敢相信的名字。
张队有些颤抖地问：“纪思思？”
“没错。”昱宿收好证物，朝着警车的方向走去，白景和老张连忙跟了上去。
昱宿走到警车旁，敲了敲车窗。警员打开车门，露出车里的纪思思。
昱宿注视着纪思思，语气严肃：“纪思思，现在有充分的证据表明，你就是杀害陈雨柔和纪宏远的嫌疑人。我现在正式通知你，请你跟我们回御灵府，接受进一步的调查。”
，还差 